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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行啊。”

    苏阳放下橘子,拍了拍手。

    严明德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他以为,自己总算能松一口气了。

    可他这口气还没松下去,就听苏阳又说道:

    “看来不必再孝敬那位县太爷了,那严巡检,你是不是得把我的礼给还回来?”

    严明德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还?

    拿什么还?

    那些东西,他一样都没有!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的心里,像是有一万只蚂蚁在爬,又痒又疼。

    苏阳看着严明德的脸色,心里一阵冷笑。

    这家伙,不见棺材不掉泪。

    要不是自己早有防备,现在恐怕已经成了孤魂野鬼。

    对付这种人,就得狠一点,再狠一点!

    “严巡检,要不……咱们去后宅坐坐?”

    苏阳站起身,似笑非笑地看着严明德。

    严明德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知道,苏阳这是在威胁他。

    如果他不答应,苏阳真的会去后宅。

    到时候,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

    “不……不用了……我给……我给还不行吗?”

    严明德的声音,都快哭出来了。

    他认命了。

    他知道,自己这次是栽了。

    栽得彻彻底底。

    “这就对了嘛。”

    苏阳重新坐了下来,笑眯眯地看着严明德: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嘛。”

    严明德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尊瘟神给送走。

    可他也知道,苏阳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果然,苏阳又开口了:

    “严巡检,礼单上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严明德的身体,又是一颤。

    他知道,自己今天不出点血,是不行了。

    可那些东西,他根本就没有啊!

    尤其是野猪和熊掌,这年头,有钱都买不到。

    “苏阳,这……这……”

    严明德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样吧,严巡检,我也不为难你。”

    苏阳大度地摆了摆手:

    “没有的东西,你就折成银子给我吧。”

    严明德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折成银子?

    这跟抢有什么区别?

    可他不敢说不。

    他只能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好……”

    最后,严明德东拼西凑,凑出了一百两金子。

    当他把金子交给苏阳的时候,感觉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这些金子,可是他多年的积蓄啊!

    就这么被苏阳给搜刮走了!

    他这个巡检,当得真是窝囊!

    苏阳收了金子,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起来。

    严明德站在一旁,看着苏阳的动作,心里七上八下。

    他不知道,苏阳又在搞什么鬼。

    很快,苏阳写完了。

    他把纸递给严明德,笑眯眯地说道:

    “严巡检,这可是我的墨宝,你可得好好保管。”

    严明德接过纸,低头一看,顿时傻眼了。

    只见纸上,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字: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

    “……”

    严明德彻底无语了。

    他算是看出来了,苏阳这就是在耍他!

    可他能怎么办呢?

    他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严明德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把那张所谓的“墨宝”收了起来。

    吩咐下人好生招待苏阳,他自己则像逃命一样,骑上马,飞奔向县衙。

    他现在,只想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郑县尉。

    或许,郑县尉能有办法对付苏阳。

    ……

    清阳县,县衙。

    郑县尉正坐在书房里,品着茶,看着书。

    突然,他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猛地推开了。

    严明德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连官帽都歪了。

    “明德,你这是怎么了?”

    郑县尉吓了一跳,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来问道:

    “三溪镇怕是出了什么幺蛾子?”“这……这……”

    郑县尉的嘴唇哆嗦着,指尖颤抖地指着严明德“啪”一声拍在桌上的白纸。

    纸上的那首“鹅鹅鹅”,如同一道晴天霹雳,劈得他外焦里嫩。

    毫无防备之下,郑县尉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到天灵盖,眼前一阵发黑。

    大元朝民风崇文,上至达官显贵,下至乡野村夫,无不对诗词文章敬若神明。可苏阳这……写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简直是对读书人的侮辱!

    郑县尉自认才疏学浅,可乍一见这“千古绝句”,也觉得一阵反胃,险些没吐出来。

    “嘿嘿……”

    眼见郑县尉脸色铁青,严明德心中一阵暗爽。

    让你这老色鬼成天惦记老子的小妾!

    半晌,郑县尉才觉胸中闷气稍缓,他猛一拍桌,怒目圆睁:

    “是哪个狗胆包天的东西,竟敢如此胡作非为!明德,你身为本县巡检,为何不将此獠拿下,反倒纵容他辱没斯文?”

    严明德却是不慌不忙,微微一笑,躬身道:

    “大人息怒。您且先将这诗放到一边,只看这笔字,您觉得……如何?”

    郑县尉本就在气头上,听严明德如此一说,更是怒火中烧。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字,仿佛要把这几个字给吃了:

    “一塌糊涂!简直……不堪入目!”

    严明德微微颔首,语气中带着一丝得意:

    “大人,您再想想,笔迹如此的主,能写出一手漂亮的行草吗?”

    郑县尉怒哼一声:

    “简直是笑话!这种人,就是再练一百年,也写不出像样的字来!”

    严明德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大人圣明。所以下官以为,苏二断然写不出大人先前给下官看的那封信。”

    郑县尉眼神一变。

    他眯起眼睛,盯着严明德,缓缓开口:

    “明德,你这话几个意思?这诗……是苏阳写的?他给你送礼了?”

    严明德心中一惊,这老狐狸果然敏锐。

    他连忙躬身道:

    “大人明鉴。这诗的确是苏阳亲笔所书。他还托下官带了些东西给大人,说是年节将近,聊表心意。”

    说着,严明德从怀中摸出一个钱袋,放在桌上。

    钱袋沉甸甸的,里面装的正是五十两银子。

    郑县尉的目光落在那钱袋上,眼神闪烁。

    他没有立刻去拿,而是继续问道:

    “苏阳还说什么了?”

    严明德一咬牙,索性把心一横:

    “他还说,最近身子不适,就不亲自来给大人请安了。”

    他这话半真半假。

    银子是他的,但苏阳的确是说自己病了。

    郑县尉的眉头微微皱起。

    他拿起那张写着“鹅鹅鹅”的纸,又看了看桌上的钱袋,若有所思。

    半晌,他才缓缓开口:

    “这么说来,先前那封信,并非苏阳所写?”

    严明德连忙点头:

    “大人英明!苏阳的字迹如此……拙劣,与那封信上的字迹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