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斯看着眼前这颠覆认知的一幕。
他咽了口唾沫。
「大哥，你刚才说，天龙人的船到不了这里？」
艾斯的声音有点乾涩。
萨博也猛地抬起头。
他从小在贵族圈长大。
他太清楚「天龙人」这三个字代表着什麽。
那是真正的世界主宰。
是八百年来无人敢触碰的禁忌。
哪怕是海贼里的疯子，见到天龙人也得绕道走。
卡恩转过身。
他看着这三个满脸震惊的小鬼。
「怎麽？」
「怕了？」
卡恩嘴角勾起一抹嘲弄。
「你们刚才不是还想去跟贵族拼命吗。」
「现在听到天龙人的名字，腿就软了？」
艾斯咬着牙。
他脖子一梗。
「谁怕了！」
「我只是觉得你疯了！」
「那可是天龙人！」
「要是杀了他们，海军大将绝对会把东海翻个底朝天！」
卡恩笑了。
笑得很放肆。
正午的阳光洒在他身上。
给他那具完美的躯体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边。
「海军大将？」
「三年前在玛丽乔亚，我又不是没打过。」
卡恩语气平淡。
像是在说昨天晚上吃了一碗拉面。
艾斯和萨博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年前玛丽乔亚遇袭的事情他们听说过。
那是震惊世界的大新闻。
报纸上说一个代号「天灾」的怪物重创了海军大将。
还烧毁了圣地。
悬赏金高达十五亿。
老头子卡普那段时间每次回东海都愁眉苦脸。
艾斯紧紧盯着卡恩那双金色的瞳孔。
他终于把一切都串联起来了。
「那个天灾……是你？」
艾斯的声音都在发抖。
不是害怕。
而是某种极其狂热的兴奋。
卡恩没有承认。
他也没有否认。
他伸手把正在啃烤肠的路飞拎了过来。
「走吧。」
「带你们去上今天的第三课。」
卡恩抬头看向远方的海平线。
「去看看所谓的神，流出来的血是不是也是红色的。」
哥亚王国边缘的悬崖上。
海风很大。
卡恩站在最前面。
艾斯丶萨博和路飞站在他身后。
加里诺和萨洛姆这两个过亿的海贼恭敬地守在十米开外。
悬崖下方。
是一望无际的东海。
一艘巨大的帆船正在缓缓驶近。
船帆上画着世界政府的十字印记。
船头雕刻着极其奢华的黄金撞角。
那是天龙人查尔马可圣的视察船。
这艘船比哥亚王国的军舰还要大上三倍。
甲板上站满了穿着白西装的CP特工。
还有全副武装的精锐护卫。
查尔马可圣戴着那个标志性的泡泡头罩。
他手里拿着一把造型夸张的火枪。
正百无聊赖地对着海面上跃出的鱼群射击。
「真是个无趣的偏僻地方。」
查尔马可圣吸了吸鼻子。
「连空气都透着下等人的臭味。」
「如果不是为了走个过场，我才不会来这种垃圾海域。」
旁边的CP特工头目立刻弯下腰。
「查尔马可圣大人，哥亚王国已经在准备迎接仪式了。」
「他们保证已经清理掉了所有不洁净的东西。」
查尔马可圣冷哼了一声。
「最好是这样。」
「不然我就把那个国王卖到奴隶市场去。」
悬崖上。
萨博看着那艘越来越近的巨船。
他的手心全是汗。
这就是压在所有人心头的大山。
只要这艘船停靠在港口。
整个哥亚王国的人连头都不敢抬。
「大哥，你打算怎麽做？」
萨博低声问道。
「用大炮轰沉他们吗？」
卡恩摇了摇头。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骨骼发出清脆的响声。
「用大炮太便宜他们了。」
「而且也起不到什麽教育意义。」
卡恩转过头。
他看着三个弟弟。
「看好了。」
「这个世界没有什麽神。」
「如果有。」
「那也只能是我。」
话音刚落。
卡恩的双脚离开了地面。
他没有使用任何发力技巧。
就这麽违背常理地悬浮在了半空中。
他身形一动。
空气中爆开一团白色的音爆云。
巨大的气浪把艾斯三人掀得一屁股坐在地上。
等他们爬起来的时候。
卡恩已经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
直冲那艘天龙人的巨船。
海面上。
查尔马可圣正准备开枪打一只海鸥。
他突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刺耳的轰鸣。
他抬起头。
隔着泡泡头罩。
他看到一个黑点正在急速放大。
「敌袭！」
CP特工头目最先反应过来。
他拔出长刀大吼出声。
甲板上的护卫们立刻举起火枪。
