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学勤脸上的淫邪笑容瞬间凝固了。
在对上叶辰眼神的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周遭奢华的餐厅、悠扬的钢琴声统统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尸山血海的修罗场!
叶辰虽未刻意释放元婴期的恐怖灵压,但那历经昆仑山十年修仙,斩妖除魔淬炼出的实质性煞气,又岂是一个被酒色掏空身体的凡人能够承受的?
“噔噔噔!”贺学勤脸色煞白,双腿不受控制地发软,竟是被吓得连退了三步,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犹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学勤!你怎么了?”刘白霞被吓了一跳,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贺学勤。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贺学勤这才猛地从那种窒息的恐惧中挣脱出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一个眼神吓退时,一股难以遏制的恼羞成怒直冲脑门。
“小畜生,你敢瞪我!”贺学勤稳住身形,仿佛是为了掩饰刚才的怯懦,他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高脚杯发出刺耳的嗡鸣。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我面前摆谱?老子可是柳氏集团的部门主管!信不信我一句话,就能让你在江城混不下去,像条野狗一样滚出这里!”
他扯着嗓子咆哮着,试图用声音来壮胆。
就在这时,贺学勤的余光瞥见了餐厅入口处走进来的几道身影,他那原本气急败坏的脸上,瞬间涌现出狂喜之色。
“俞经理!俞经理您也在这儿啊!”贺学勤连滚带爬地迎了上去,那张油腻的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腰弯得几乎快要贴到地上了,活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
来人是一个穿着深蓝色西装的中年男子,国字脸,眉宇间透着一股雷厉风行的干练。
此人正是柳氏集团的部门经理,俞壶友。
在俞壶友身边,还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胖子,显然是他今晚要招待的重要合作伙伴。
俞壶友正与客户谈笑风生,突然被贺学勤打断,眉头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
“贺学勤?你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干什么?没看到我在陪王总用餐吗?”俞壶友语气微沉,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场。
他向来为人正直,对工作一丝不苟,平日里就对贺学勤这种靠溜须拍马上位、实则没什么真才实学的人颇为不喜。
贺学勤却仿佛没看出俞壶友的不悦,他凑上前去,指着不远处的叶辰和柳玉瑶,恶人先告状地哭诉起来。
“俞经理,您可得为我做主啊!我好心好意跟大学同学打招呼,结果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穷酸小子,不仅出言不逊,还大肆辱骂我们柳氏集团!”
“他说我们柳氏集团就是个垃圾收容所,还说要动手打我!”
“我挨打受辱是小,但咱们柳氏集团的脸面不能丢啊!”
贺学勤这番颠倒黑白的话语,说得可谓是声情并茂。
一旁的刘白霞也赶紧附和,尖酸刻薄地煽风点火。
“是啊这位领导,那小子狂得没边了!您可千万不能放过他!”听到有人侮辱柳氏集团,俞壶友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他把大半辈子的心血都倾注在了公司上,对柳氏集团有着极深的感情。
“王总,实在抱歉,让您见笑了。我处理一点私事,马上就好。”俞壶友转头对身旁的客户歉意一笑。
那王总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呵呵一笑道。
“无妨,俞经理请便。我也想看看,在这江城,是谁敢这么不给柳氏集团面子。”俞壶友转过头,目光冷厉地盯着贺学勤。
“你最好没有骗我。这终究是你惹出的私事,我本不想掺和。但你既然是我柳氏集团的人,自然也不是谁都可以随便捏的软柿子。”
“若错在对方,且真敢辱及公司,我自然会站出来为你撑腰!”
有了顶头上司的这句话,贺学勤简直就像是拿到了免死金牌,整个人瞬间膨胀到了极点。
“多谢俞经理!您跟我来,那对狗男女就在那边!”贺学勤转过身,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趾高气昂地领着俞壶友和王总朝着靠窗的位置走去。
刘白霞紧紧挽着贺学勤的胳膊,下巴扬得高高的,像是一只斗胜的母鸡,准备欣赏柳玉瑶和叶辰跪地求饶的惨状。
“小子,你刚才不是很狂吗?现在我领导来了!你再狂一个给我看看啊!”
