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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战马一声长嘶,前蹄高高扬起,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重重地砸在地上,这才堪堪停住。

    这手勒马的本事,可是苏阳最近才练成的。

    搁以前,他可不敢这么玩,弄不好就得摔个半死。

    苏阳跳下马,一个箭步冲到担架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担架上躺着的,是朱木匠的大儿子。

    只见他双眼紧闭,脸色蜡黄,嘴唇发紫,胸口微弱地起伏着,眼瞅着就剩一口气了。

    朱木匠扑倒在担架旁,死死攥住孩子的手,哭得撕心裂肺,整个人都在颤抖。

    那哭声,听得人心里发酸。

    “杨师傅,别慌,这……这到底咋回事?跟俺说说!”

    苏阳蹲下身,用力拍了拍朱木匠的肩膀,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

    可实际上,他心里比谁都急。

    朱木匠一见是苏阳来了,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哭得更厉害了:

    “村正……村正啊……你可得救救俺家麻虎啊……他……他是为了救俺,才被野猪……给撞了……”

    朱木匠断断续续,好不容易才把事情说清楚。

    原来,他们几个石匠进山采石头,走到一处山坳的时候,突然从草丛里蹿出一头大野猪。

    那野猪足有三四百斤,獠牙又尖又长,见了人就跟疯了似的,横冲直撞。

    朱木匠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眼瞅着就要被野猪拱到。

    千钧一发之际,他儿子麻虎猛扑过来,用身子挡在了他前面。

    麻虎抡起铁锤,照着野猪脑袋就是一下。

    可野猪皮糙肉厚,这一锤子下去,竟没把它怎么样。

    反倒是麻虎自己,被野猪顶了个正着,飞出去两丈多远,当场就昏死过去。

    “快!快去请钱虎中!还愣着干啥!”

    苏阳冲着人群吼道,声音都变了调。

    “已经……早有人去找过了……村正……您……您看……”

    一个帮工怯生生地说道。

    话音未落,人群外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来了!钱虎中来了!”

    有人喊道。

    钱福生提着药箱,一路小跑,累得呼哧带喘。

    他拨开人群,挤到担架前,顾不上擦汗,先给朱木匠的大儿子把了把脉。

    这一把脉,钱福生的脸顿时就黑了。

    又是内伤!

    这可咋整?

    他心里直犯嘀咕,恨不得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这年头,又没个听诊器,又没个X光机,内伤全靠猜,让他怎么治?

    “老钱,别愣着了,赶紧的,给你针!这回应该能搞定了?”

    苏阳说着,从怀里摸出一根骨针,递了过去。

    这是他昨晚苦思冥想出来的法子。

    死马当活马医,总比干看着强。

    钱福生接过骨针,只觉得入手冰凉,手也开始哆嗦起来。

    他盯着那根细细的骨针,心里七上八下,像是揣了十五只兔子。

    他当然知道骨针,医书上写得多了。

    可知道是一回事,会不会用是另一回事。

    这玩意儿跟银针能比吗?

    一个弄不好,扎出个好歹来,算谁的?

    可眼下这情形,也容不得他多想。

    人命关天,再难也得上!

    钱福生一咬牙,一跺脚,心一横,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眯起眼睛,对准穴位,缓缓将骨针刺了进去。

    “扑哧……扑哧……扑哧……”

    别说,这钱福生虽然平时牛气哄哄,但手上功夫还真不赖。

    几针下去,朱木匠的大儿子竟然开始剧烈地咳嗽,并且很快就咳出了一大口黑血。

    黑血里还夹杂着一些细小的血块,看着就吓人。

    “咳出来了!咳出来了!钱虎中真是神了!”

    “神医啊!这真是起死回生啊!”

    围观的村民们纷纷惊呼起来,一个个对钱福生佩服得五体投地。

    就连苏阳手下那几个小子,也忍不住小声嘀咕:

    “这老钱生,还真有两下子……”

    钱福生听着周围的赞美声,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他最喜欢听这些,比给他几百两银子还高兴。

    他一边继续施针,一边捋着胡须,得意洋洋。

    等到朱木匠大儿子体内的瘀血排得差不多了,钱福生又在他的人中穴上重重地扎了一针。

    过了一会儿,朱木匠的大儿子慢慢睁开了眼睛。

    “爹……我……我这是咋了?”

    他虚弱地问道,声音轻得像蚊子哼哼。

    朱木匠喜极而泣,牵着孩子的手,一个劲儿地念叨:

    “没事了……没事了……多亏了钱虎中……多亏了钱虎中啊……”

    说着,他“扑通”一声跪倒在钱福生面前,连连磕头:

    “钱虎中,您就是俺们一家的大恩人啊!俺给您磕头了!”

    钱福生赶忙把他扶起来,嘴里说着“使不得”,心里却美滋滋的。

    苏阳见朱木匠的大儿子暂时没事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把朱木匠拉到一边,仔细询问起事情的经过。

    “那野猪呢?跑了?”

    “没跑,被俺们打死了!”

    一个年轻的石匠抢着说道。

    “村正,您是不知道,那野猪可凶了!要不是俺们人多,手里又有家伙,还真不一定能把它撂倒!”

    另一个石匠补充道。

    “俺们几个也看到狼了!就在山脚下转悠,一点儿都不怕人!”

    一个帮工心有余悸地说。

    “对对对,俺也看见了,还不止一只,有四五只呢!”

    另一个人附和道。

    听着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苏阳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事儿不对劲!

    山里的野兽都跑出来了,肯定有啥问题。

    “老钱,孔婶昨晚被牛顶了,也伤得不轻,你赶紧过去给看看!”

    苏阳扭头对钱福生说道。

    “石头,你带着几个新来的,在家里好好练,别偷懒!”

    “旭东,明志,你们俩,带着各自的小队,陪我去山里走一遭!都把家伙事儿带上,小心驶得万年船!”苏阳这人,干啥都风风火火,绝不拖泥带水。

    进山打猎,可不是上山遛弯,该做的准备一样不能少。长枪、钢刀、盾牌、弓弩,这些都是保命的家伙。

    光有家伙还不行,还得有识途老马。苏阳把目光投向了村里的老猎人——阴弓叔。

    阴弓叔可是青龙村的独苗,硕果仅存的老猎人。至于其他的,都让猎物给“猎”走了,人跟野兽,有时候就差一口气。

    阴弓叔命大,硬是从狼嘴里逃了出来。

    都说善泳者溺,阴弓叔打了一辈子猎,也算老许湖了,没成想还是阴沟里翻船,着了野兽的道,被狼群给围了。

    靠着一身硬本事,阴弓叔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代价却是被狼生生咬掉了一只手。

    这下可好,没了手的猎人,别说打猎,不被野兽当点心就算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