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学府中。
福宝突然找到酒酒,眼中满是愤怒地质问她,「你到底做了什麽?」
酒酒两手一摊,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你说什麽?我听不懂。」
「此处只有你我二人,你别装了。那日在善堂,抢走佛像那人,是你安排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这几日,福宝过得很是水深火热。
自从那日,善堂中的佛像丢失后,福宝就开始处处不顺。
起初,她没有往丢失的佛像上去想。
直到她接连出事,昨日吃饭时还差点被噎死。
她娘一句:「我儿莫不是招惹了什麽不乾净的东西?明日我们去找大师给你看看吧!」
招惹不乾净的东西?
福宝脑中闪过一道精光。
突然就想了那尊丢失的佛像。
细想之下,她的霉运好像就是从那尊佛像丢失后开始的。
若说此事跟萧酒酒无关,她说什麽都不信。
「你有证据说是我安排的人吗?」
说完,酒酒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肆的笑。
对福宝道,「恭喜你,猜对了。可,那又如何?」
酒酒的笑容带着一股挑衅和不屑一顾。
看得福宝火气蹭蹭往上蹿。
「你……」福宝气的说话声音都在颤抖。
她深呼吸压下心底的愤怒,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对酒酒道,「我与郡主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这般处处针对我?」
「若是我有什麽得罪郡主的地方,郡主不妨明说,把误会说开,我们或许能成为朋友。」
福宝这话,别说酒酒不信。
就是福宝自己都不信。
酒酒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一点面子都没给她留。
「哈哈哈……你是不是当我傻?」
「跟你当朋友?呵,你是想换个方式,把我拆吃入腹,榨乾我身上最后一丝价值吧!」
福宝脸色铁青,咬牙切齿道,「郡主不觉得你这话有些过分吗?」
酒酒摇头,「不觉得。」
她理直气壮的三个字,气得福宝气血翻涌。
「郡主执意如此,那就别后悔。」福宝说完,转身就要走。
酒酒却叫住她,「等等。」
福宝以为她改变主意,便停下来。
怎料,酒酒却上前警告她,「我警告你,别再把手伸到长公主府,否则……休怪我下手狠辣。」
说完,酒酒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福宝盯着酒酒离开的背影,眸底寒光乍现。
走远后,酒酒叫来一个暗卫,低声吩咐,「去趟长公主府,告诉他们,我这边差不多了。」
「是。」暗卫应下,当即去了趟长公主府,将酒酒的话一字不落地转述。
下午,酒酒和萧远等人往学府外走时。
古少靖满脸喜色地上前拦住酒酒。
「郡主,我爹要死了。」
古少靖笑得脸上都要开花了,仿佛在说什麽天大的好消息般。
周围听到这句话的人,纷纷侧目。
都想看看如此大逆不道的人是谁?
当看到说话的人是古少靖时,纷纷收回视线。
是他啊,那就没关系了。
不是他们不想管,是不敢管。
古少靖那就是个混不吝的,谁敢多说一句他能搂起袖子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那个疯子,谁也不愿去招惹。
酒酒也替他高兴,但还是要提醒他,「确实是好消息,但你脸上的笑容还是收敛点。」
「回去关上门,使劲笑。」最后这句,她声音高提高了几分。
周围人听到酒酒的话,嘴角抽搐两下。
不愧是永安郡主,说出这番话他们竟然一点都没觉得意外。
「好,我听郡主的。」古少靖立马收敛起脸上的笑,但浑身上下还是透着一股好事发生的模样。
酒酒好奇地问,「你那渣爹又出什麽事了?不是只断了两条腿麽?怎麽又要死了?」
说起这个,古少靖就又没忍住笑出声来。
原来,他那渣爹断了腿也没老实,还把万花楼的姑娘和戏班子请到府里去热闹。
一不小心就得罪到了不该得罪的人,然后就被人追到府里打了一顿。
不仅如此,渣爹乾的那些欺男霸女,草菅人命的事,都被抖出来。
大理寺已经把人抓走严查,不出意外要被流放。
古少靖说到渣爹下场时,嘴都笑得合不拢。
「你爹被流放,你作为他儿子,难道不会受到牵连?」小胖墩没忍住问了句。
说到这,古少靖脸上笑容就很开心了。
他咧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我娘去世后,他就看不惯我,强行把我过继给了我一个舅舅。所以,我现在跟他其实说起来没什麽关系。」
酒酒眨眼,然后坏笑着给古少靖出主意,「我觉得你应该去看看你那渣爹,毕竟血浓于水。」
「啊?」古少靖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完全没想到小郡主竟会说出这番话。
就在他满脸疑惑时,酒酒继续道,「我们几个闲着也是闲着,就陪你去一趟大理寺,见见你那渣爹。」
「你可一定要好好跟你渣爹介绍一下我们几人的身份。」
酒酒强调了「一定」和「身份」这几个词。
古少靖瞬间懂了小郡主的意思。
他脸上的疑惑瞬间被坏笑取代,「好嘞,那就辛苦几位了。」
想到渣爹得知自己结交了这般有身份地位的贵人,只需要自己开口求贵人一句,他就能安然无恙。
可自己就是不开口,他的气成什麽样?
光是想像,古少靖都乐得找不着北。
片刻后,大理寺牢狱中。
「爹,我来看你了。」古少靖嘴上喊爹,眼神却冰冷没有任何温度。
古少靖的爹姓赵,单名一个仁字。
本是贫苦人家的书生,一直没考上功名,却阴差阳错救了古少靖的娘亲。
古少靖的祖父是商人,家中只有古少靖的娘亲一个女儿。
赵仁救下当时的古小姐后,两人互生情愫,赵仁主动提出愿意入赘古家。
古少靖的祖父去世前,赵仁都伪装得很好。
可古少靖的祖父去世后,他就再也不伪装了。
还毒死了古少靖的娘亲。
对外宣称她是病故。
这一切,古少靖都知道。
可他年龄太小,什麽都做不了。
这些年,他嘴上喊赵仁爹,心里却把他当做血海深仇的仇人。
「逆子,你怎麽才来?」
赵仁看到古少靖,先是骂了几句,才理所当然地道,「你快去想办法救我。景亲王府的公子不是对你有兴趣,你去求他,不管你用什麽手段,都要把我给救出去。」
「哼,你还得感谢我,若非我给了你这样的样貌,你怎会被那样的贵人看上?真是便宜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