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重生之寒门翻身记 > 第二百六十八章

第二百六十八章

    总不能真是青龙村的泥腿子吧?

    钱福生一百个不信。

    哪来这么牛的乡下人!“老钱啊,现在知道为啥不让你回去了吧?”

    苏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钱福生眼皮子突突直跳,心头一阵乱颤。

    称呼变得可真快!

    前一刻还“钱掌柜的”叫着,转眼就成了“老钱”?

    这是杀鸡儆猴,立威立够了,开始不把自己当外人看了啊!

    钱福生腹诽:这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可转念一想,要不是苏阳,自己这会儿还在鼓里蒙着呢。

    哪天被青虎岭那帮杀才给剁了,怕是都不知道咋死的!

    钱福生心里刚泛起一丝感激,又“腾”地一下窜起一股火气。

    这苏阳,也太不是玩意儿了!

    拿自己当猴耍呢!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苏老弟,老哥我……真是谢谢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打量着苏阳:

    “要不是你,我这条老命,怕是就交代在这儿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

    “我那闺女,也得好好感谢你!你真是我们父女俩的大恩人!”

    这话听着……

    苏阳把玩着手里的茶碗盖,漫不经心地说:

    “老钱,你这话说得我可有点儿糊涂了。难不成……你以为我绑了你闺女?”

    “没,没那回事!”

    钱福生的脑袋摇得像货郎鼓:

    “苏老弟是啥人?那是响当当的英雄好汉!咋会干那种见不得人的勾当!您说是不是?”

    他这话看似在夸苏阳,实则绵里藏针,隐隐透着一股子威胁的意味。

    苏阳哪能听不出来?

    他放下茶碗盖,“啪”的一声轻响。

    “老钱啊,你这话说的,可就有点儿意思了。”

    苏阳似笑非笑地看着钱福生:

    “我这人,没啥文化,就会瞎琢磨。小时候,我哥给我出了个谜,我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啥……啥谜?”

    钱福生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哥说,他手里攥着一只麻雀,问我还在不在人世。你说,我该咋答?”

    苏阳的目光,像两把小刷子,在钱福生脸上来回刷着。

    钱福生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哪里是谜题?

    这分明是催命符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都变了调:

    “苏……苏老弟,小东人,我错了!我真错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就饶了我这一回吧!”

    苏阳身后,几个小子看得一头雾水。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阳哥儿这谜题也太简单了,明摆着是活的嘛!

    钱掌柜的咋还吓成这样了?

    几个人交换着眼神,都想从对方那里找到答案。

    孔远山的脑门上,更是急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心里那个急啊!

    这要是能答出来,阳哥儿肯定对自己高看一眼!

    可这……这到底咋回事呢?

    他眼珠子滴溜溜乱转,恨不得把眼珠子转到脑子里去。

    突然,他灵光一闪!

    “有了!”

    孔远山一拍大腿,声音都有些发颤:

    “阳哥儿,我……我知道了!”

    钱福生一听,差点没吓晕过去。

    他“咚咚咚”地磕着头,像是要把地板磕穿:

    “小东人,您发发慈悲,千万别伤害我闺女!我给您磕头了!”

    苏阳没有理会钱福生,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孔远山:

    “哦?远山,你说说看。”

    孔远山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

    “阳哥儿,您哥攥着麻雀,问您死活。您要是说活的,他一使劲,麻雀就死了。您要是说死的,他一撒手,麻雀就飞了。横竖都是个错,对不对?”

    “嗯,有点意思。”

    苏阳点点头,又摇摇头:

    “不过,还差了点儿。”

    孔远山顿时泄了气。

    苏阳转头看向钱福生,语气淡淡的:

    “老钱,起来吧。地上凉,别跪坏了身子。”

    钱福生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

    苏阳也不再劝,只是慢悠悠地说道:

    “老钱啊,一千两银子,对你来说,应该不算啥难事吧?”

    钱福生身子一僵,缓缓抬起头,一张脸比苦瓜还苦:

    “小东人,您……您这是啥意思?”

    “没啥意思。”

    苏阳笑了笑:

    “就是想跟你借点儿银子花花。”

    钱福生心里一阵抽搐。

    一千两!

    还“借”?

    这跟明抢有啥区别?

    他当然拿得出这笔钱。

    可那是他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家底啊!

    真要拿出来,跟割他的肉有啥两样?

    苏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慢条斯理地说道:

    “老钱,我知道你在想啥。不过,你可得想清楚了。这银子,你是借,还是不借?”

    他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杀机。

    钱福生哪能听不出来?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借!我借!”

    “这就对了嘛!”

    苏阳满意地点点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老钱,你是个聪明人。”

    他话锋一转:

    “不过,光借银子还不够。”

    钱福生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小东人,您……您还想咋样?”

    “不咋样。”

    苏阳笑眯眯地看着他:

    “就是想请你帮个小忙。”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把明晃晃的虎头弯刀,递到钱福生面前。

    “老钱,你不是郎中吗?听说,郎中都有一手绝活儿,叫啥……庖丁解牛?”

    “来,给大伙儿露一手,让咱们也开开眼!”

    钱福生看着那把寒光闪闪的尖刀,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头顶。

    他哪儿还不明白?

    这是要让自己杀人!

    杀一个土匪,交一份投名状!

    从此以后,自己就跟苏阳他们绑在一条绳上了。

    再想回头,可就难了!

    钱福生颤抖着接过尖刀,声音都带着哭腔了:

    “小……小东人,我……我是郎中,只……只会救人,不……不会杀人啊!”苏阳让钱福生杀人,表面上说是为了让他交个投名状,实际上,心里却憋着一个更大的计划。

    这计划,就藏在他刚刚突然蹦出来的一个念头里,一个足以让整个医学界都抖三抖的念头。

    这年头,人们都说中医只会望闻问切,开方抓药,一遇到破皮流血的,就束手无策,只能干瞪眼?

    苏阳可不信这个!

    他偏要打破这个规矩,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中医,也能治外科!

    而且,还要让钱福生,这个清阳县赫赫有名的老郎中,成为他这惊天计划的第一块基石!

    “老钱,你过来。”

    苏阳向钱福生招了招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意味。

    他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让人捉摸不透他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