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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8

    妈妈闹着吃糖,最后牙被奶糖粘掉的时候一样甜。

    可现在的甜发散到?最后,成了咽不下去?的苦。

    温少禹不合时宜地又想到?那个“家?”,同父异母的弟弟将那个地方所有的一切都视为自?己所有,所以连一块巧克力也不许他拿。

    再加上偏心?的,教训他必须谦让的父亲,他要是还能?继续在那儿待下去?才是见鬼了。

    他忽然开口,含着糖的声音含糊:“小苗苗你要对自?己更好一点。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人值得你托付期待。”

    纪书禾瞪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望向他,直勾勾的,眼神里的东西很复杂,温少禹一时分辨不清。

    他从不认输,于?是迎着望回去?。

    只是心?却变得随着她眨眼的频率跳动,最后像是终年不化的雪遇见了盛夏的太?阳一般,接受命运融化成一滩柔和的雪水。

    纪书禾穿着一身珊瑚绒的居家?服,长发扎成低马尾,发顶毛茸茸的,碎发张牙舞爪。

    他很想伸手摸摸连她自?己都看不见的蔫哒哒的小叶子?,只是手刚靠近纪书禾额前,指尖蹭过白皙细腻的皮肤,忽然响起“啪”的一声。

    纪书禾疼得立马捂住脑门:“温少禹你干嘛呀!”

    冬天又是温暖干燥的环境里,静电避无可避。

    温少禹笑着摊开手以示无辜:“是静电,我又没?办法。”

    纪书禾不听:“那你抬手凑过来干嘛,是不是要敲我脑袋!”

    温少禹听纪书禾这么说才是真没?招了,这小苗苗长大铁定是棵实心?的榆树,枝丫砍下来能?雕成她的模样,简直现成的榆木脑袋。

    “行,我给?你电回来行了吧。”温少禹放弃挣扎。

    纪书禾拒绝:“我又不是皮卡丘,说电就能?电回来。”

    话是这么说,可纪书禾已经抬手往温少禹脸边凑了。

    少女纤细素白的指尖碰触到?少年的脸颊,和微凉的触感一起袭来的是静电的刺痛感。

    温少禹疼,纪书禾也疼。

    可比起疼痛,纪书禾诧异于?竟然真的就说电就给?电回来了。

    她瞠目,对上温少禹,两人四目相交。

    诡异的安静后,不知?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两人齐齐笑开。

    畅快的笑总算带走?了郁结在这间屋子?里的沉重,温少禹撑住脑袋若有所思:“纪书禾,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好像总是很苦。”

    纪书禾笑意凝滞,仔细回想似乎真是样。

    她的每一次窘迫都有温少禹见证,在他面前她可以没?有包袱不为讨好地袒露心?情,算是被迫分享了彼此最糟糕的状态。

    可这样不行,他们…不算特别熟,反正她不能?把温少禹这个人和这种归属于?依赖的情绪绑定。

    “日子?不能?总是愁眉苦脸地过,还是要多笑笑。”温少禹又道,“小苗苗,你说是不是?”

    “是。”纪书禾已经不反驳温少禹自?说自?话给?她的转述称呼,“不愁眉苦脸很简单,首先你就不能?暴力解决问题。说话的时候也别总是阴阳怪气的,管住你这张嘴麻烦事能?少一大半。”

    温少禹掏掏耳朵,心?想管得还挺多。

    “行啊,我听你的。”不过他从善如流,模样没?个正行。

    太?好说话了不是温少禹的风格,纪书禾正怀疑呢,就听他又施施然开口:“公平交易,你是不是也得听我的?那先把你见人矮三分的坏毛病改了吧,只会对我窝里横有什么用。”

    她就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

    纪书禾瞪了他一眼:“谁管你,反正惹了事挨骂的又不是我!”

    温少禹闷闷笑开,低沉的笑声像是一束照进昏暗房间的光,落在纪书禾耳畔那种莫名其妙浑身发烫的感觉接踵而至。

    她只能?去?找栗子?,摸摸爪子?捏捏耳朵,心?思却不在小狗身上。纪书禾在偷看,而被偷看的那个始终直白、直接地看向她。

    温少禹想,如果弄堂不拆迁,他愿意一辈子?都待在这儿,这里有他所有的亲人、朋友,还有…他在意的人。

    当然过两年拆也行,分配到?新房时自?己正好度过高三考上大学。到?时候有独立收入,能?带着阿婆好好过日子?。他不会觊觎那个男人的财产,自?然不用再看他的脸色。

    就是……

    就是他猜,拆迁诸事落定后纪书禾大概率是要回远京的。

    她的家?她的父母,她生命里的绝大部分光景都在远京。她凭什么留下?凭新海的区区两年?还是这老弄堂里的人?

    思及此,温少禹不由蹙眉,可他没?说话只是没?头没?尾地开口。

    “巧克力好吃吗?”

    “……还不错。”

    纪书禾别扭地小声嘟囔,毕竟吃人的嘴短,而且她向来的礼仪习惯也不容许她不作答。

    “那把另一块也吃了,我是带给?你的,不许给?纪舒朗留。”

    纪书禾心?虚:“……”被看透了。

    温少禹眼里的苗苗叶子?往下塌了些,显得委屈巴巴的。他反倒顺意畅快极了,有什么可委屈的,一天就想着那个烦人的哥,怎么不多想想他。

    偶尔想想也好,万一真回远京,这架势三两天就得把他忘了。

    温少禹自?顾自?生着闷气,不过很快又把自?己给?哄好了。

    回去?也没?事,反正现在通信方便还有纪舒朗在,总不至于?找不到?她。

    郑阿婆是年初三一早回的永安里,都没?让温少禹亲爹送,自?己叫了个出租停在弄堂大门口。她虽没?直说,但显然对那位只见“新人”的女婿意见不小。

    离开糟心?人搅扰的年还算不错,都不用走?亲戚,86号里两家?人三个小的窝在房间吃吃喝喝打游戏。

    尤其是纪舒朗,晚上直接睡在温少禹房间,说几句吵几句,把栗子?烦得跑阁楼和纪书禾睡去?了。

    不过没?心?没?肺的快乐日子?总是短暂,正月十五还没?过全市所有的中小学就得准备开学了。

    对两个男生而言,高二下是高考前最后一个相对自?由的学期,颇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

    老师虽然耳提面命时间紧迫,可温少禹却没?什么特别感觉,该学的学该玩的玩。但据纪书禾的观察,抱着书的时间确实比以前多。

    纪舒朗则是被楚悦盯着压力巨大,补了一假期课,开学摸底考排名反而又往下掉了两名,不出意外还得继续周末的补习之旅。

    至于?纪书禾的高一下没?什么特别,她成绩处于?年级前列,文科学科不需要操心?,只数学、物理?稍稍逊色了些。

    但家?里有两个理?科生,纪舒朗教不了的还有温少禹,和一样操着心?的楚悦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