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土大陆之下,某座不知名的荒岛。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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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地面被砸出一个深坑。
烟尘散去。
费舍尔·泰格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
他的肩膀上还扛着三个用破布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女孩。
身后,几十个衣衫褴褛的鱼人和人类奴隶瘫软在地,有人在哭,有人在发抖,更多的人则是眼神空洞,仿佛还没从刚才那场噩梦中醒来。
他们逃出来了。
从那个被称为神之居所的地狱,逃出来了。
「这就是……地面的空气吗?」
泰格抬起头,贪婪地呼吸着带着咸味的海风。
没有血腥味。
没有腐烂的味道。
自由。
这该死的甜美。
空中传来一阵破空声。
那个救了他们的「怪物」,轻飘飘地落在了前面的礁石上。
卡恩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了布条,露出精壮得不像话的上半身。
肌肉线条分明,皮肤上甚至还在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微光。
那是吸收了过量光子后的馀韵。
「喂,鱼人。」
卡恩盘腿坐在礁石上,手里不知从哪摸出来一个野果,咔嚓咬了一口。
「这里暂时安全了,海军的军舰就算要追,一时半会也找不到这儿。」
泰格站起身。
这位鱼人街的老大,此刻看着眼前这个年仅九岁的人类少年,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恐惧?敬畏?感激?
都有。
他亲眼看着这个少年在玛丽乔亚大杀四方。
那种把大将黄猿当球踢的画面,估计他这辈子都忘不掉。
「为什麽?」
泰格问出了那个憋了一路的问题。
「你也是人类,为什麽要帮我们?为什麽要对天龙人出手?」
在泰格的认知里。
人类都是贪婪丶残暴的。
尤其是这种拥有强大力量的人类,往往都是世界政府的走狗。
卡恩嚼着果子,把果核随手弹飞。
「你是想听这一拳下去为了爱与正义的废话?」
「还是想听真话?」
泰格愣了一下,沉声道:「真话。」
卡恩指了指天上的太阳。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给他镀上了一层金边。
「我看那群带着泡泡头罩的猪不爽,仅此而已。」
「他们自诩为神,住在最高的地方,挡住了我的阳光。」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太阳。」
「那就是我。」
狂。
狂得没边。
泰格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如果是别人说这话,那是疯子。
但眼前这个少年,刚刚才把玛丽乔亚给点了,把大将给揍了。
他有资格狂。
「不管怎麽说,是你救了我们。」
泰格深吸一口气,重重地弯下腰。
「这份恩情,我费舍尔·泰格记下了。」
「如果以后有用得着鱼人岛的地方,尽管开口。」
其他的奴隶见状,也纷纷跪了下来。
在这个强者为尊的世界,卡恩展现出来的力量,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行了,别磕头了,我不兴这一套。」
卡恩摆了摆手,目光扫过人群。
最后,视线停在了泰格身后那三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身上。
波雅·汉库克。
未来的海贼女帝。
以及她的两个妹妹,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
此时的汉库克才十二岁。
虽然还是个萝莉,但那股子美人胚子的劲儿已经藏不住了。
只不过现在,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全是灰尘和泪痕。
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警惕。
那是对男人的极致恐惧。
在玛丽乔亚的那几年,男人的手,男人的笑声,对她们来说就是无尽的折磨。
哪怕卡恩救了她们。
但只要是个雄性生物靠近,她们的身体就会本能地颤抖。
卡恩跳下礁石,走了过去。
「啊!」
桑达索尼亚和玛丽哥鲁德尖叫一声,死死地抱住泰格的大腿。
汉库克虽然没叫,但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
她死死咬着嘴唇,试图维持最后一点尊严,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往下掉。
泰格有些尴尬,伸手想要护住她们。
「恩人,她们……」
「让开。」
卡恩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泰格浑身一僵,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卡恩走到汉库克面前。
两人的身高差不太多。
虽然卡恩才九岁,但氪星人的发育速度让他已经长到了一米九。
居高临下。
阴影笼罩了汉库克。
汉库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又要开始了吗?
