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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撑腰

    那句“以后,苏主子的话,就是我的话”,与其说是萧执的命令,

    不如说成了整个营地的共识。

    这几日,苏瓷几乎没合过眼。

    营地从最初的混乱,到如今的井然有序,全靠她坐镇调度。

    她像一根绷紧的弦,直到第七天清晨,看着最后一批青壮年能下地走路,帮忙干活,这根弦才“啪”地一声,断了。

    云燕端着热水进帐篷时,就看到苏瓷裹着被子,烧得满脸通红,嘴唇却毫无血色。

    “主子!”云燕吓得手一抖,水盆差点脱手。

    消息传到萧执耳朵里时,他正在和几个护卫头领商议下一步的计划。

    男人闻言,脸色沉了一下,丢下一句“你们看着办”,便大步朝苏瓷的帐篷走去。

    老郎中诊过脉,说是连日劳累,又受了风寒,急火攻心,得好生养着。

    药方很快开好,云燕正要去煎药,却被人拦住了。

    “王爷,煎药这种粗活,让奴婢来吧。”云燕小声说。

    萧执没理她,只摆了摆手。

    平元和云燕不敢多言,只能退了出去,守在帐外。

    帐篷里,萧执拿起药方,又拿起那些瓶瓶罐罐的药材,生疏地开始配药。

    然后,生火,架锅,倒水。

    一刻钟后,守在帐外的云燕和平元,闻到了一股浓浓的焦糊味。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惊恐。

    云燕实在忍不住,悄悄掀开帐篷帘子一角往里看。

    只见尊贵的摄政王,正对着一锅黑漆漆、咕嘟咕嘟冒着诡异泡泡的东西发愁。他俊美的脸上沾着黑灰,神情是前所未有的烦躁。

    火烧得太旺,药罐里的水都快烧干了。

    云燕看不下去了,鼓起勇气走了进去:“王爷,还是让奴婢……”

    萧执猛地回头,那表情像是要吃人。

    云燕吓得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床上传来一个微弱又沙哑的声音。

    “萧执……”

    萧执浑身一僵,立刻转身回到床边,声音不自觉地放柔:“怎么了?吵到你了?”

    苏瓷勉力撑起身子,靠在软垫上,看着那一片狼藉,和那个手足无措的男人,有些想笑,却又咳了起来。

    “咳咳……水,放多了……”她缓了口气,哑着嗓子说。

    “火太大,要用文火。”

    “这几味药,要后放……”

    她一句一句地教,萧执就一句一句地听。

    他撤掉大半的柴火,重新加水,按照苏瓷的指示,一步一步,笨拙地操作着。

    从来都是他命令别人,这是第一次,他如此听一个人的话。

    半个时辰后,一碗颜色正常、药香扑鼻的汤药,总算煎好了。

    云燕立刻上前,想接过药碗。

    萧执一个冷冷的目光扫过去,云燕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他亲自端着碗,小心翼翼地吹了吹,才递到苏瓷嘴边。

    “喝了。”他的语气依旧生硬,但动作却很轻。

    苏瓷看着他,乖乖地把一整碗苦涩的药喝了下去。

    药效上来,她便觉得眼皮沉重,很快就躺下睡了。

    萧执很自然地脱下外袍,准备在她身旁躺下。

    帐篷里的床不大,挤一挤,刚刚好。

    然而没过多久,帐篷帘子一掀,萧执沉着脸走了出来,怀里还抱着自己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袍。

    他浑身散发着一股低气压,看到门口守着的云燕,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进去,伺候你主子睡。”

    说完,也不管云燕什么反应,径直走向了旁边一顶空帐篷。

    云燕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忍住笑意:“是,王爷。”

    十日后。

    营地灾民情况稳定,苏瓷的病也好了大半。

    而萧执,却开始忙另一件事。

    他一连三天,天天往幽州知州府跑。

    这日,他带着平元,再次来到知州府。

    幽州知州钱德海,一个胖得流油的中年男人,立刻堆着笑迎上来。

    见了萧执,他立刻堆起一脸谄媚的笑,拱手作揖,一套套的客气话张口就来。

    “哎呀,王爷!您真是我们幽州百姓的再生父母!下官代表全城百姓,感谢王爷的救命之恩啊!”

    萧执坐在主位上,端着茶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钱知州,本王的来意,你应该清楚。”

    钱德海的笑容僵了僵,很快又恢复如常:“王爷说的是开仓放粮一事吧?下官明白,下官都明白!只是……”

    他面露难色,叹了口气:“王爷有所不知,这开仓放粮,乃是天大的事。国朝法度,需有户部勘合,兵部印信,层层上报,一道程序都不能少啊!下官已经派人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了,只是这文书一来一回,总得些时日……”

    平元在一旁听得火大:“人都快死光了,还走什么程序!王爷乃是钦差,有先斩后奏之权!”

    “哎,这位大人息怒。”钱德海一脸为难,“下官不是不肯开,实在是钥匙不在我这儿啊。

    粮仓的钥匙,一向由州府、同知、驻军三方共管,缺一把都打不开。如今城中大乱,

    同知大人前几日就不幸染了瘟病,去了……驻军的将军又在城外剿匪未归。下官……下官也是有心无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萧执的脸色。

    萧执没说话,只是用杯盖一下下撇着茶沫,发出清脆的磕碰声。

    一下,又一下。

    每一下,都像敲在钱德海的心上。

    “这么说,”萧执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城里的灾民,就只能靠本王从京城带来的那点粮食吊着命了?”

    “王爷心善,菩萨心肠!”钱德海立刻顺杆爬,“下官也在想办法!已经在城中大户间募捐了,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

    萧执放下茶杯,站起身。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

    萧执放下茶杯,站起身。

    “好。”

    他只说了一个字,转身就走。

    钱德海愣在原地,摸不准他的意思,赶紧跟上去,一路送到府门。

    回到营地,平元气得直骂娘:“爷,那姓钱的孙子分明是在跟咱们耍无赖!什么钥匙三方共管,全是屁话!他就是不想开仓!”

    萧执掸了掸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不是不想开,”萧执看着远处那座死气沉沉的城池轮廓,“是不敢开。”

    粮仓里,怕是早就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