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心!」
陈云梵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酒酒……的脚踝。
酒酒半个身体掉下去,狡猾被陈云梵抓在手里。
「等等,别拉我起来。」
陈云梵要把酒酒拉上来时,酒酒突然出声。
陈云梵等人虽然不知道酒酒为何突然这麽说。
但还是听她的,没有马上把她拉起来。
又过了一小会儿。
酒酒才说,「可以拉我上来了。」
话落,陈云梵就抓住酒酒的脚踝,把她拉上去。
「你没事吧?」百晓凝担忧地问。
一边拿出手帕给酒酒擦去脸上的脏污。
酒酒摇头,「我没事。」
然后捡起树枝在地上画了个符文,歪头问陈云梵,「小仙男,你知道这是什麽意思吗?」
陈云梵双眸盯着酒酒画的那个符文,眉头微蹙。
这个符文乍一看去杂乱无章,但细看就会发现,这个符文有些像人的眼睛。
半晌,他才道,「若是我没看错的话,这应该是个族徽。」
「族徽?」酒酒诧异地问。
陈云梵点头,「你有没有听过,鸟面人?」
「啥玩意儿?鸟人?」酒酒眨眼,好奇地看向陈云梵。
陈云梵哭笑不得,刚要解释,就听到一旁的百晓凝道,「你说的是每个人生来都会有一只伴生兽的鸟面族人?」
「对,凝姨对鸟面族人了解多少?」陈云梵之前见过百晓凝,两人不算陌生。
百晓凝摇头道,「我对鸟面族人了解并不多。只知道他们原本的族名并非鸟面族人,鸟面族人是世人这般叫的,也跟他们会用特殊颜料在脸上刺上鸟的图案得名。」
「不过,鸟面族人向来都生活在边疆靠蜀中一带,鲜少外出,就连书里也很少记载鸟面族人的相关事宜。酒酒你小小年纪,是从何处得知关于鸟面族人的事?」
百晓凝问的,也是陈云梵想问的。
他们会知道鸟面族人。
是因为陈云梵过目不忘,且博览群书,见识广泛。
百晓凝会知道,则是因为她出身于无所不知的天机堂。
可酒酒又怎会知道?
面对他们的疑惑,酒酒耸肩一指刚才自己差点摔下去的地方道,「我在那里看到的。」
「什麽?」
这下轮到百晓凝等人诧异了。
当即,陈云梵就让人下去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下去的人很快就上来了。
说下面有一具风乾的尸体,尸体旁边还有一个酒酒刚才画的符文。
「那具尸体的主人,应该是个鸟面族人。」陈云梵道。
酒酒就问,「你们不是说那什麽鸟人都在蜀中一带出没,那具乾尸又怎麽会是那什麽鸟人?会不会是你们搞错了?」
「应该没错,鸟面族人的特徵很明显。」百晓凝指出不下三处可以证明那具尸骨是鸟面族人的特徵。
这下,酒酒也没什麽说的了。
秉持着相见就是缘分的原则,酒酒让人把那具尸骨入土为安。
他们则是休息好后继续爬山。
中间这点插曲很快被他们抛诸脑后。
这座山并不算高,但山上的枫叶却格外美丽。
乍一看去,像是整座山都被火焰染红了般。
耀眼夺目,光彩熠熠。
酒酒一行人爬上山顶时,姜培君等人已经到了。
「你来了。」姜培君看到酒酒立马小跑着上前跟酒酒打招呼。
看到百晓凝又很是有礼地弯腰行了个晚辈礼,乖乖喊了声,「凝姨好。」
百晓凝朝姜培君勾唇轻笑道,「姜小姐多礼了。」
简单寒暄后,几人开始凑一起说话。
「你们怎麽才来?刚才这里差点打起来,可热闹了。」姜培君悄悄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行人,小声道。
一听又热闹看,酒酒立马来劲了,「怎麽回事?详细说说。」
「那个穿红衣服的看到没有?从边关刚回来的,跟我一样是武将世家。」姜培君指着不远处那道火红色的身影道。
酒酒点头,「然后呢?她跟谁差点打起来?」
姜培君朝另一个方向努努嘴道,「喏,还不是咱们那位定远侯府的周大小姐。瞧不起人家从边疆来的,说人家是土包子,把人一通嘲讽,还侮辱人家的父兄。」
「这回她踢到铁板了,那姑娘可不是个好相与的。人家直接动手,就要把周大小姐的嘴给撕烂。要不是当时人多把她拦下,这会儿你们就能看到周大小姐满嘴鲜血的模样了。」
说到这,姜培君还一副可惜没看到那一幕的表情。
酒酒听得也是一个劲的摇头。
对啊,好可惜!
「咳咳……云姑娘,许久不见。」
酒酒和姜培君正凑一起嘀嘀咕咕说八卦。
突然,听到陈云梵的轻咳声,以及说话声。
云姑娘?
酒酒转身,就看到站在自己身后不远处的那道火红色的身影。
「这位便是永安郡主吧?我是云卓君,你想必听过我的名字。」云卓君说话时,下巴上扬,带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姿态。
仅一眼,酒酒就知道自己不喜欢云卓君。
她眼神里的野心太昭然若揭。
尤其是看向自己时,眼底那赤果果的贪恋,让酒酒很不喜欢。
「没听过。」酒酒摇头。
云卓君脸色微变,随即又道,「没关系,那你肯定听过我大姐的名字。我大姐叫云文佳,是未来太子妃。」
「算起来,郡主还要叫我一声姨母。」
未来太子妃?
姨母?
这都是些从哪里冒出来的牛鬼蛇神?
「不知道,没听过,不认识。」酒酒翻了个白眼,直接来了个否认三连。
什麽云家姐妹,她压根没听过。
小渊子娶太子妃这麽大的事,他不可能瞒着自己。
他没说,就代表这件事还没落实。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想点鸳鸯谱。
但小渊子还没答应。
说不定,小渊子本人都不知道这件事。
酒酒心里大概猜到是怎麽回事了。
真相也确实跟酒酒猜得差不多。
晋元帝有意赐婚,可被萧九渊一口回绝。
萧九渊压根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便没有将此事告诉酒酒。
可云家那边却误以为此事已经铁板上钉钉。
云卓君更是以未来太子妃的胞妹自称。
才有了先前跟周雅亭的矛盾。
「你就是那个赖在东宫不肯走的女人?」云卓君双手环胸,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打量百晓凝。
仿佛百晓凝是什麽肮脏龌龊的东西般。
没等百晓凝说话,云卓君就掏出几颗金瓜子扔在百晓凝身上道,「拿着这些东西,赶紧滚!若是你敢惹我大姐不高兴,我扒了你的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