又要被羞辱,被像牲口一样对待了吗?
然而。
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一只温热的大手,按在了她的脑袋上。
很重。
也没什麽温柔可言。
就像是在按一只受惊的小猫。
「把头抬起来。」
卡恩说道。
汉库克颤抖着睁开眼。
逆着光。
她看不清卡恩的脸。
只能看到那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的金色瞳孔。
那双眼睛里没有淫邪,没有贪婪,甚至没有同情。
只有一种高高在上的淡漠。
仿佛神灵在俯瞰蝼蚁。
「这背后的印记,让你觉得丢人?」
卡恩的声音很平静。
汉库克浑身一震。
「天龙人之蹄」。
那是她们一辈子的耻辱,是永远无法洗刷的烙印。
只要这个印记还在,她们就永远是奴隶。
「不……不要看……」
汉库克试图用破布遮住后背,声音带着哭腔。
「有什麽好遮的。」
卡恩嗤笑一声。
他伸手捏住汉库克的下巴,强迫她看着自己。
「记住了,小丫头。」
「耻辱这种东西,只有弱者才会觉得沉重。」
「当你强到让世界都闭嘴的时候,这玩意儿就是你的勋章。」
「它证明了你从地狱里爬了出来。」
「证明了连那群自以为是的神,也没能弄死你。」
汉库克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少年。
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不是因为恐惧。
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仿佛灵魂被击穿的感觉。
在那个暗无天日的牢笼里,所有人都在告诉她:你是奴隶,你脏了,你不配拥有尊严。
可现在。
这个比太阳还要耀眼的男人告诉她:那是勋章。
「别用那种眼神看着我。」
卡恩松开手,嫌弃地在裤子上擦了擦。
「脏兮兮的。」
「等会儿让泰格带你们去找雷利,或者回女儿岛。」
「别死在半路上了。」
说完。
卡恩转身就走。
「等等!」
汉库克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她猛地向前一步,抓住了卡恩的一角衣摆。
手在抖。
但抓得很紧。
「你……叫什麽名字?」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跟男人说话。
卡恩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个抓着他衣角的小手,骨节泛白。
「卡恩。」
「全名我也懒得告诉你,反正这片大海上,以后只会流传一个名字。」
卡恩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太阳。」
说完。
他身上再次爆发出一股气浪。
生物力场全开。
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轰然冲上云霄。
只留下一道金色的残影,消失在天际。
汉库克站在原地。
手里还保持着抓衣角的姿势。
风吹过。
她却感觉不到冷了。
那个男人的体温,仿佛还残留在她的头顶。
那个背影。
那个不可一世的眼神。
哪怕是闭上眼,也像是烙铁一样刻在了她的脑子里。
「姐姐……」
桑达索尼亚小心翼翼地拉了拉汉库克的手。
「那个男人……好可怕。」
「不。」
汉库克喃喃自语。
她的脸上泛起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那双原本死灰色的眼睛里,此刻亮起了一团火。
「他不可怕。」
「他是……光。」
费舍尔·泰格看着这一幕,无奈地挠了挠头。
他虽然是个鱼人,不太懂人类小女孩的心思。
但汉库克现在这个状态……
怎麽看都不太对劲啊。
那是被彻底征服的眼神。
不是那种奴隶对主人的顺从。
而是一种更狂热的崇拜。
「好了,我们也该走了。」
泰格拍了拍手,招呼着众人。
「那小子闹得这麽大,海军的大部队马上就会封锁这一带。」
「我们得赶紧去找船。」
「从今天起,我们就是海贼了。」
泰格看向远方的大海,眼神坚定。
他想起卡恩刚才说的话。
这世上只能有一个太阳。
「那就叫太阳海贼团吧。」
泰格低声说道。
为了掩盖那个耻辱的印记。
也为了……那个真正把太阳带给他们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