齐刷刷对准了天空。
砰砰砰！
密集的铅弹如同雨点般射向那个坠落的身影。
但那些子弹打在卡恩身上。
连一点白印都没能留下。
甚至连他衣服的布料都没能穿透。
卡恩的生物力场已经覆盖了全身。
他就像一颗燃烧的陨石。
轰！
卡恩双脚重重地砸在天龙人巨船的甲板上。
坚硬的铁木甲板立刻布满蜘蛛网般的裂纹。
巨大的冲击力让整艘船在海面上剧烈摇晃。
周围十几个护卫直接被震飞到了海里。
烟尘散去。
卡恩双手插兜站在甲板中央。
他身高两米一。
俯视着那个戴着泡泡头罩的查尔马可圣。
就像在看一只可笑的爬虫。
查尔马可圣吓呆了。
他长这麽大从来没见过敢直接跳到他船上的人。
「你……你是什麽下贱的东西！」
查尔马可圣举起手里的火枪。
枪口对准了卡恩。
「居然敢弄脏我的船！」
「给我去死！」
砰！
枪声响起。
一颗特制的穿甲弹射向卡恩的眉心。
卡恩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子弹打在他的额头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然后瘪成一块废铁掉在了甲板上。
全场死寂。
CP特工头目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三年前那份绝密档案在脑海中闪过。
「天……天灾！」
特工头目尖叫出声。
声音因为极度恐惧而变了调。
「保护查尔马可圣大人！」
他疯狂地大喊。
同时抽刀冲向卡恩。
刀刃上覆盖着一层漆黑的武装色霸气。
卡恩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
随手一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那个精锐的CP特工头目连人带刀被抽得横飞出去。
撞碎了三层船舱舱壁。
直接掉进了海里。
生死不知。
剩下的人全都僵在原地。
连呼吸都停滞了。
那可是掌握了武装色霸气的CP长官。
就这麽被一巴掌扇没了？
查尔马可圣终于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
他手里的火枪掉在地上。
腿一软瘫倒在甲板上。
「你……你不能杀我！」
查尔马可圣指着自己头上的泡泡。
「我是世界贵族！」
「我是造物主的后裔！」
「你要是动我一根头发，海军大将马上就会过来把你碎尸万段！」
卡恩走到查尔马可圣面前。
他低下头。
看着那张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肥脸。
「造物主的后裔？」
卡恩嗤笑一声。
「八百年前的一群海贼，还真把自己当神了。」
他抬起脚。
踩在那个可笑的泡泡头罩上。
玻璃罩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你刚才说，这里的空气有下等人的臭味？」
卡恩脚下微微用力。
啪。
泡泡头罩碎裂。
查尔马可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
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
「别杀我！」
「你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可以封你当国王！」
卡恩没有理会他的求饶。
他的双眼开始泛起刺眼的红光。
周围的温度急剧攀升。
甲板上的木头开始冒出白烟。
「我不需要钱。」
卡恩的声音很轻。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艘船。
「我只是想让这个世界的人看看。」
「所谓的神，也是会死的。」
两道猩红的高能射线从卡恩眼中喷涌而出。
没有惨叫。
没有鲜血。
在那种连岩浆都能顷刻蒸发的高温下。
查尔马可圣那具肥胖的躯体连同他坐着的甲板。
直接被气化成了一缕青烟。
热视力去势不减。
直接贯穿了整艘巨船的底部。
海水疯狂地倒灌进来。
卡恩收起目光。
他没有理会船上那些四处逃窜的护卫。
双脚离地重新升入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