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青石弄 > 分卷阅读100

分卷阅读100

    向椅背,顺势仰头望进他探究的?眼底。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甚至带上些许不易被察觉的?紧绷:“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好像不知道。”纪书禾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下眼睑,醉意让她的?坦诚变得不加掩饰,“就是,不想你走,不想一个?人待着。”

    她顿了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语:“他们俩没人希望我留下,也没有人会?为我改变什么。”

    “尤其是他,他现在有妻有女,只会?觉得我是麻烦。……她也不是真的?在乎我,就是把我当做一个?战利品,一个?即便她不想要?,也不会?扔掉让别?人捡走的?胜利品!”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的?……”

    话语戛然而止,纪书禾说完这些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肩膀微微塌下去,不再言语。

    栗子不知何时抬起头,乌溜溜的?眼睛望向这边,不安地起身?朝他们走来。

    他像是感受到纪书禾的?哀伤,低头舔舔她的?脚踝,发现无济于事便又想把脑袋凑给她摸,只是情?绪上头的?纪书禾始终没感觉到他。

    栗子无计可施,去咬温少禹的?裤管,意思是让他们去沙发,这样他才能把自己所?有的?玩具都搬来安抚他的?主人。

    而温少禹冲栗子摇了摇头,他伸手,将纪书禾拥进怀里,怀抱稳得像是风雨里始终挺拔的?树,任凭她靠着。

    他一下下轻拍她的?后?背,试图抚平那些焦躁的?褶皱。可自己心里,却悄然闪过一丝别?的?什么。

    约摸是惶恐。

    就好像问题并?没有被彻底解决,相?较于亲情?,他只是获得了感情?天平短暂的?倾斜。

    “温少禹你要?不要?听故事?”

    怀里的?纪书禾忽然动了动,声音闷在他的?衬衫布料里。只是那双环在他腰间的?手臂,依旧搂得紧紧的?,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

    温少禹低头,看到的?是她柔软的?发顶:“你说。”

    “可是故事很长的?,你会?嫌烦吗?”她又问。

    纪书禾仰起一点脸,湿漉漉的?眼睛从下方看着他,像个?不确定自己是否被允许任性的?小?孩。

    “不会?。”温少禹收紧了拥着她的?手臂,用行动表示肯定,“你说多久,我就听多久。”

    只是他说完,却扶着她的?肩,稍稍退开一些距离,俯身?与她那双醉意朦胧的?眼睛平视。

    餐厅顶灯的?光沿着他的?眉眼落下,他轻声征求她的?意见:“要?不要?换个?地方讲故事,沙发比较舒服,方便你多讲一会?儿。”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黄柔和,沙发上铺着刚买没多久的?毯子,显得温暖又舒适。和餐厅明亮的?光线相?比,这里确实更像一个?适合倾吐秘密的?私密角落。

    纪书禾被温少禹安置在那张柔软沙发的?一端,加了蜂蜜的?温水放在她手边。而那人在她身?侧坐下,没有挨得太近,是一个?随时可以触碰到她的?距离。

    其实纪书禾更想再喝点酒的?,捧着微温的?杯子,水汽氤氲而上,很不利于她借着醉意疏解情?绪。

    ※如?您?访?问?的?w?a?n?g?址?F?a?B?u?Y?e?不?是?ǐ??????????n????????????????ō???则?为????寨?佔?点

    一时安静,只有栗子的?尾巴轻轻拍打着沙发垫的?声音。

    温少禹没有催促,静静等她开口。

    “八年前我就发现,我的?父亲是恨我的?。”

    纪书禾指尖摩挲着杯壁,目光有些失焦地落在对面的?墙上:“他恨我,更恨我的?母亲。”

    “我也是后?来跟着她去了曼城才知道,我妈在新海读大学的?时候,有过一个?刻骨铭心的?初恋。两个?人家世匹配,性格投缘,很快就爱得难舍难分,约好毕业后?会?一起回到远京生?活发展。”

    “可是毕业前,那个?人突然跟我妈说他要?出?去留学,等情?况稳定下来,再接我妈一起过去。”纪书禾停顿了一下,露出?一抹苦笑,“我妈那个?人你是知道的?。”

    “骄傲又自我,她认为这是对感情?的?背叛,认为自己不被尊重,不存在于对方对未来的?规划,所?以她和对方大吵一架,没有转圜地分手了。”

    “我猜,就是从那以后?她开始讨厌新海,讨厌这个带给她深刻创伤的城市,到后?来甚至连踏足都不愿意。后?来她回到远京读研,又遇到了和初恋有几分相似的我父亲。”

    纪书禾又停下来。

    她似乎是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两张脸之间微妙的联系,又或者是该怎么描述自己之?于这段复杂感情的处境。她喝了口水,陷入沉思。

    温少禹始终安静地听着,没有提问或打断。

    “我不知道那时候以为他们相爱时的他是不是知道,但选择把我送来新海时,总该是知道了。”

    “他们或许相?爱过吧,不然我妈也不会?跟我姥姥姥爷闹得不愉快,甚至他们十多年后?提到还会?觉得不满。但是凭着仅仅些许相?似的?一张脸,又能坚持多久呢?”

    时间进入纪书禾可以准确记事的?阶段,记忆里是强势的?不容反驳的?夏纯,和被迫一味妥协,从工作到节假日回家都没有决定权的?纪向江。

    夏纯会?说纪向江碌碌无为,三十多岁快四十的?人了,即便走动关系到最后?依旧只混到一个?行政老师的?位置。事业长期处于瓶颈却没有斗志,说什么都好更没有主见。

    等夏纯那点浅薄爱意被生?活的?柴米油盐磨平后?,就只剩下对往昔白月光的?怀念和对比眼前不同频之?人得出?的?厌恶。

    而在那个?环境里,女人一旦结婚,所?有人都会?劝她忍下去。无论?是为了家庭和谐,还是尚未成人的?孩子,她都应该忍耐。

    只是不同频而已,结果?不都这样吗?谁又能保证,白月光经历婚姻后?能够不变成墙上的?饭粘子?

    至少纪向江人还不错,工作稳定,随她定居远京,没有婆媳矛盾,待妻女也细心。因为夏纯不愿去新海,他从不勉强,逢年过节都是独自回去。

    所?以,夏纯起初妥协过,而她在那个?家里可以拉拢与她一体的?对象只有她的?女儿纪书禾。她一贯强势,甚至不需要?对纪书禾多说什么,只把态度摆在那里,父女两人就开始逐渐离心。

    “再后?来姥爷他们移民英国,我妈过去探望,不知怎么联系上了她的?初恋。从回来后?他们俩就开始争吵,再到把我送来新海,他俩离婚,最后?……”

    纪书禾深深呼出?口气。

    “最后?,把我的?归属,变成了这场博弈里……胜利方的?奖品。”

    长久的?静默在客厅里蔓延。

    见纪书禾没有再开口的?意思,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