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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投名状

    赵文谦被软禁在距离养心殿不远的一处偏殿。

    这里曾经是前朝某位失宠妃子的居所,如今倒是收拾得干净。

    他被“请”进宫,已经三天了。

    这三天里,没有人来审他,也没有人来问他。

    一日三餐,按时送到。

    除了不能踏出这殿门半步,他过得比宣政殿里那些同僚,要体面得多。

    “来人。”

    候在殿外的刘福,闻声推门而入。

    他堆起笑脸:“赵相,有何吩咐?”

    “老夫,要见宁王殿下。”

    刘福脸上的笑容不变。

    “王爷日理万机,怕是......抽不出空。”

    “你只管去通报。”赵文谦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就说,老夫有要事相商。”

    “若殿下不来,明日这城中的乱局,怕是再也压不住了。”

    刘福躬着的身子又低了几分。

    “是,奴才……这就去。”

    他退了出去,殿门被重新合上。

    赵文谦在殿内来回踱步。

    他不知道等了多久。

    当殿门再次被推开时,进来的,果然是那个让他寝食难安的男人。

    萧执。

    “赵相,这么急着见本王?”

    萧执的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在主位上坐下,平元为他奉上热茶。

    “殿下。”他躬身行礼。

    “赵相平日里,深沉如水,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萧执端起茶盏,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怎么这才三天,就沉不住气了?”

    “殿下说笑了。”

    赵文谦强作镇定。

    “老臣并非为自己着急。”

    “宣政殿内的百官,已被囚禁七日。京中流言四起,人心惶惶。”

    “老臣是担心,再这么拖下去,恐生大乱,于殿下的大业不利。”

    “哦?”

    萧执放下茶盏,终于抬起头,看向他。

    “本王的大业?”

    “赵相倒是会给本王戴高帽。”

    他话锋一转。

    “不过,本王倒觉得,赵相比起本王的大业,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吧?”

    赵文谦的心,猛地一跳。

    “殿下何出此言?”

    “徐府遇袭,赵相派去的人,是想‘请’谁去做客啊?”

    赵文谦的双腿一软。

    “扑通”一声。

    他重重地跪了下去,额头贴着地面。

    “殿下……饶命!”

    “老臣……老臣罪该万死!”

    “罪该万死?”萧执轻笑一声,“赵相的命,金贵得很,本王还舍不得让你死。”

    他站起身,走到赵文谦面前。

    “老臣……老臣糊涂!”

    “从今日起,老臣愿为殿下做牛做马,肝脑涂地,绝无二心!”

    他将头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老臣愿为殿下,献上投名状!”

    萧执看着脚下这个卑微的身影,没有立刻说话。

    许久。

    他才缓缓开口。

    “刘福。”

    一直躬身候在门边的刘福,连忙小跑着进来。

    “奴才在。”

    萧执没有说话,只是朝他扬了扬下巴。

    刘福会意,转身出去。

    片刻后,端着一个黑漆托盘,重新走了进来。

    托盘上,盖着一块明黄的绸布。

    刘福将托盘,恭恭敬敬地呈到了赵文谦的面前。

    赵文谦抬起头,一脸疑惑。

    萧执示意刘福。

    刘福缓缓揭开了那块绸布。

    托盘之上,静静地放着一个酒杯。

    一个通体莹白,没有任何花纹的白玉酒杯。

    杯中,盛着半杯清澈的液体。

    烛光之下,看不出任何异样。

    “这是?”赵文谦的声音,有些发颤。

    “赵相不是要献投名状吗?”

    萧执的声音像一把冰冷的刀子,抵在了赵文谦的喉咙上。

    “本王,就给你这个机会。”

    他伸手指了指那个酒杯。

    “拿着它。”

    “去见萧远。”

    “你,亲自喂他喝下去。”萧执的语气,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他若没死……”

    萧执顿了顿,嘴角的笑意,愈发冰冷。

    “你就把它喝了。”

    “做完这件事,再回来跟本王谈,你的忠心。”

    夜色深沉。

    通往静心苑的石板路上,只有两串脚步声。

    一前一后。

    刘福提着一盏孤灯,在前面引路。

    赵文谦跟在后面,双手捧着那个黑漆托盘。

    托盘很轻。

    可他觉得,自己捧着的是一座山。

    山的名字,叫生死。

    路到了尽头。

    是一处破败的院落。

    门前连个守卫的太监都没有,只有两扇斑驳的朱漆门,在夜风中“吱呀”作响。

    “赵相,到了。”

    刘福停下脚步,侧过身,连头都不敢抬。

    “陛下……就在里面。”

    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而自己则悄无声息地退入了更深的黑暗里。

    赵文谦独自站在门前。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门。

    正殿的门虚掩着,一缕昏黄的烛光,从门缝里透出来。

    赵文走了进去。

    殿内陈设简单,甚至可以说是寒酸。

    一道身影,背对着他。

    那人没有穿龙袍。

    只是一身半旧的素色常服。

    可那挺直的背脊,依旧带着孤高。

    是萧远。

    “你来了。”

    萧远没有回头。

    赵文谦将托盘放在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案几上,跪了下去。

    “老臣,叩见陛下。”

    “陛下?”萧远终于转过身,他慢慢地踱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讥诮的笑。“朕现在,还算哪门子的陛下?”

    他瘦了。

    也老了。

    不过短短几日,曾经那个威严的帝王,鬓角已添了风霜。

    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个托盘上。

    “他让你来的?”

    “是。”赵文谦不敢抬头。

    “让你来,送朕上路?”

    “……”

    赵文谦沉默不语。

    “呵呵……哈哈哈哈!”

    萧远忽然大笑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

    他走到赵文谦面前,弯下腰,盯着他。

    “赵文谦,朕待你不薄吧?”

    “陛下隆恩浩荡,老臣......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粉身碎骨?”萧远冷笑,“朕看你,是想让朕粉身碎骨!”

    他直起身,一脚踹在赵文谦的肩上。

    赵文谦没有躲,整个人被踹得翻倒在地,却又立刻爬起来,重新跪好.

    只是这次头埋得更低。

    “朕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

    “朕说,萧执此子,狼子野心,断不可留。”

    “你是怎么回朕的?”

    萧远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冷。

    “你说,他不过一介武夫,有勇无谋,不足为虑。”

    “你还说,只要将他捧得高高的,他自己就会摔死。”

    “好一个不足为虑!好一个自己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