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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囚于心牢

    翌日。

    苏瓷醒来时,天已大亮。

    许是昨夜耗尽了心神,又或是孕期的困倦,她睡得极沉。

    此刻只觉四肢酸软,头也昏沉沉的。

    她勉力撑着身子坐起,一眼便看到了徐修远。

    他竟在这里守了一夜。

    “夫人醒了?”

    他回过头,唇边噙着笑意,一如往常温润:“夫人醒了?”

    “时辰不早了,洗漱更衣吧。”

    苏瓷垂下眼,低低地“嗯”了一声,不敢与他对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老仆在门口探进头来,神色焦急:“少爷,老爷和各位亲戚都已经在正堂等着了,再不去敬茶,怕是……”

    “知道了。”徐修远淡淡打断他,“让父亲和各位叔伯稍等片刻,夫人身体不适。”

    “可是……”

    “下去。”

    老仆不敢再多言,连忙退了下去。

    没过一刻钟,那老仆又来了,催促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徐修远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如此三番两次。

    “我……我好了。”苏瓷再也坐不住,匆匆走到妆台前,自己拿起木梳。

    一只手伸过来,接过了她手里的梳子。

    徐修远站在她身后,镜子里映出他俊秀温和的脸。

    他挽起她的一缕长发,动作轻柔地梳理着。

    “不急。”他说。

    徐修远这份温柔,反而让她快要喘不过气。

    徐府正堂。

    堂内的气氛有些说不出的古怪。

    徐修远只有一个父亲在世,官居闲职,平日里笑嘻嘻的,像个弥勒佛。

    今日倒是穿戴一新,高坐主位,乐呵呵地看着底下。

    堂下坐着的,则是徐家旁支的各路亲戚。

    苏瓷跟在徐修远身侧,端着茶盘,挨个上前敬茶。

    那些亲戚们个个面带笑意,嘴里不住地说着“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之类的吉利话。

    可当苏瓷敬完茶,退到一旁时,几句压低了声音的嘀咕,还是清晰地飘进了她的耳朵里。

    “听说了吗?这新妇人,是苏家的那个余孽……”

    “不止呢!我可听说了,她天生六指!那可是不祥之兆啊!”

    “啧啧,修远这孩子也是,怎么偏偏就……”

    天生六指。

    这个从苏瓷出生起就伴随着她的“诅咒”,又一次被人血淋淋地翻了出来。

    她下意识地将自己的左手藏进了袖子里。

    站在她身旁的徐修远,脸上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只朝角落里侍立的老仆递去一个眼色。

    老仆心领神会,不着痕迹地挪了挪步子。

    那个把“不祥之兆”说得最起劲的妇人,正想伸手去够桌上的糕点。

    脚下冷不防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哎哟!”

    她整个人便收势不及,直挺挺地朝前扑去,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

    “哎哟我的老腰!”那妇人趴在地上,干嚎起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苏瓷也惊愕地回头。

    只听见徐修远不咸不淡的声音,响彻整个正堂。

    “王婶,年纪大了,走路可得当心些。”

    “我徐府的地,不比您家,金贵,也滑。”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那些窃窃私语的亲戚,声音冷了下来。

    声音也冷了几分。

    “我徐修远的妻子,还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往后谁再敢在背后嚼舌根,就不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整个正堂,鸦雀无声。刚刚还在嘴碎的亲戚,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苏瓷怔怔地看着徐修远的侧脸。

    心里暗暗叹气,明知我不是真心嫁他,为何帮我?这徐修远,还是输在了情字上。

    几日后。

    魏凌薇一阵风似的闯进了徐府。

    “瓷姐姐!”

    她不由分说,拉着苏瓷就往后院的花园里跑。

    “姐姐,你跟我表哥……”魏凌薇一脸八卦地挤了挤眼睛。

    苏瓷看着她天真烂漫的样子,心中苦涩。

    这些天,徐修远待她极好,好到让她觉得不真实。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凌薇,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其实……我肚子里的孩子,他……”

    “他怎么了?”

    一个声音,从两人身后的假山旁传来。

    徐修远不知是何时来的,竟一直站在那里。

    他缓步走出,走到苏瓷身边,极其自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凌薇,其实孩子的事,我早就知道了。”

    “我与你瓷姐姐情投意合,这孩子,是上天赐予我们最好的礼物。”

    苏瓷到嘴边的话,被他这一句话,堵得死死的。

    凌薇走后,苏瓷终于忍不住问他:“为何不让我跟凌薇坦白?”

    徐修远冷笑一声:“当初求凌薇在父亲面前说项的是你,如今功成身退,想把秘密抖出来当好人的也是你。苏瓷,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苏瓷低头不语。

    “记着,”徐修远盯着她,一字一句道,“我要的,就是你的愧疚。我要你愧疚到……一辈子都只能待在我身边。”

    “苏瓷,记着,我要的是就是你的愧疚。愧疚到老老实实待在我身边。”徐修远头也不回的走了。

    苏瓷僵在原地,只觉自己踏入了一个无形的囚笼。

    而萧执,此刻真真切切身陷暗无天日的囹圄。

    ……

    南疆。

    阴暗潮湿的地牢。

    只有水珠从石壁渗出,滴落的声音,一下,又一下。

    滴水声,在死寂中回响。

    “哗啦——”

    一桶冷水,兜头浇下!

    萧执猛地被呛醒,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被人用粗大的铁链五花大绑,牢牢地锁在墙上。一身黑色的劲装早已破烂不堪,布满了干涸的血迹。

    他失算了。

    所谓大越国主御驾亲征,根本就是个诱他深入的陷阱。他一心求速战,孤军冒进,终究是中了埋伏。

    “呵……”

    萧执自嘲地笑了一声。

    真是虎落平阳。

    他抬起头,打量着这个囚室。

    这才留意到,隔壁的囚室里,竟也关着一人。

    那人披头散发地靠坐在草堆里,只有一只眼睛,另一边的眼眶上,是一道可怖的刀疤。

    “喂。”萧执声音嘶哑:“你怎么进来的?”

    那独眼龙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扫了他一眼。

    “还能怎么回事。”

    “被篡位了呗。”

    萧执的动作一顿。

    他看着那个独眼龙,冒出了一个荒谬的猜想。

    “你该不会……是大越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