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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歃血为盟

    沙烈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激动而泛起红晕的脸,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倔强火焰的眼睛。

    “为什么这么说?”他终于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做我沙烈的女人,苍狼部的少主夫人,难道还委屈了你?”

    “委屈?”青禾自嘲地笑了一声。

    “少主,我只是一个从南朝来的婢女。在这里,我无亲无故,无依无靠。你今天说要娶我,可明天呢?等你新鲜劲儿过了,你厌烦我了,又或者,你为了部落的利益,需要迎娶一位真正门当户对的草原贵女时,我该怎么办?”

    她站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到时候,我算什么?一个被你抛弃的玩物?一个被整个部落耻笑的南朝女人?”

    “我没有家人可以投靠,也没有退路可以走。那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日子,比死还难受。”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却字字泣血。

    “所以,如果你不是真心的,求你,给我一个痛快。”

    “至少,让我死得有尊严一点。”

    说完,她闭上了眼睛,仰起头,将自己脆弱的脖颈,完全暴露在了他面前。

    沙烈看着她,沉默了。

    帐篷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过了许久,沙烈终于动了。

    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跟我来。”

    他没有多说一个字,只是拽着她,再次走出了帐篷。

    营地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巡逻的士兵看到他们的少主,又一次拽着那个南朝女人,在营地里穿行,都纷纷避让,投来好奇又敬畏的目光。

    青禾被他拖着,踉踉跄跄,心里充满了疑惑和不安。

    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狼神谷。

    祭台。

    白天的血迹,已经被草草清理过,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沙烈拽着她,走上高高的石阶。

    呼啸的夜风,吹起她的长发,也吹起了沙烈的衣袍。

    两人站在空无一人的高台之上,仿佛整个天地间,只剩下他们。

    沙烈松开了她,走到祭台的边缘,负手而立。

    他沉默地看着远方连绵起伏的山脉,那里的轮廓,在即将沉没的夕阳下,被勾勒出一道金色的边。

    青禾站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心里愈发慌乱。

    他到底想干什么?

    带她来这里,是要故地重游,炫耀他的胜利?

    还是……要在这里,亲手了结她?

    祭台上的风,带着山谷深处特有的寒意,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青禾抱着手臂,看着沙烈那个沉默的背影,心中一片冰凉。

    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这无言的折磨中被冻僵时,沙烈终于转过了身。

    他没有看她,而是从脚上的皮靴里,抽出了一把造型古朴的匕首。

    那匕首的刀鞘由白狼骨制成,刀柄上镶嵌着绿松石,显然不是凡品。

    青禾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她看着他拔出匕首,锋利的刀刃在最后一点天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芒。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闭上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她只听到一声利刃划破皮肉的轻微声响。

    她小心翼翼地睁开一条缝,看到的,却是让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沙烈划开的,是他自己的左手手掌。

    一道深深的口子,从掌心一直延伸到指根。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顺着他的指缝,一滴滴地砸在脚下那块沾染过无数鲜血的祭石上。

    他举起流着血的手掌,对着苍茫的天空,对着远方巍峨的狼神山,用一种古老而庄严的狄人语言,高声吟诵起来。

    那声音,苍凉,雄浑,带着某种与神明沟通的神秘力量,在空旷的山谷里回荡。

    青禾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却能从那每一个音节里,感受到一股肃穆和虔诚。

    吟诵完毕,沙烈放下手。

    转过头盯着她。

    他切换回了大宸的语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我,沙烈,苍狼部的继承人,今日在狼神见证之下,在此立誓。”

    “你,青禾,将是我沙烈此生唯一的妻子。”

    “若我沙烈日后另娶她人,或无故将你抛弃,便叫我死后,魂魄无归,被草原上的恶鬼撕碎,永世不得安宁!”

    青禾呆住了。

    以自己的灵魂起誓?

    用永世不得安宁作为代价?

    这……这怎么可能?

    在她从小接受的教育里,男人三妻四妾,本是天经地义。

    尤其是像沙烈这样身份尊贵的男人,身边更不可能只有一个女人。

    可他现在,却用这种最严酷,最神圣的方式,给了她一个独一无二的承诺。

    “你们南朝人,喜欢写婚书,签盟约。”

    沙烈看着她那副震惊到失语的模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那种纸上的东西,想撕了,随时都可以。”

    “但在草原上,”他举起自己流血的手,

    “我们只信这个。对着神明流下的血,就是刻在骨头里的契约,谁也抹不掉。”

    他朝她走近一步。

    “在我们北狄,一个男人,只有一个主帐,也只有一个女主人。其他的,要么是奴隶,要么是战利品。但妻子,永远只有一个。”

    他伸出那只干净的手,轻轻碰了碰她脖颈上,那个他昨夜留下的,已经变成淡紫色的印记。

    动作温柔。

    “我说了,我喜欢你这团火。我不想浇灭它,也不想让别人碰它。”

    他的声音压低了,“我要它,只为我一个人烧。”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动听的情话。

    笨拙,直接,却又真诚得令人心悸。

    青禾看着他,看着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倒映着自己小小的,不知所措的身影。

    她心底那片早已结冰的湖面,似乎微微松动了。

    ……

    苏瓷的帐篷里。

    医师已经为萧执处理好了伤口,重新上了药。

    他躺在铺着厚厚毛毯的床榻上,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了许多。

    苏瓷坐在床边,用温热的布巾,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污。

    “沙烈,他真的可信吗?”

    萧执看着帐篷顶,依然带着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