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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无赖又来了

    慕容景刚好从京城风尘仆仆赶到,刚打听到萧执的住处,便马不停蹄的赶来。

    一来到就看到这般情景。

    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床柱上嵌着一把长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

    “云燕,你受伤了?”苏瓷已经下了床,快步走到云燕身边。

    “无妨,小伤。”云燕的嘴唇有些发白,但语气依旧平稳。

    “什么小伤!”苏瓷眉头紧锁,不容分说地扶着她坐到尚且完好的椅子上,

    “平元,去把我的药箱拿来!慕容公子,劳烦你让下人打些热水。”

    “啊?哦,好,好!”慕容景回过神,手脚僵硬地转身跑了出去,差点被门槛绊倒。

    很快,药箱和热水都准备妥当。

    苏瓷让平元守在门口,然后对云燕说:“把衣服脱了。”

    云燕没有半分迟疑,右手抓住左肩的衣料,用力一扯。

    “嘶啦——”

    衣物被撕开。

    伤口暴露在灯光下,比想象的还要深,皮肉外翻,甚至能看到森森的白骨。

    这一刀,显然是方才为了回防苏瓷,硬生生挨了那杀手一记狠的。

    慕容景端着铜盆进来,恰好看到这一幕。

    这么重的伤,寻常男子都得哭爹喊娘,可眼前这个看起来身形单薄的女子,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苏瓷接过水盆,用干净的布巾小心翼翼地为云燕清洗伤口。

    血水顺着布巾滴落,在盆里晕开一团团红。

    整个过程,云燕的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着她苍白的脸颊滑落,滴在锁骨上。

    但她的脊背,始终挺得笔直。

    慕容景站在一旁,看着烛光下云燕那张倔强的侧脸,和她线条优美的肩头,以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眼神渐渐变了。

    苏瓷正低头专心地上药,忽然感觉到身旁一道过于灼热的视线。

    她手上动作一顿,抬起头,顺着视线来源瞥了过去。

    正好对上慕容景那副傻了般的痴迷模样。

    苏瓷:“……”

    她清了清嗓子,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慕容景一个激灵,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在看什么,在想什么。

    他的脸“唰”地一下涨得通红,仿佛被人当场抓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小心思。

    慌忙低下头,视线盯着自己的脚尖,恨不得在地上抠出个三室一厅来。

    苏瓷没再理他,嘴角悄悄一扬,随即又恢复了严肃。

    她为云燕撒上最好的金疮药,用干净的纱布仔细包扎好,最后打了一个漂亮的结。

    “好了。”她轻声说,“这几日不要碰水,也别再动武了,好好休养。”

    “多谢夫人。”云燕活动了一下手臂,除了牵扯的疼痛外,并无大碍。

    苏瓷这才松了口气,直起身,目光落在地上的那滩血迹和那把长刀上,眼中难掩压抑。

    苏瓷的院子里,昨夜的狼藉早已被收拾干净。

    云燕躺在床上歇息,伤口经过处理,人虽虚弱,但精神尚可。

    苏瓷正坐在床边,陪她说着话,手里拿着一卷医书,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急促而沉重的脚步声,打乱了这份暂时的宁静。

    那脚步声径直朝着卧房而来。

    平元守在门口,刚想阻拦,看清来人后,便默默退到了一旁。

    “吱呀——”

    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道高大的身影裹挟着满身的风尘与烈日的气息闯了进来。

    是萧执。

    他赶回来时,已是第二日的午后。

    连日巡视灾情,让他整个人都透着一股不修边幅的粗粝。

    玄色的衣袍上沾着泥点和草屑,下巴上冒出了青黑的胡茬,衬得他本就深邃的五官更加凌厉。

    他风尘仆仆,身上甚至带着一股汗水与尘土混合的厚重味道,显然是一收到消息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进屋的瞬间就锁定了苏瓷。

    从头到脚将她打量了一遍,在确认她安然无恙后,那紧绷的下颌线才微不可察地松弛了几分。

    “王爷。”苏瓷放下医书,站起身来。

    萧执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视线扫过床柱上的刀痕,眸色骤然一沉,其中翻涌的戾气几乎要凝成实质。他再转向床上躺着的云燕,看到她肩上缠着的厚厚纱布,声音压得极低:“怎么回事?”

    “一点小麻烦,已经解决了。”苏瓷的语气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小麻烦?”萧执的声调倏地拔高,又强行压了下去,他怕惊扰到养伤的云燕。他转头对苏瓷道,“你出来。”

    苏瓷看了云燕一眼,见她对自己安抚地点了点头,才跟着萧执走到了外间。

    一到外面,萧执便再也按捺不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都查清楚了,是京城里的人。皇后母家赵家的人手。”

    苏瓷任由他抓着,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仿佛早已是料到。

    “你就这个反应?”萧执有些错愕。

    苏瓷抬起眼,眸光清澈。

    “不然呢?一哭二闹三上吊,抱着王爷的大腿求您给我做主?”

    她调侃道,“看来王爷在京城的风流债不少,这都追到幽州来了,正主儿亲自下场,要替天行道呢。”

    萧执被她这番话噎了一下,眉头皱得更紧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笑?你不生气?”

    “生气?”苏瓷重复了一遍。她声音很轻,像是叹息。

    “我当然生气。可王爷……”她顿住,侧过脸,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

    “你见过一个母亲,抱着自己冻死的孩子,连哭都哭不出来是什么样子吗?”

    “我见过。就在前天,去南坡的路上。”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看到那一幕,我突然觉得,昭月郡主要我的命,后宅那些勾心斗角……都太小了。”

    “小得不值一提。”

    “我的心,被那个哭不出来的母亲,被那个冻死的小孩,给占满了。”

    “一想到他们,我就喘不过气。”

    萧执定定地看着她。

    屋子里静了下来,只有窗外微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

    他未曾料到,她纤弱的身躯里,竟还装着这样一份广阔的慈悲与胸襟。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迈步上前,将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苏瓷刚想挣扎,就听见他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

    “这么说……”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正经的调侃,

    “你是真的有在考虑,替本王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好让你没空去想别人家的孩子了?”

    苏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