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
酒酒眨了眨眼,「说来说去,你还不是要弄死他。」
还跟她扯这麽多,目的不是一样麽。
萧九渊知道酒酒误会了,解释道,「不是黄泉,是皇权!」
「有什麽区别?」酒酒歪着脑袋问。
萧九渊扶额,「让你多读书,你非要去追鸡撵狗。」
酒酒瞪他,「你又人身攻击。」
萧九渊刚要说话,就被时怀琰抢先一步,「酒酒还是个孩子,你对个孩子要求这麽高,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酒酒点头,就是就是。
她还是只乌鸦宝宝呢!
「酒酒,某些人一点都不心疼你,你还是跟我走吧!只有我才能照顾好你。」
时怀琰不放过任何拐走酒酒的机会,逮着机会就想把酒酒拐回去。
然后,就成功收到萧九渊一记刀子般的眼神。
「时大人有时要忙,孤就不留你了。」
言下之意,你有多远滚多远!
时怀琰偏不,「既然太子殿下热情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在东宫小住些时日。」
「叨扰了!」
最后这句话时,带着几分挑衅。
萧九渊刚想直接开口撵人。
就听到酒酒高兴地说,「师呼呼要住下来吗?那太好了。」
看着酒酒那副高兴的模样,萧九渊到嘴边撵人的话,生生咽下去。
这时,东宫下人来报。
「殿下,宫里来人了。」
萧九渊让人进来。
来人道明原因,说是晋元帝让萧九渊带酒酒进宫一趟。
虽然来传话的人没说晋元帝宣他们入宫的目的。
但萧九渊他们也大概猜到。
「左右无事,我跟你们一起去见皇上。」时怀琰淡淡道。
前来传话的太监当即点头应是,一句多话也不敢说。
显然是不敢得罪时怀琰的。
半晌后,酒酒三人进宫。
酒酒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在前面。
萧九渊和时怀琰两人一左一右跟在她身后。
时不时,两人的眼神还在空中「激战」一番。
皇宫,御书房。
「皇祖父,你找我来有什麽事呀?」
酒酒迈进御书房,也没行礼,而是很自然地上前跟晋元帝打招呼。
晋元帝非但不生气,还很喜欢酒酒这副模样。
招招手把她喊到自己跟前,把她抱在腿上,拿起一块糕点递给她,「尝尝,这是新入宫的嫔妃做的糕点,你要是喜欢,回头朕让她多做些给你送去东宫吃。」
「还行,就是太甜了。让她下回做的时候,少放点糖,可以把水换成牛乳,味道会更香浓。」酒酒吃了一口糕点,还点评上了。
晋元帝哈哈大笑,「行,朕回头就跟她说,让她改一改她做糕点的方子。」
「嗯。」酒酒满意点头。
知错就改这点,小渊子要多跟他爹学学。
她看向萧九渊想提点他两句。
了解她尿性的萧九渊在她开口之前道,「父皇找我们来,是为了今日法场的事吗?」
「嗯。朕听说,酒酒的血让护国神剑有了反应?」说起此事,晋元帝的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
萧九渊知道父皇是想试探他的心思,当即开门见山地说,「国师找错人了,酒酒是我唯一的女儿,不会也不能成为他要找的人。」
晋元帝眉头微蹙,看向萧九渊道,「你可知道,你这麽做的后果?」
「便是这天塌下来,除非先将我压死,否则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女儿。」萧九渊态度很坚决。
感受到萧九渊身上传来的敌意,晋元帝眼底闪过一抹无奈。
他的语气也缓和了几分道,「朕并非要逼你将永安送去摘星楼,而是跟你商议,此事或许有更好的解决办法。」
「那就劳烦父皇跟国师说清楚,倘若让我知道有谁敢打酒酒的主意,休怪我不讲情面。」萧九渊冷声道。
晋元帝眉头皱得更深。
他视线落到一旁的时怀琰身上。
「时爱卿,如何看此事?」
晋元帝想让时怀琰劝劝太子。
据他得到的消息,时怀琰跟太子的关系似乎很不错。
或许他的话,太子能听进去一二。
「我没什麽看法。」时怀琰神情淡淡地开口。
接着又道,「国师想找到饲主,唤醒护国神剑没有错。可太子想保护自己的女儿,更没错。实在不行,就让他们打一架,谁赢了就听谁的。」
晋元帝皱眉低喝,「胡闹,这等大事岂能儿戏?」
「既如此,皇上又为何要问我?」时怀琰即便面对晋元帝,那态度依旧不卑不亢。
晋元帝被他的话噎了一下。
这时,就听到他怀里的酒酒说话了,「皇祖父,你知道当饲主要做什麽吗?」
晋元帝当然知道。
所以,他沉默了。
他也不舍得将酒酒送去当护国神剑的饲主。
可他不仅仅是酒酒的祖父,还是一国皇帝。
他有他的责任和使命。
酒酒歪着脑袋问晋元帝,「我是小渊子的女儿,我身上流的是小渊子的血。小渊子又是你的儿子,身上流的是你的血。四舍五入,我们身上流的是一样的血,是这样没错吧?」
晋元帝被她绕晕了。
觉得她说的好像哪里不对,又好像没哪里不对。
「所以啊,我还小没多少血。小渊子又正值壮年,能干的事很多。皇祖父你年纪大了,血多,你去当饲主。小渊子帮你做事,我开心快乐地长大。」
说到这,酒酒两手一摊,笑眯眯地说,「这样一来,护国神剑的饲主有了,我也能平安无事地长大,小渊子和国师也不用因为这件事打架了。三全齐美,完美!」
过了好一会儿,晋元帝才表情复杂地看向酒酒。
「永安,你这是想让皇祖父去送死啊?」
酒酒冲他露出个天真烂漫的微笑说,「啊,原来去当饲主就是送死啊!那皇祖父刚才是在逼小渊子送我去死吗?」
酒酒一句话,再次把晋元帝给噎住了。
好半晌,晋元帝才说,「朕只是不想让太子跟国师撕破脸,并非逼太子把永安你送去当饲主。你是朕最疼爱的孙女,朕怎会让你去当饲主?」
「哦,那没事了。」酒酒从晋元帝腿上呲溜一下滑下去。
迈着小短腿噔噔噔跑到萧九渊面前,牵着他的手说,「小渊子,我们走吧!皇祖父说了,他会处理好这件事。国师要是再敢来找我的麻烦,就是想造反叛国。」
「皇祖父这麽厉害,肯定有办法收拾臭国师的。」
最后这句话时,酒酒故意提高了声音。
然后拉着萧九渊的手就走。
他们前脚走,后脚就从屏风后走出一道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