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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铁证”如山

    回京的路,尘土飞扬。

    车轮碾过官道,发出单调的吱呀声。

    赵文谦端坐着,眼帘遮住了眸中的精光。

    “宁王殿下。”

    赵文谦终于还是先开了口。

    “老夫一直想不明白,您如何笃定,老夫一定会帮你?”

    萧执掀开车帘一角,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荒野。

    “丞相错了。”

    “错在不该亲自监军,来这南疆之地,寻那个徐修远。”

    赵文谦的手指一顿。

    风灌了进来,吹动他束发的玉冠。

    “你一离京,能动手的事情,就太多了。”

    “京城是你的根基,也是你的囚笼。你一走,笼子就空了。”

    赵文谦垂下眼帘,端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

    他拱了拱手。

    “宁王殿下高招。”

    “只是,老夫还有一问。”

    “但为何突然要动龙椅上那位?”

    赵文谦抬起头,目光灼灼。

    “这么多年,您一直是个闲散王爷,不问朝政,为何偏偏在此时,要动龙椅上那位?”

    “总不会……真的只是为了一个女人吧。”

    萧执放下了车帘。

    车厢内的光线暗了下来。

    “丞相高见。”

    萧执轻笑出声。

    “我确实,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母亲,宁王妃,生前最擅长用毒,天下奇毒,她知之甚详。”

    “可她自己,却死于一种莫名其妙的奇毒。”

    “我父王对外宣称,是她自己试毒不慎,走火入魔。”

    “背后大概是谁的手笔,我现在大概了解了。”

    赵文谦眼皮一跳。

    “这我可不背。”

    他立刻撇清关系。

    “联系火灵教,可不是为了我一己之私。更不能扛下毒杀宁王妃的罪名。”

    “我没说是你。”

    萧执的目光穿过车窗,望向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自从凤栖告诉我,火灵教与那所谓的‘长生不老药’有关,我就大概猜出是谁了。”

    这天下,最渴望长生不老的人,还能有谁。

    车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车轮碾过碎石的“咯吱”声。

    “那你又如何笃定,此番回京,一定能赢?”

    赵文谦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萧执闻言,转过头,看着他,笑了。

    他没有回答。

    赵文谦与他对视,片刻后,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也舒展开来,跟着笑了起来。

    一个胸有成竹。

    一个老谋深算。

    马车内,两个各怀鬼胎的男人,心里都藏着对方不知道的秘密。

    萧执已经将凤栖秘密带在身边,只待时机一到,便是最致命的指证。

    而赵文谦自己才清楚,他与东宫那看似紧密的来往,不过是障眼法。

    皇后的选择,才是他最终的选择。

    宁王回朝的消息,先一步传回了京城。

    一时间,各方势力暗流涌动,都在私下商议着皇帝接下来可能的动作。

    然而,所有人都没料到。

    萧执的队伍,在距离京城三十里的长亭,停了下来。

    安营扎寨。

    紧接着,一道奏表八百里加急送入宫中。

    萧执上表:请奏严惩太子萧瑾勾结火灵教,意图不轨!

    金銮殿内,落针可闻。

    皇帝萧远的手指,一下一下地敲击着那份来自城外的奏表。

    “皇兄。”

    太子萧瑾终于忍不住,从队列中跨出一步,重重跪下。

    “儿臣冤枉!”

    “萧执他手握兵权,在外打了胜仗,便恃功骄纵,目中无人!”

    “他这是挟兵自重,诬告储君!”

    “此等乱臣贼子之心,昭然若揭!请父皇明鉴!”

    他说得声泪俱下,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低着头,生怕被卷进这场风暴。

    “父皇!”

    赵文谦此时,从萧执军营,径直入宫。

    “老臣,参见陛下。”

    他风尘仆仆走入殿内,伏地叩首。

    “老臣,参见陛下。”

    “赵文谦。”

    皇帝的声音,从九龙宝座上传来。

    “你来说。”

    赵文谦抬起头。

    “回陛下。”

    “老臣在南疆,确已查明。”

    “火灵教妖人,与大越前伪王勾结,图谋我大宸边境。”

    太子萧瑾的嘴角已经忍不住上扬。

    “至于火灵教……”

    赵文谦的声音顿了顿。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老臣查到,数年来,东宫曾多次以采买药材的名义,与火灵教暗中互通书信,输送金银。”

    “其信件往来,皆由太子殿下……亲笔所书。”

    轰——

    整个大殿,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

    太子萧瑾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

    “赵文谦……你……你说什么?”

    赵文谦终于转过头,看向太子。

    “殿下。”

    “老臣所言,句句属实。”

    “相关信件的摹本,老臣已随身带回。”

    说罢,他从袖中取出一卷用油布包得严严实实的卷宗,高高举过头顶。

    “你胡说!”

    太子萧瑾终于反应过来,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尖叫。

    “你这个老匹夫!你敢背叛本宫!”

    “父皇!他被萧执收买了!他们串通好了要害儿臣!”

    赵文谦依旧跪伏在地。

    许久。

    皇帝终于开口了。

    “来人。”

    两名金甲卫士应声而出。

    “将太子,拖下去。”

    太子萧瑾的瞳孔,骤然收缩。

    “父皇?”

    “禁足东宫。”

    皇帝的目光,甚至没有再看他一眼。

    “没有朕的旨意,不许踏出半步。”

    “父皇!”

    萧瑾慌了。

    他挣扎着,想爬向那高高在上的龙椅。

    “儿臣冤枉啊!您不能只听信他们的一面之词!”

    “儿臣要见萧执!我要跟他当面对质!”

    金甲卫士一左一右,毫不留情地架住了他的胳膊,将他往殿外拖去。

    “萧执呢!让他滚出来见我!”

    “父皇!您被蒙蔽了!您被奸人蒙蔽了啊!”

    他凄厉的喊声,被厚重的殿门,彻底隔绝。

    大殿之内,再次恢复了死寂。

    皇帝的目光,缓缓移到了赵文谦的身上。

    “赵文谦。”

    “老臣在。”

    “你可知,诬告储君,是何罪名?”

    赵文谦缓缓抬起头,迎上皇帝审视的目光。

    “老臣,以赵氏满门,及项上人頭擔保。”

    “所言,句句属实。”

    皇帝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眼中疲惫尽显。

    “呈上来。”

    内侍总管连忙躬身下阶,小心翼翼地从赵文谦手中接过那份卷宗,呈到御案之上。

    皇帝没有立刻翻看。

    他只是对着殿下文武,摆了摆手。

    “退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