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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坦白局

    “好啊。”凤栖也笑了。

    那笑声里带着几分冶艳,“那本尊,今晚就叨扰苏姑娘了。”

    她也不客气,径直走到那张唯一的木板床边,大大方方地和衣躺了下去。

    还故意往里挪了挪,拍了拍身侧空出来的位置。

    “苏姑娘,天色不早了,上来歇着吧。”

    苏瓷没接话。

    她吹熄了多余的烛火,只留下一盏昏黄的油灯。

    然后走到床边,脱下外了衫。施施然躺在了凤栖的身边。

    床很窄。

    两个成年女子躺下,臂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凤栖身上那股奇异的药香更加浓郁。

    黑暗中,凤栖侧过身,一只手撑着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苏瓷的侧脸。

    “苏姑娘,你就不好奇,本尊为何要跟你挤一张床?”

    “谷主想做什么,便做了,不需要理由。”

    苏瓷闭着眼回道。

    “呵。”凤栖轻笑一声,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划过苏瓷的脸颊,“本尊只是觉得,苏姑娘这样的妙人,若是就这么死了,未免太过可惜。”

    她的手指一路向下,停在了苏瓷的脖颈上,那最脆弱的、最能轻易被折断的地方。

    “你说,若是本尊现在杀了你,你那位宁王殿下,会不会发疯?”

    苏瓷终于睁开了眼,黑暗中与凤栖对视。

    “他会不会发疯,我不知道。”

    “但我死了,玉台上那个人,也必死无疑。”

    “你不敢杀我。”

    凤栖的动作停住了。

    两人对视了许久。

    凤栖收回了手。

    翻了个身,背对着苏瓷。

    “无趣。”

    她懒洋洋地抛下一句,便再没了动静。

    一宿,两人相安无事。

    第二天清晨,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药庐的宁静。

    “谷主!谷主!”

    凤栖不耐烦地坐起身,一头青丝凌乱地披散在肩上。

    “何事?”

    “回谷主,谷外的兵马,暂时停止了攻势,后撤了十里安营扎寨。”

    凤栖穿上外衣,走到门口拉开门。

    门外的侍女跪在地上,继续汇报:“而且……我们抓到的那个相府死士,昨夜在牢里,咬碎了藏在牙里的毒囊,自尽了。”

    凤栖的脸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下去吧。”

    她挥退侍女,转身回到屋里,正看到苏瓷已经穿戴整齐。

    正在收拾桌上的药材。

    “苏姑娘倒是清闲。”凤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烦躁。

    苏瓷将一包处理好的药材放进木匣,抬起头看她。

    “兵临城下,谷主似乎并不担心。”

    “担心有用吗?”

    凤栖冷笑,“我幽兰谷的瘴毒大阵,不是那么好破的。赵文谦想攻进来,也得拿人命来填。”

    “是吗?”苏瓷放下手里的东西,走到她面前,“我猜,他根本不需要攻进来。”

    凤栖眯起了眼睛。

    “什么意思?”

    “他只要把山谷团团围住,一把火,就能把这里烧成一片焦土。”

    苏瓷的声音很轻,却让凤栖的身体不受控的僵了一下。

    “你以为我没想到?”凤栖嘴硬道。

    “你想到了,所以你才急了。”

    苏瓷一针见血,“你怕了。你怕赵文谦的兵马,更怕我那位宁王殿下,会趁火打劫。”

    她往前走了一步,“凤栖,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

    苏瓷的耐心,似乎也已经耗尽。

    “玉台上那个人,根本不是什么幽兰谷的少主。”

    “他是谁?跟你又是什么关系?你费尽心机抓我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凤栖的脸色沉了一沉。

    她看着苏瓷,稍微有点结巴。

    “你……你怎么会……”

    苏瓷:“我苏家的管家,我从小看到大,他化成灰我都认得。”

    “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

    药庐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得一清二楚。

    许久之后,凤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

    她苦笑了一声。

    “是啊,我怎么忘了,你是苏家大小姐。”

    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魅惑与傲慢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疲惫和哀伤。

    “你说的没错,他不是什么少主。”

    “他叫苏福成,是你苏家的大管家。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凤栖的声音,变得有些飘忽。

    “二十年前,我还是个流落街头的孤儿,染了时疫,快要死了,被扔在乱葬岗。”

    “是福伯路过,把我从死人堆里刨了出来,带回了幽兰谷。”

    “那时候的幽兰谷,还不是现在这个样子。我师父,也就是上一任谷主,性情古怪,不许谷中人与外界有任何牵连。他本不愿救我,是福伯跪在谷口求了三天三夜,师父才勉强答应,但条件是,福伯必须立誓,终生不得再回幽兰谷。”

    苏瓷静静地听着。

    这些往事她从未听福伯提起过。

    “福伯遵守了诺言,在苏家一待就是十年。而我,被师父收为弟子,成了幽兰谷的下一任谷主。我们之间,只靠着他偶尔托人送来的一包麦芽糖联系。”

    凤栖说到这里,眼圈泛红。

    “十年前,苏家出事。我得到消息赶回京城时,看到的,只是法场上冰冷的尸体。”

    “所有人都以为福伯死了,可我不信。”

    “我花了十年时间,才查到,当年行刑的刽子手被赵文谦买通,用了‘假死之刑’。福伯被他秘密带走,用作了‘药人’,试一种他从古籍上找到的禁药。”

    “等我找到福伯时,他已经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中了那种无解的奇毒。我只能将他带回幽兰谷,用寒玉和各种珍稀药材强行吊着他一口气。”

    凤栖抬起头,看向苏瓷。

    眼里带着一丝恳求。

    “苏瓷,他是为了你们苏家,才落得如此下场。现在,只有你能救他。”

    “你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

    赵文谦。

    又是赵文谦。

    就在这时,萧执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显然已经听到了刚才的对话。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萧执急切道,“赵文谦的三千兵马已经完成合围,最迟今晚,就会动手。”

    凤栖猛地站起身,恢复了凌厉的气势。

    “他想烧,也得看我幽兰谷的瘴气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