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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4

    的电器,也没忘给予纪书禾堂哥买些穿的用的。

    夏纯同样给了纪书禾一张银行卡,买了新手机办了电话卡,让她有任何问题千万要及时联系。

    托人提前办完转学手续,夏纯就打算启程回远京了。眼下离开学还有段时间,她不可能放下工作一直陪着。

    所幸新学校离家不远,纪书禾堂哥也是那个学校的,夏纯的朋友也提前打过招呼,只要手续没意外就没什么问题。

    夏纯离开新海那天下了雨。

    纪书禾就没见过这么奇怪的天气,原本晴朗明媚的天骤然密布乌云,隆隆雷声过后大雨倾盆。

    变天的速度就跟夏纯变脸一样。

    夏纯让纪家人别送,可纪书禾拉着她的衣摆不放,实在拗不过她,最后母女俩踩着湿透的青石板,撑了同一把伞走向弄堂外的路口。

    这时间不好打车,来来往往几辆都有乘客。夏纯不想走太远,干脆站定原地伸手拦车,再顺势把伞往纪书禾那边倾斜。

    雨实在太大,纪书禾一直记着。伞柄不过微倾弧度,就传来一阵极重的水珠砸落的动静。

    出于私心,纪书禾希望雨能下得再大些。最好让夏纯打不到车,误了飞机,不得不再待一天。

    事与愿违,雨总会停的。

    只需那一个须臾的喘息,事情便会自然而然走向终结。她不能改变现状,只能接受,跟她为什么来到新海一样。

    纪书禾鼻子酸酸的。

    “妈妈会把生活费定期打给爷爷奶奶的,你吃什么用什么别有负担,我给他们的只多不少。”

    “给你的卡里是你的零花钱,一个月三百,自己计划好别乱用。”夏纯顿了顿,又补充,“也别给他们用。”

    “知道吗?”

    “嗯。”纪书禾胡乱点头,依旧垂着脑袋不敢看夏纯。

    她正试图让眼泪同雨水一样垂直落下,不要途径脸颊留下泪痕。毕竟暂居新海这件事…好像谁都没当成件事。

    她虽是天塌了一样,却没办法让情绪外化,平白惹大家都不开心。

    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雨停了。笼罩头顶的乌云被风推走,太阳也跟着挣扎出光亮来,只有空气依旧潮湿沉重。

    深蓝色的出租车应召停在街沿,夏纯忙伸手搭上车门,没拉开,忍不住转身抱住正在收伞的纪书禾。

    “照顾好自己,想妈妈了就给我打电话。”她也是第一次和女儿分别,轻抚纪书禾柔顺的长发轻声许诺,“忍一忍,很快,处理好那些妈妈就来接你。”

    夏纯不是不在乎女儿,只是相比之下更在乎自己。

    “…好。”

    纪书禾知道那是安抚她的话,倘若真的很快,也不会千里迢迢让她转学到这儿。

    在外头掉了一阵眼泪,纪书禾揉揉酸涩的眼睛,对着水塘倒影擦干净脸才走进老弄堂。

    那天下午,她默不作声坐在爷爷奶奶身边,对着没有意义的电视剧看到傍晚。吃过晚饭抢着帮大伯母收拾碗筷,然后打水回房间头一次在房间里擦身洗漱。

    换上睡衣的纪书禾躺上床,小电扇正悬于她头顶不停地转着,高速之下发出“嗡嗡”的响声。

    其实并不明显,况且阁楼谈不上什么隔音,纪书禾毫不费力就能听见楼下的走动与交谈声。

    只是她毫无睡意,急需什么寄放杂乱的思绪。想爸妈,想远京的家,越想越睡不着。

    阁楼的第一夜,属于无眠,直到月上中天万籁俱寂纪书禾还在小心腾挪身子。

    翻过来覆过去,然后一下坐起了身。

    大概是失眠带来的附属问题。

    比如人有三急,现在她想上厕所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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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公厕别想着半夜出门了

    纪书禾站在客堂门槛上正进退两难。

    算时节立秋将近,此时深夜的风幽幽吹着,只需在风里待片刻就能觉到凉意。天一凉下来蝉也歇了,只偶有一两声蝉鸣,四处都静悄悄的。

    纪书禾想出去,抬脚还没放下先收了回来,改成

    扒着门框向外张望。

    显然,逐渐急迫的需求令纪书禾无法故作忽视。下定决心壮着胆子下楼,可刚要走进门前不见五指的黑暗,她又不敢动了。

    没灯的弄堂实在太黑了。

    市政的路灯就装到马路口,弄堂里是没有公共照明的。

    早些时候还能借着左邻右舍窗户里的灯光勉强看路,可眼下睡觉的睡觉做梦的做梦,失去光亮的狭窄通道幽暗、深邃,似不见底,实在容易幻视成会拖着人坠下的深渊。

    纪书禾收回探出去的脑袋,搓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脊背发凉。

    老房子都没装厕所,也就意味着她只能去弄堂口的公厕,首先得穿过这几条漆黑的小巷。

    她?让她独自一人摸黑穿过堪比迷宫的弄堂?

    开玩笑,那她还不如现在回去躺下,保持清醒憋天亮更可靠些。

    反正夏天亮得早,也就再憋三四个、四五个小时……

    “大半夜不睡觉站这儿干嘛?兴致到了下来看月亮?”

    纪书禾满脑子鬼啊怪啊的还没抹干净,被身后忽然出声的温少禹吓得一激灵,侧身紧紧抱住门框,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你走路怎么没声儿啊!”纪书禾声音发颤,气愤的抱怨听着也没有什么威慑力。

    “…是你自己在想心事吧。”温少禹被倒打一耙很是冤枉,他下楼时特地加重脚步就怕吓到猫胆子的这位。

    谁知……

    眼下虽看不清纪书禾的表情,但借着依稀的轮廓也知道吓得够呛。

    “什么月亮这么好看,我下楼那么大动静都听不见。”温少禹学纪书禾先前的模样探头,可惜夜空中除了几朵云根本不见月亮的影子。

    他回头去看纪书禾:“也没有月亮啊?”

    谁说她是下来看月亮的!自说自话!不可理喻!

    纪书禾原本就憋得心烦气躁,眼下更没什么好气:“要你管!”

    温少禹闻言点点头,视线垂落的同时扬起眉梢。模样不见恼怒,手上握着什么物件还晃了晃:“行,那你就在这儿看月亮吧。”

    话音未落,一束光突兀亮起,温少禹不再看她晃了晃着手电就往外走。

    纪书禾顾不上被光晃到的眼睛,见他出门忙追问道:“温…你去哪儿啊?”

    温少禹已然走出去一段了,声音传来显得幽幽:“你,管,我。”

    现世报,立马就还回来了。

    她当然不想管,只是…实在憋不住了。

    纪书禾抿唇纠结,可眼见那束光越走越远,再顾不上什么里子面子,掩上门抬腿就追了出去。

    还是一样的小巷,漆黑冗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