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嫂子,发啥呆呢?”
周万山把拧干的汗衫搭在胳膊上,凑过来弯腰就去提旁边的桶。
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臂膀往下滴,水汽夹杂着精壮汉子身上特有的气味直直扑进鼻腔里。
林秀秀不由得拧眉,结果就又看到周鸿年腰腹间的肌肉线条,随着他拧衣服的动作微微绷紧,每一寸都透着力量,顿时脸颊烫的更厉害了,整个人都有些晕乎乎的。
“嫂子,是不是累了?”
“啊?不是,可能就是有点冷。”
林秀秀慌乱的收敛心思,忙说道:“走吧,咱们快回去,不然要被爹娘发现了。”
她说着忙往后退了半步,跟周万山他们拉开了距离。
周鸿年看到她慌乱的模样,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故意又往前凑了几分,“嫂子,你脸咋这么红?是不是夜冻着了?要不我把我的汗衫给你披上?”
说着,他就把胳膊上的汗衫递了过来。
“湿哒哒穿着更冷,咱们赶紧回家。”
林秀秀感觉心都快跳出胸膛了,语气也变得有些生硬。
周万山他们到底不是那二流子,感觉到林秀秀有些抗拒,也就不再多说啥,提着桶招呼着周鸿飞和周万民他们,跟林秀秀往回走。
可林秀秀却有些控制不住的去瞄他们。
湿衣下手微微绷紧的臂肌肉,男人特有的气息,时不时看过来的目光,让她愈发心猿意马。
鬼知道她前世活了近三十年,虽说是谈过恋爱,但到底没跟男人有过啥特别亲密的接触。这些日子跟周家几兄弟相处,他们虽然没读过啥书,但心是好的。
而且这身材……
啧!
那是相当不错。
林秀秀心头翻腾着,也下意识的想到孙桂香之前随口提的,要是她愿意,可以在周家几兄弟里挑一个当老公。似乎……
好像还不错?
可她到底不是书中的人物,说不定哪天就又回去了,还是……算了吧。
林秀秀暗暗叹了口气,哪想到抬头却发现周鸿年正在看着她,眼神温柔的能把人溺死。
不过一瞬林秀秀就慌忙移开目光,心口的悸动却愈发强烈。
几人说说笑笑,偶尔的肢体触碰,不经意的眼神交汇,像夜里的月光温柔又缱绻。
看着他们年轻而鲜活的模样,听着他们爽朗的笑声,林秀秀心头的情愫顺着月光一点点蔓延,缠缠绕绕让她有些心绪不宁。
哪想到,等他们回到家推开远门时,几个人顿时脸色都变了。
就见周江海圪蹴在堂屋门口的石阶上,正有一搭没一搭的抽着旱烟,孙桂香坐在旁边的板凳上,怀里抱着个簸箕,正拣着里面的豆子。
周江海头也没抬,声音冷冷道:“还知道回来?”
周万山拎着桶的手僵了僵,嘿嘿干笑两声着往前挪了一步,“爹,娘,你们咋还没睡呢?”
“我能睡得着?”
周江海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烟杆往鞋底上重重磕了两下。
“你们几个长能耐了啊!大半夜不睡觉往后山河滩跑。那是啥地方?万一山上下来头狼,或者河滩淤泥把腿陷住了,谁能救得了你们?”
他越说火气越大,指着周万山的鼻子,“万山,你是家里排行老三的哥,你不说管着弟弟,还带头胡整!还敢带着春和,带着秀秀一起去!”
孙桂香叹了口气,把簸箕放下,“就是,一天天的不省心,还带着春和跟你嫂子,该打。”
周鸿年几个低着头,哪想到会被逮个正着,谁都不敢再吭声。
林秀秀见状,赶紧拎着水桶走上前去,“爹,您别怪万山他们,是我闹着想吃的。”
她把桶往周江海跟前凑了凑,“您瞧,这螃蟹个个顶个儿的肥。都是我们抓的。”
周江海看着桶里爬得欢腾的螃蟹,又瞧见林秀秀那副讨巧的样子,这到嘴边的难听话硬是咽了回去,重重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
“下不为例!赶紧去洗洗睡,别在这碍眼。”
“哎!知道了爹!”
周万山如蒙大赦,赶紧招呼兄弟几个往后院走。
孙桂香走过来,摸了摸林秀秀的衣裳。
“哎哟,湿气这么重,赶紧回屋喝口热水暖暖。”
“知道了娘。”
林秀秀跟着哥几个把螃蟹归拢好,找了几个大缸子装上,又压上沉甸甸的石板,省得这群小东西半夜爬得满院子都是,忙活完几个人才各自回屋。
林秀秀进了东屋,简单擦洗了一下,躺在炕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闪过的还是周万山他们兄弟几个湿哒哒的从河里出来时的情形。
结果,这时院里却传来一阵响动。
哗哗哗……
林秀秀听到着响动顿时拧眉,下意识爬起来透过窗户往外看,结果就瞧见水井边站着个人。
是周万山。
他显然是嫌身上沾了河滩的泥沙,这会儿正站在井边冲凉,汗衫随手搭在旁边的水轱辘上。此时正光着脊背,只穿了条宽大的黑裤子,从井里摇上一桶冷水。
月光毫无遮掩地洒在他的背上,随着他摇动辘轳的动作,后背那块状分明的肌肉起伏得厉害,那一块块紧实的肌肉在月色下泛着深沉的光泽。
林秀秀看得心头猛地一跳,指尖下意识地抠住了窗台。
哗啦一声。
冰凉的井水顺着他的脖颈冲刷而下,他胸前的肌肉因为寒冷的刺激骤然紧缩,线条勾勒得愈发清晰。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肩膀滑落,流过结实的腰腹,最后没入裤腰里。
他那把子力气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透着一股子原始张力。
林秀秀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脸颊烧得厉害。
她赶紧缩回脑袋,整心跳频率快得有些离谱。
这老三平时看着粗犷得像个夯货,刚才在河边映着月光也只是大概扫了眼,她根本不敢多看。这会儿脱了上衣,就这么清晰地映入眼帘,勾的林秀秀又忍不住去看。
这身材!
真特么的带劲啊!
林秀秀盯着那起伏的肌肉,只觉自己跟熟透的虾子一样,浑身有些舒坦。
可是那场面却勾着她,让她无法移开目光。即便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晃悠的全是那副充满力量感的脊背,在炕上翻腾了好几个来回才勉强合上眼。
窗外的水声还在继续。
每一声水响,都像是敲在她不安分的心尖上。
过了好一阵子,院子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可林秀秀这脑子却静不下来。
真是太要命了!
想到明儿个起来还要编筐,林秀秀强压着心头翻涌的情绪,把脑袋埋进了被窝里。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早,她迷迷糊糊的起身,穿好了衣服出了门,结果一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