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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村里头,也有不少汉子在暗中留意着动静。

    他们或蹲在墙根下抽旱烟,或靠在门框上发呆,看似无所事事,实则都竖着耳朵听着外头的风吹草动。

    苏阳带人出村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传遍了整个青龙村。

    大伙儿悬着的心,也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些。

    “这下,姓赖的怕是要倒霉了!”

    “哼,看他还敢不敢在咱青龙村撒野!”

    “早该给他点颜色瞧瞧了!”

    村里的汉子们一边琢磨着,一边也开始盘算着自家的事儿。

    没过多久,一辆牛车晃晃悠悠地从韩家驶了出来。

    车上盖着厚厚的茅草,看不清里头装的是啥。

    有眼尖的村民瞧见了,心里顿时一紧:

    “这韩家又在搞什么鬼?该不会是想跑吧?”

    赶车的不是赖志成,而是他大儿子赖守仁。

    几个胆大的村民上前拦住牛车,盘问道:

    “卓麻,你这是要去哪儿?”

    赖守仁扶了扶头上的毡帽,瓮声瓮气地回答:

    “去三溪镇。”

    “去三溪镇干啥?”

    “找吕巡检,把事情说清楚。”

    “说清楚?说啥清楚?”

    “……”

    赖守仁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几个村民对视一眼,心里更加起疑。

    不过,他们也没敢轻举妄动。

    毕竟,赖志成还在村里,谅他赖守仁也不敢耍什么花样。

    其实,村民们并不知道的是,赖守仁之所以如此紧张,是因为牛车上的茅草堆里,就藏着他爹赖志成!

    这爷儿俩之所以选择在这个时候出村,就是为了避开苏阳。

    赖守仁在青虎岭厮混过,跟不少土匪都打过交道。

    这要是苏阳真从吕巡检那儿要来几个土匪对质,那他们父子跟土匪勾结的事儿,可就彻底瞒不住了!

    所以,卓氏父子打的算盘是:

    先出去躲几天,等吕巡检把青虎岭的土匪都处理干净了,再回来。

    到时候,来个死无对证,看你苏阳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为了保险起见,赖志成甚至连自己婆娘都没告诉。

    他也不打算去临溪村。

    万一苏阳那小子真跟王麻山有交情,跑到临溪村去要人咋办?

    赖志成太了解王麻山了。

    别看自己是他老丈人,可要是让王麻山知道他跟土匪勾结,算计自家村里人……

    这种事,传出去名声可就臭大街了。

    王麻山好歹也是一村之正,估计也接受不了这种胳膊肘往外拐的女婿!

    赖志成能在青龙村当这么多年村正,也不是白给的。

    他在清阳县东南角,早就置办下了一处小院。

    这事儿,除了他自己,谁也不知道。

    这叫啥?

    这就叫未雨绸缪,有备无患!

    等风头一过,非得去县里告苏阳一状不可!

    就告他勾结土匪,煽动百姓,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

    到时候,看你怎么死!

    赖志成在心里恶狠狠地诅咒着,全然没注意到,牛车已经走上了一条岔路。

    这条路,通往一片茂密的树林。

    林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声鸟叫,更显得阴森可怖。

    突然,一阵马蹄声打破了林中的寂静。

    赖守仁吓得一个激灵,差点儿从牛车上摔下来。

    “吁——”

    苏阳勒住马,似笑非笑地看着赖守仁。

    “卓麻兄弟,这是要去哪儿啊?”

    赖守仁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去三溪镇……”

    苏阳瞥了一眼牛车上的茅草堆,嘴角微微上扬:

    “哦?去三溪镇?那正好,我也要去,不如一起?”

    “不……不用了……”

    赖守仁的头摇得像拨浪鼓。

    “卓村正也在啊?怎么不出来透透气?”

    苏阳提高了嗓门,声音在林子里回荡。

    茅草堆里一阵悉悉索索,赖志成灰头土脸地钻了出来。

    他干笑两声:

    “哈……哈哈,苏贤侄,真是巧啊……”

    苏阳带来的十几个后生,一个个都看傻了眼。

    “我的个乖乖,原来阳哥儿早就料到这老小子要跑!”

    “怪不得阳哥儿让我们在这林子里等着,原来是在这儿守株待兔呢!”

    “阳哥儿真是神了!”

    “……”

    几个后生看向苏阳的眼神,充满了敬佩。

    他们原本还以为苏阳是怕了吕巡检,不敢去三溪镇要人,才躲在这林子里。

    现在看来,是他们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苏阳看着赖志成,缓缓开口道:

    “卓村正,您这是不放心我,怕我在吕巡检面前说您坏话,所以才要去三溪镇,跟我当面对质?”

    赖志成眼珠子一转,连忙顺着苏阳的话说:

    “对对对,我就是这个意思!苏贤侄啊,咱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不过我相信,只要有吕巡检从中调停,咱们一定能化干戈为玉帛!”

    苏阳点了点头:

    “嗯,卓村正说的有道理。”苏阳似笑非笑,眼角余光扫过面如死灰的赖志成,转头望向路旭东,慢条斯理地问:

    “旭东,你说,我下一步该咋走?”

    路旭东身子一震,仿佛被无形的鞭子抽了一下,腰杆挺得笔直,声若洪钟:

    “杀了他!”

    赖志成:“……”

    “我说,旭东大侄子,”赖志成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咱……咱玩笑归玩笑,可不能玩真的啊!咋说,俺也算对你家有恩,这你总不能睁眼说瞎话吧?你要不记得了,让你爹和你说说,当年你家遭了灾,当年是不是我接济你爷爷?”

    赖志成哪壶不开提哪壶,他这一提,路旭东“腾”地一下就炸了,像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猫,呲牙咧嘴:

    “赖老狗,你还有脸提这事?从前你借我祖父五斗口粮,说是救济,年后就逼他还一石粮!还说什么利息!我爷爷拿不出,只能进山打猎弄皮子还债,结果呢?进了山就没回来!你这哪是借粮,你这是要人命!”

    “咳咳……”赖志成额头冒汗,手足无措地挠着头,心里暗骂:娘的,记岔劈了!这么多笔烂账,鬼才记得清!他吞吞吐吐地辩解:“那……那也不能全怪我……”

    “周阳,你给评评理。那时你老父亲命悬一线,难道不是我出钱帮他找大夫?”赖志成急忙转移目标,试图拉周阳下水。

    话音未落,周阳眼珠子都红了,嗷一嗓子扑了上去,抡圆了胳膊,左右开弓,狠狠抽了赖志成两个大嘴巴:

    “赖老狗,你居然还敢提借钱的事!你个老畜生,当初咋说的?你说借银子中,得让我娘去你家……去你家……做活抵债!还说什么……什么……”周阳气得浑身发抖,说不下去了。

    “结果呢?我爹被你活活气死,我老娘被气得卧床不起,没多久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