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保镖天天从树上往下爬,蜘蛛侠吗?
经历过昨天的事情,得知她没事干就喜欢坑不良玩儿的光荣事迹后,岛田翔深知,这个大小姐并没有自己想像的那麽单纯。
不过他也懒得追问了。
顺着树干滑到后院,岛田翔避开摄像头,屈膝往前。
「往左走,那边有个小门,平时没人看守。」大小姐的指挥声再次响起。
听得出来她也很喜欢这种感觉。
说话的语气,带着一股往常不曾有的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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岛田翔猫着腰,沿着围墙根走了一段,果然看到一扇生锈的铁门。
门锁已经坏了,虚掩着,推开时发出吱呀的声响。
门外是一条安静的巷子,两边是高大的银杏树,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出来了!」穿过铁门,岛田翔张开双手,闭目深吸。
模仿着肖申克救赎中的男主。
只可惜他闻不到自由的味道,嗅入鼻尖的只有从大小姐身上散发的洗发水味道,蕴在空气中,宛如盛开的栀子花。
「嗯。」神代雪音的声音也久违的轻松。
……
神田川离广尾不近。
岛田翔坐了三站地铁,又走了十几分钟,才看到那条蜿蜒的小河。
四月中的神田川,樱花正是盛开时。
走在步道上,河两岸尽是粉嫩的花朵,有些被风吹落散在步道上,像是一条流淌着春意的溪河,与神田川并立潺流。
偶尔有几棵晚樱伸出枯枝,撗在樱花河道之上。
给这抹春意点缀出一丝别样的遣倦。
步道上行人很多,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有牵着柴犬散步的老人,手挽手流连花海的情侣,还有几个背着画板的学生,正坐在河岸边的长椅上写生。
岛田翔汇入人流,沿着河岸慢慢行走。
风吹过来,裙摆轻轻飘动,银色的长发随风飘舞。
看起来,真有一丝少女踏春的味道——如果忽略掉他挺胸踏步的走姿的话。
走了一会儿,岛田翔在心里问:「好看吗?」
「嗯。」神代雪音出来后,声音又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比想像中好看。」
「你之前不是来过吗?」岛田翔有些诧异。
「来过,但是是小时候。」神代雪音解释,「那时候也不觉得好看。」
「现在呢?」
「现在……」她想了想,「现在觉得好看。」
岛田翔没问她为什麽。
他大概能猜到,以前来的时候,她是被保镖和管家簇拥着的大小姐。
现在不一样,她是偷跑出来的,带着一点少女的叛逆……
但岛田翔不是来踏春的。
他还有任务在身。
看着面板上任务的描述,需要做一些有意义的事。
怎麽样算有意义呢?
他的目光四下张望,很快看到一个卖鲷鱼烧的小摊。
岛田翔走过去买下一个,拿在手中。
「暴徒先生为什麽不吃呢?」神代雪音感到疑惑。
岛田翔走走看看,随口解释,「这是给你买的。」
「我吃不到。」神代雪音平静叙说。
岛田翔微微一笑,「留着,等我离开你再吃。」
「我想喝水。」神代雪音忽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岛田翔感到不解,「喝水?」
「对,汽水,暴徒先生知道附近哪里有便利店吗?」
「便利店……这边。」
这里靠近中东野三町目,原主伤春悲秋时老跑来河边思考人生。
连带着岛田翔也很熟悉这一带。
听到大小姐说想喝水,也没多想就照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了过去。
路上,神代雪音一直都没有声音。
等买完水,才忽然问道:「暴徒先生对这一带很熟悉吗?」
问话的声音十分平静,仿佛是不带任何目的的闲聊。
但岛田翔闻言,拧水瓶的动作却猛的一顿。
「……」
他忙着找有意义的事,忽略了隐藏身份的问题。
来到这边就表现的好像到家了一样。
这万一被大小姐注意到……
「那边在干什麽?」岛田翔的思绪被脑海中的声音忽然打断。
大小姐没有在前一个问题上停留,很快就又有了新的发现。
岛田翔循着她的声音抬头,远远看到了聚集在一起的一大群人。
就在前面不远的拐弯处,人群围在一起,气氛热闹。
人声丶音乐声丶锅铲碰撞的声音混在一起,空气中还能闻到食物的香气。
岛田翔走过去,挤进人群看了一眼,发现步道旁边的空地上搭了几个红色的帐篷,挂着「第7届神田川美食节」的横幅。
几个摊位前排着队,有人在烤串,有人在炒面,还有个摊位前围了一圈人,不时传来叫好声。
「美食节啊。」神代雪音了然。
这是一个厨艺比赛的摊位。
台子上摆着几个简易灶台,旁边放着鸡蛋丶米饭丶葱花之类的食材。
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的中年男人正在颠勺,锅里的蛋炒饭翻出金黄色的弧线,引来一阵欢呼。
【厨神挑战赛:现场报名,十分钟限时制作一道料理,评委现场打分,胜者获得神田川美食节奖牌一枚!】
「有意思。」
岛田翔看着那枚奖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暴徒先生?」
「等一下。」他挤到报名处,「我要参加。」
「这位小姐……」工作人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不确信的问道:「您确定吗?」
「确定。」
「可是……」工作人员犹豫了一下,「比赛还有三分钟就开始了,您来得及吗?」
「够了。」
岛田翔系上围裙,站到灶台前。
面前是一口铁锅丶一碗冷米饭丶两个鸡蛋丶一把葱花,还有盐和胡椒。
「暴徒先生要做什麽?」神代雪音好奇地问。
「蛋炒饭。」
岛田翔用心声回应的同时,手上动作不停。
利落的切葱花,打鸡蛋,准备食材。
他前世孤身一人奋斗许久,做得一手好菜。
要说有意义的事,应该没什麽能比自己给大小姐做顿饭更有意义了吧?
毕竟此前,他们都是相互独立的在行事。
岛田翔控制身体时,大小姐只能看。
不论打架还是交朋友,大小姐都更像个旁观者。
唯独食物,由他亲手做出来,再留给大小姐品尝。
这算不算跨越了身体与距离的接触呢?
「暴徒先生就算做的很难吃,我也会品尝的。」
岛田翔忙着准备食材时,大小姐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岛田翔眉头一跳,「好歹对我有点信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