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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94

    才真听方谨姝亲口说起这些,她只产生了对眼前女性果敢爱恨的钦佩。

    如果是她,就不到。

    纪书禾迎上方谨姝的目光,真诚道谢:“谢谢你,方小姐。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她让她看到了温少禹那八年的一个剪影,也让她了解一个洒脱的女孩子感情历程,最后向她送出最诚挚的祝福。

    “客气什么。”方谨姝爽朗一笑,“大家以后都是朋友,叫我名字就好。”

    纪书禾站起身,两人相视一笑:“好,谨姝提前祝你新年快乐工作顺利,有?空一起吃饭!”

    “那得让温总请客。”方谨姝笑道。

    “……说我什么呢?”

    温少禹是从纪书禾来的方向走来的,显然是回了办公室没见到纪书禾,这才找出来的。他边说边抬手松了松领带,径直往纪书禾身边走:“忘了给你找点事做,自己倒是知道跑出来找人聊天。”

    “我又不傻。”纪书禾默默推了温少禹一下。

    “你们会都开完了,那我们也可?以收拾收拾下班喽。”方谨姝假装低头?看表,“我是个有?眼色的下属,不继续打扰领导了,提前祝二位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温少禹颔首,“代我问方董好。”

    方谨姝点头?挥手,转身离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利落。

    “我们也走吧。”

    待方谨姝身影消失,温少禹低头?,很是自然的牵起纪书禾的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领着她往办公室走:“想好吃什么了吗?”

    “不是说去吃火锅吗?”纪书禾仰着脑袋看他。

    “我听你的,你做主?。”温少禹推开办公室的门,侧身示意?她先进。

    她望向温少禹,目光掠过他身后那间宽敞却也承载过无数压力的办公室,落地窗外的灯火璀璨,恍惚间,她仿佛看见了多?年前那个焦头?烂额的青年。

    清瘦、憔悴,仿佛只是阖眸都能?被?困意?打倒彻底睡去。

    纪书禾抬眸看他,望进如今已沉淀下沉稳与力量的深邃眼睛,还是会为?他感到心疼。

    “温少禹。那几年,过得很辛苦吧。”

    第49章目的这才是他的目的

    温少禹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以为纪书?禾欲言又止是选择恐惧发作,犹豫一会儿吃什么,甚至已经很贴心地准备了几个选项帮她减轻难度做选择题了。

    谁料,她心底盘桓的竟然是这个。

    温少禹沉默了几秒,转过身,面对着?纪书?禾。他是逆光站着?,身后?的光线模糊了他的神色,唯有落在耳畔的声音带着?刻意维持的平淡。

    “有过不?容易,但是早就过去了。”

    他显然不?欲多谈,轻描淡写地带过后?,便?伸手将纪书?禾拉进办公室。他转身走向衣帽架,去拿她挂在那儿的外套和?背包。

    纪书?禾的目光却追随着?他的背影,声音轻轻的,带着?种她独有的温和?与固执:“你和?拓维的那几年我找过不?同的人打?探,可现?在发现?,还是最想听你自己说说。”

    温少禹取外套的手停滞了一瞬,宽阔的肩背有片刻僵硬。约摸过了会,他取下外套,把搭在手肘处,走回纪书?禾面前。

    俯身凑近,看他那模样大概很想伸手掐一下纪书?禾头顶,跟她本?人极相似的两片小芽:“听过去的事情做什么,平白惹自己不?开心。”

    纪书?禾因为温少禹的凑近心跳加快了几分,她舔了舔干燥的唇还是坚持:“……就是想多知道一些,我不?在的那几年,你是怎么过来的。”

    她都这么说了,温少禹没有再拒绝的理由。

    他轻轻呼出口气:“其实跟你打?探的差不?多。”

    “温成那头我是懒得搭理,股份转给我了死不?死都行。但公司的事我什么都不?懂,只能靠温成之前的特助还有公司总助带着?。这也要学,那也要懂,时间?完全不?够用。偶尔困得受不?了了,我就想……”

    他故意停顿,如愿看到纪书?禾盈满心疼的眼?神才又继续道:“我就想,我一定得把拓维撑起来,不?能就这么算了。要是哪天?你回来了,让你看到我这么狼狈,会不?会转身就走了。”

    纪书?禾越听眉头蹙得越紧,忍不?住瞪他:“我是这样的人吗!”

    “当然不?是。”温少禹自己也觉得这话说出口有些幼稚,可那年刚二?十的自己却不?敢赌。

    不?敢赌人心,更不?敢赌时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逼自己尽快变得强大,变得有资本?,足以在茫茫人海中重新找到她,或者在她需要时无条件成为她的倚仗。

    就这样,他才能闯过一次又一次的人生?低谷。

    温少禹走上前,将大衣展开,示意她伸手穿上:“可那时候的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念想了。”

    他帮她拢好?衣领,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下颌,没有移开而是顺势轻柔地抚上她的脸颊,声音也低了下去:“那你呢?你被带走后?的那几年……肯定也不?轻松吧。”

    纪书?禾垂下眼?帘。

    因为温少禹的话,她想起了久违的英国?街头的寒风,想到为了在完全陌生?的环境与人际中站稳脚跟而不?断做出的妥协与努力,想到夏纯那无孔不?入、令人窒息的控制与安排……

    其实,还好?。因为这些艰难,早已成为她过往生?活的某种常态。

    而从来最让她惴惴难安的,都是……

    在温少禹的注视下,纪书?禾缓缓点了点头,却没有去细数具体的艰辛,只是将心底最深的,盘桓多年的心事坦白:“其实还好?,最难过的……是怕你一直记恨我的不?告而别,然后?真的再也不?愿理我了。”

    温少禹被她的话说得心头一涩,原本?轻抚她脸颊的手,变成小心捧住她的脸,拇指在颊边很是温柔地轻轻摩挲:“……对不?起。”

    纪书?禾轻轻哼了一声,伸手握住了他捧着?自己脸的手腕,没有用力拉下,只是轻轻地握着?。

    她没有气过他的冷淡,或许只有这样的爱恨才能让他们这般深刻记了多年,她可不?是来跟温少禹翻旧账的。

    “反正?都过去了。”

    “嗯,都过去了。”温少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又轻声补了句,“以后?总会越来越好?的。”

    “别!”纪书?禾闻言,眉头瞬间?紧蹙,几乎是脱口而出,“保持现?在这样就很好?,不?要越来越好?了。”

    她神色里带着?一种罕见的认真,甚至隐隐透着?些惶恐:“我总觉得这句话有魔力,每次说出口,结果都不?太好?。”

    何止不?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