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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倒行逆施

    “请陛下广纳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

    声浪整齐划一,显然是早有准备。

    龙椅之上,萧执面无表情地看着底下跪着的众人,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着。

    “笃笃”

    “笃笃”

    大殿内,静得只剩下这令人心慌的声响。

    许久,他才开了口。

    “摄政王言之有理。”

    赵文谦得意。

    他还未开口接话。

    “不过……”萧执话锋一转,从龙案上拿起一份奏报,随手扔了下去。

    “西北边境,狼烟又起,军情如火。朕的将士正在前线浴血搏杀,朕却要在后宫寻欢作乐?”

    他站起身,扫过底下跪着的每一个人。

    “摄政王觉得,这合适吗?”

    赵文谦的脸,瞬间僵住。

    “将士们在前线为国捐躯,他们的妻儿老小在家中翘首以盼。而朕的朝臣,却在关心朕的后宫够不够热闹?”

    萧执冷笑一声,“朕竟不知,我大宸的朝堂,何时变得如此儿戏了。”

    他猛地一甩袖。

    “退朝!”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下了丹陛。

    第二天,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大殿。

    气氛比昨日更加凝重。

    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御史,手捧奏折出列。

    正是那日在册封大典上带头闹事的李岩。

    他跪在大殿中央,将奏折高高举过头顶。

    “臣,都察院御史李岩,有本启奏!”

    刘福上前接过奏折,呈到萧执面前。

    萧执没有看,只是淡淡地说:“念。”

    李岩清了清嗓子,朗声念道:“臣闻,国有四维,礼义廉耻。中宫皇后,母仪天下,德行操守,当为万民表率。然,今之皇后苏氏,出身鄙野,言行粗鄙,无才无德,此其罪一也!”

    “流落江湖,不知所踪,清白与否,天下皆疑,此其罪二也!”

    “蛊惑君心,致使陛下三日不朝,荒废政务,此其罪三也!”

    “善妒成性,独霸后宫,致使龙嗣单薄,动摇国本,此其罪四也!”

    “……”

    他洋洋洒洒,一口气列了苏瓷的十大罪状。

    每一条都说得义正辞严,掷地有声。

    念到最后,他重重叩首。

    “似这等妖后,若不废黜,必将祸国殃民!臣泣血叩请陛下,废黜妖后,以正国本,以安天下!”

    “臣等,泣血叩请陛下,废黜妖后!”

    又是乌压压跪倒了一片。

    萧执听完了。

    他没有发怒,甚至还笑了笑。

    “说完了?”

    李岩梗着脖子:“臣说完了!句句属实,字字泣血!”

    “好。”

    萧执点了点头,然后,他看向一旁的刘福,“刘福。”

    “奴才在。”

    “掌嘴。”

    李岩懵了,赵文谦也懵了。

    刘福却不敢有丝毫迟疑,他对着身后两个身强力壮的内侍使了个眼色。

    那两个内侍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还没反应过来的李岩。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响彻整个金銮殿。

    “你们……你们敢……”

    李岩被打得口角流血,话都说不清楚。

    “啪!”

    又是一记。

    萧执从龙椅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走到李岩面前。

    他蹲下身,看着这个满脸愤慨的御史。

    “你要骂,就骂朕。”

    他指了指自己。

    “是朕,不顾祖制,力排众议,立她为后。”

    “是朕,为了她,三日不朝。”

    “也是朕,不愿纳妃,独宠她一人。”

    “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朕做的决定。跟她一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萧执站起身,环视着百官。

    “你们一个个,读的是圣贤书,满口的仁义道德。到头来,这点胆子,就只敢用在一个女人身上?”

    “朕的皇后,是朕八抬大轿,明媒正娶,昭告了天下的。你们一口一个‘妖后’,是觉得朕眼瞎,还是觉得朕昏庸?”

    “朕告诉你们。”他的声音陡然拔高,“谁敢再对皇后不敬,就是对朕不敬!”

    他转身走回龙椅。

    “刘福。”

    “奴才在!”

    “去,把李御史的奏折拿来,给朕仔仔细细地数清楚。”

    萧执坐回龙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一点。

    “上面有多少个‘皇后’,就让他去领多少个板子。”

    “一个字,都不许少。”

    “陛下,且慢!”

    一个沉稳的声音,压过了殿内的死寂。

    赵文谦从百官之首缓缓走出。

    他对着龙椅上的萧执深深一揖。

    “陛下,自古明君纳谏,昏君杀忠。李御史之言虽有偏激,其心却在江山社稷。若今日因言获罪,他日天下言官,谁还敢为陛下分忧,为朝堂进言?”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萧执。“堵塞言路,非明君所为。还请陛下三思,收回成命,以彰陛下纳谏之德。”

    “摄政王的意思是,”萧执的指尖在龙椅扶手上停下,“朕连教训一个辱骂皇后的臣子,都不行了?”

    “臣不敢。”赵文谦腰杆挺得笔直,“臣只是为陛下千秋声名计。皇后乃国母,其德行固然重要,但陛下之圣明,更是国之根本。”

    他话音一落,身后那群官员再次叩首。

    “请陛下三思,彰纳谏之德!”

    声浪比方才更加雄浑。

    萧执将手里的奏折往龙案上重重一掷。

    “好,好一个为朕声名计!”

    他从龙椅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殿下众人。

    “既然摄政王都开口了,朕还能说什么?”

    他指着瘫在地上的李岩,“今日,朕就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饶了你这条狗命。”

    “滚!”

    赵文谦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他再次躬身:“陛下圣明。”

    凤仪宫。

    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格,在地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院子里,两个小小的身影正追着一只花蝴蝶跑。

    一个是苏瓷的念安,另一个,是云燕的儿子,小名石头。

    云燕如今不必再时时守在苏瓷身边,得了空便会带儿子进宫来,陪苏瓷说说话。

    两个妇人坐在廊下,看着不远处嬉闹的孩子,脸上都带着笑意。

    “娘娘您看,石头这孩子,傻乎乎的,就知道跟在妹妹后面跑。”

    云燕嘴上嫌弃,眼里的宠爱却藏不住。

    苏瓷抿了口茶,看着石头被念安一把推倒,却也不哭,自己爬起来拍拍土继续追。

    她也笑了。

    “挺好,将来是个疼媳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