贺学勤走到桌前,双手叉腰,极其嚣张地指着叶辰的鼻子破口大骂。
“还有你,柳玉瑶!别给脸不要脸!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把这杯酒喝了,然后乖乖跟我走,说不定我还能让俞经理网开一面!”
“否则,我保证你们今晚横着出去!”
面对贺学勤的狂吠,叶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右手握着餐刀,一丝独属于修仙者的冰冷杀机,正在空气中悄然凝聚。
而坐在对面的柳玉瑶,则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脚杯。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上布满了寒霜,久居上位的清冷女总裁气场,在这一刻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你要让我,横着出去?”柳玉瑶红唇微启,声音清冷得犹如万载寒冰。
跟在后面慢吞吞走过来的俞壶友,原本还板着一张脸准备兴师问罪。
可当他听到这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清冷嗓音时,他浑身的肌肉猛地一僵。
俞壶友下意识地抬起头,越过贺学勤那嚣张的背影,目光落在了坐在窗边的那名黑裙女子身上。
只是一眼。
“轰!”俞壶友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九天玄雷轰然炸裂,震得他三魂七魄都快要飞出体外了!
柳……柳总?!
俞壶友的眼睛瞬间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大小,眼瞳剧烈收缩,额头上的冷汗“唰”的一下就冒了出来,汇聚成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疯狂滚落。
作为集团的中高层,他怎么可能不认识这位刚刚以铁血手腕接管柳氏集团、将整个江城商界搅得天翻地覆的新任冷艳总裁,柳玉瑶?!
而更让俞壶友头皮发麻的是,坐在柳总对面那个神色淡然的青年。
虽然他不认识叶辰,但能让高高在上的柳总如此精心打扮、甚至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温柔与敬畏的男人,会是贺学勤口中的穷酸废物?!
跟在俞壶友身后的那位王总,此刻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本看戏的表情瞬间化为极度的惊恐,双腿都开始不受控制地打起摆子。
“俞经理,就是这对狗……”
“啪!!”
贺学勤那句“狗男女”还没来得及骂出口,一道清脆而响亮的耳光声,犹如平地惊雷般在奢华的餐厅内炸响。
这一巴掌,俞壶友几乎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贺学勤整个人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泥头车撞上了一般,一百多斤的身体在半空中足足转了两圈半,伴随着几颗带血的牙齿飞出,重重地砸在了一旁的餐车上。
稀里哗啦的盘子碎裂声响彻全场。
“啊!”刘白霞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尖叫,一屁股瘫坐在了地上。
整个“云端”餐厅瞬间死寂一片,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贺学勤捂着高高肿起的半边脸,嘴角不断溢出鲜血,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暴怒的俞壶友。
“俞……俞经理,您打我干什么?是他们侮辱公司啊……”
“我打你?老子今天恨不得活劈了你这个不长眼的畜生!”
俞壶友气得浑身都在发抖,他看都不看地上的贺学勤一眼,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餐桌前。
在所有人震撼的目光中,这位平日里威风八面的部门经理,双腿猛地一并,呈九十度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剧烈颤抖着,带着一丝化不开的惊惶。
“柳、柳总!是我御下不严,让这等瞎了狗眼的蠢货惊扰了您的雅兴!请柳总责罚!”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瘫坐在地上的贺学勤和刘白霞,更是犹如被五雷轰顶,大脑一片空白。
柳玉瑶没有理会俞壶友,而是转头看向了叶辰。
叶辰依旧慢条斯理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俞壶友,只是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太吵了。”柳玉瑶心领神会,美眸中闪过一丝冷芒,看向俞壶友。
“俞经理,你就是这么为公司招揽人才的?”
俞壶友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擦汗,猛地转头指着地上的贺学勤,怒吼出声。
“贺学勤!从现在开始,你被柳氏集团正式辞退了!不仅如此,我会动用集团的人脉,在整个江城商界封杀你!”
“现在,立刻滚出我的视线!别脏了柳总和这位先生的眼!”
贺学勤眼前一黑,彻底瘫软在了一地的残羹冷炙之中,心中只剩下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