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这下我名字能响遍‘地上天堂’，不，是整个长安！”
“装啥呢？有老子在，轮得到你出风头？”
“法子挺好，就是这一束卖多少钱啊？”
台下议论纷纷，最后焦点都落在价格上。
“赶紧说多少钱，别耽误我们看跳舞！”一个满脸胡子、长相粗犷的公子不耐烦地喊。
“对啊，快说！”几个人跟着嚷嚷。
“这……”顾振宏心虚地瞄了一眼暗影里坐着的林云轩，有点犹豫，“一束……一贯！”
一束一贯钱！
顾振宏自己都觉得这价高得离谱。一贯钱啊，在那时候可不是小数目，都够买五碗林家卖的方便面了！
就为了捧个青楼姑娘，谁舍得随随便便扔出去一贯钱？这不是钱多烧得慌吗？
可他家少爷林云轩，还一副吃了大亏的样子，非说再定高点才符合客人的身份和想法。每次说到这儿，顾振宏就觉得少爷在把客人当傻子，少爷只是笑，让他照办就行。
价格一报出来，顾振宏赶紧把脸扭到一边，生怕看到冷场。
他都能猜到，肯定有人跳出来骂‘地上天堂’疯了，把客人当冤大头，然后一堆人扭头就走。这种事他见多了。
“疯了，真是疯了！”果然，顾振宏话音刚落，就听见有人小声嘟囔。
“就是，这‘地上天堂’会不会做生意……”
“一贯钱？这价也太离谱了吧！”
底下有人在小声议论。虽然声音不大，但在这安静的场子里，顾振宏听得卿铭二楚。
“那个……”顾振宏赶紧想开口解释。
“砰！”左边观众席猛地传来拍桌子的巨响。
“坏了坏了，有人要炸了！”顾振宏心里咯噔一下，扭头看去。左边坐的都是有钱少爷，脾气冲得很，有啥说啥。
“我说顾掌柜，你拿我们当傻子耍呢？有你这么做生意的？”拍桌子那人蹭地站起来，指着顾振宏就骂。
“这位公子，您听我解释……”顾振宏急忙想说话，心都凉了半截，已经准备好被人当众笑话了。
“就是！一贯钱？你们地上天堂怎么不去抢啊？”刘卿铭一看有人带头骂地上天堂，也赶紧站起来帮腔。
“这位公子说得在理。”赵鹤平在旁边冷冷接话，“别家楼子给姑娘打赏也不过几百文，你们地上天堂一束花就卖一贯？你们是不是压根不懂一贯钱啥概念？”
“三位公子，听我说……”眼看反对自己的人又多两个，顾振宏觉得必须立刻解释，不然人再多点，场面就崩了。
“说啥呢？”没想到，最先站出来的那个少爷反倒一脸不爽地瞪着刘卿铭和赵鹤平，“你俩搁这儿说啥呢？帮我说话？”
刘卿铭被他问懵了：“公子，您刚才不是说这花太贵了吗？”
“废话！当然贵！”那少爷嘴角一撇，露出冷笑。
“这不就对了！您都嫌贵，我俩不是在帮您说话吗？”赵鹤平不等他说完就插嘴。
“我说你穿得人五人六的，怎么就学不会等人把话说完？”那少爷猛地扭过头冲着赵鹤平，火气直冒，“我话才说一半你就插嘴？你以为你是谁？皇上啊？”
啊？搞什么？
顾振宏、刘卿铭、赵鹤平三个人全傻了，愣愣地看着他。
“一束花卖一贯钱贵吗？对普通人那是贵上天了！可我们是谁啊？”
那少爷下巴一扬，声音拔得老高，还特意看了看周围的同伴，“我们就喜欢贵的！有钱！乐意！是不是这么个理儿？”
“对！要我说，就该一束十贯钱！一贯钱算个屁？那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还怎么显出咱们的不一样？”旁边另一个少爷立刻嚷嚷。
“还有你俩。”最先发话那少爷直接戳着赵鹤平和刘卿铭，“俩穷鬼跑这儿来干嘛？穿个缎子就装大爷，尽给我们丢份！一贯钱还嫌贵？你们这辈子见过钱吗？”
“你……”赵鹤平长这么大，头一回被人指着鼻子骂“穷鬼”，脸上像是挨了一闷棍。
“你什么你！老子盯你俩半天了，装什么装！看见根蜡烛就大呼小叫，出来个漂亮妞，你俩比谁都快喷鼻血，土鳖！看看哥，就喷了一回，你俩都喷两回了！”那公子越说越来劲。
老天爷，这都什么事儿？这帮人比有钱就算了，连比别人少喷一回鼻血都能得意上了？
顾振宏傻站在原地，看那公子指着赵刘二人鼻子骂，感觉自个儿三观都要碎了。
“一号！我选一号！给我扔十束！别磨蹭！”
“靠！十束了不起啊？二号！给我来二十束！”
“三号！少爷我就喜欢三号这身段这脸蛋！二十五束！都别跟我抢！”
“我去！二十五束牛什么？妈的！三十束给我砸上去！”
音乐又响了，三个舞女扭着腰杆在铁柱子上晃，台下这帮人比阔斗富才刚开头。
酒劲儿上头，音乐一吵，这帮少爷们脑子就剩那咚咚的鼓点和台上扭动的身子了。
酒一喝多，他们就剩下一个本事，发疯似的比谁钱多。
旁边的小厮不停给少爷们递纸片，把钱往柜台上拍。边上站着的青楼姑娘们眼巴巴瞅着舞女脚边堆起来的纸片堆，眼红得要命，那可都是钱啊！
少爷早说过了，这钱跟舞女对半分！看看那堆得老高的纸片，少说也有几十束了吧？这一晚上不得挣几十贯？
跑腿的小厮也乐得咧嘴笑，少爷说了，每送出去一束，他们都有份子钱拿。这地上天堂，账算得明明白白。
不光自己能算出来，旁边人也能帮你算清楚！
“都傻站着干嘛？少爷没讲啊？劝酒也有钱拿！这钱你们不想要？”眼看姑娘们还在发愣，一个小厮赶紧提醒。
对啊！地上天堂这酒可是好货，别地儿喝不着。少爷说了，卖出去一坛，就能从酒钱里抽一分利！
姑娘们眼睛唰地亮了，纷纷从酒柜里抱起小酒坛，扭着身子就往那群少爷堆里凑。
“来，公子，干了这杯，等会儿才有力气玩呀！”
“白少爷，好时候别浪费，来，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