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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北狄沙烈

    殿内百官瞬间炸开了锅,叫骂声与呵斥声混作一团。

    赵文谦的党羽如同嗅到血腥的饿狼,再次跪地,言辞恳切,矛头却直指凤座之后的苏瓷。

    “陛下!大越欺人太甚!然皇后娘娘若非行事高调,以国礼为噱头,又怎会招来此等羞辱!臣恳请陛下三思,万不可因妇人之仁,损我大宸国威!”

    “臣附议!请陛下以江山社稷为重!”

    声音浪潮般涌向龙椅。

    赫连璃立于殿中,迎着这满殿的怒火,脸上笑意不减。她要的就是这个结果。无论大宸皇帝答应与否,这根钉子,都已深深钉进了大宸君臣的心里。

    苏瓷隔着珠帘,看着底下那一张张或激愤或暗喜的脸,指尖微微收拢。

    她成了靶子。

    一个让萧执在“美人”与“江山”之间做选择的靶子。

    就在这嘈杂的顶峰,萧执忽然笑了。

    那笑声不高,却带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瞬间压过了殿内所有的声音。

    他缓缓起身,一步一步,走下御阶。

    他没有看那些跪地的大臣,甚至没有看赫连璃。他的目光,始终落在苏瓷身上,穿透那层朦胧的珠帘,温柔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瓷儿,过来。”

    他朝她伸出手。

    苏瓷拨开珠帘,走了出来,将自己的手,放入他宽大的掌心。

    萧执牵着她,走到了大殿中央,走到了赫连璃的面前。他这才垂下眼帘,那双幽深的眸子,此刻再无半分温度,只剩下纯粹的,属于帝王的漠然。

    “赫连使者,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他将苏瓷的手牵到唇边,轻轻印下一吻,动作珍而重之。

    “朕的皇后,是这天下的国母,是朕的心尖血,肉中骨。”

    “她,不是贡品。”

    他的声音平静,却字字如铁,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至于你说的国礼,”萧执抬起眼,看向赫连璃“你想要,朕可以给你。”

    他顿了顿。

    “朕的大军,不日便会踏平你大越王庭。届时,朕会将你大越王的头颅,装在朕的皇后亲手烧制的盒子里,作为国礼,赐还给你。”

    “你觉得,这个礼物,够不够分量?”

    殿内死寂。

    赫连璃脸上的笑容,终于寸寸碎裂。

    眼前这个男人,不是在说笑。

    “陛下……息怒,”赫连璃的声音发颤,“是……是赫连璃失言,我……”

    “滚。”

    萧执只吐出一个字。

    赫连璃脸色惨白地带着使团众人退出了宣政殿。

    萧执这才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满殿的臣子。

    “今日之事,朕不想再听到半句议论。”

    “谁对皇后不敬,便是对朕宣战。”

    “朕不介意,让刑部天牢,再多几副空架子。”

    说完,他牵着苏瓷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东市。

    一家酒楼里,正是人声鼎沸的时候。

    说书先生正讲到“皇后献艺,天瓶坠地惊四座”,听客们如痴如醉。

    “要我说,咱们这位皇后娘娘,那才是真神仙!你们是没见着,那瓶子从台子上掉下来,‘咚’地一声,弹了两下,嘿,没事儿!”一个刚从宫里当差回来的小内侍,正唾沫横飞地跟同桌吹嘘。

    “当真如此神奇?”

    “那还有假!我亲眼所见!当时那北狄使者的脸,都绿了!”

    众人正听得起劲,邻桌忽然传来一声粗野的嗤笑。

    “哼,什么狗屁神仙!不过是迷惑君主的妖物罢了!”

    说话的是个异族青年,身材高大,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皮袍,领口和袖口镶着狼毛滚边。他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野性,一头卷曲的黑发用皮绳随意束在脑后,看人的眼神,像草原上盯着羊群的孤狼。

    他便是被送来大宸为质的北狄王子,沙烈。

    与赫连璃所代表的大越不同,沙烈来自更北方的蛮族部落联盟。

    他们崇尚武力,信奉强者为尊。

    酒楼里的气氛冷了下来。

    那小内侍涨红了脸:“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沙烈抓起桌上的酒碗,将烈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碗砸在桌上。

    “我胡说?你们大宸的男人都死光了吗?让一个女人站到朝堂上指手画脚!你们的皇帝,为了那么个捏泥巴的娘们,连祖宗的江山都不要了,拒绝对我北狄勇士的和谈!这等昏君,也配你们在此歌功颂德?”

    他声音极大,半个酒楼的人都听见了。

    周围的食客们纷纷变了脸色,敢怒不敢言。这人是北狄质子,身份特殊,谁也不敢轻易招惹。

    “你……你这是污蔑!”小内侍气得发抖。

    “污蔑?”沙烈站起身,高大的身影投下压迫感十足的阴影。他一把揪住小内“侍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

    “我告诉你,在我们北狄,女人就是用来生孩子和暖床的!谁敢干政,直接拖出去喂狼!”

    他环视四周,目光里满是挑衅与鄙夷。

    “我看你们大宸,迟早也要亡在这女人的手里!”

    “住口!”

    一声清喝自楼梯口传来。

    众人望去,只见慕容景和云燕正站在那里。

    他们今日出宫办事,恰好路过此地。

    云燕一双杏眼怒火熊熊,快步上前:“哪来的野狗,在此吠日!我们大宸的国事,轮得到你来置喙?”

    沙烈看到云燕,眼中闪过惊艳,随即化为更加露骨的轻蔑。

    “哦?又来一个。长得倒是不错,可惜,也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

    他松开那被吓得半死的小内侍,上下打量着云燕,“怎么,你也想学那皇后,出来抛头露面?”

    “你找死!”慕容景脸色铁青,已然握住了腰间的剑柄。

    “怎么?想动手?”沙烈非但不怕,反而大笑起来,“来啊!正好让爷爷我看看,你们大宸的男人,除了会躲在女人身后,还有没有别的本事!”

    酒楼二楼的雅间,窗户开着一道缝。

    赵文谦的心腹,正静静地看着楼下这出闹剧。

    他转身,对着身后的人低声道:“王爷的计策成了。这头狼,已经开始咬人了。”

    “派人盯紧,别让他真闹出人命。只需把火,烧得再旺些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