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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正是他想要的

    沈景玄沉默片刻,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里听不出是怒是喜。

    “好,好一个‘为殿下着想’。她倒是会找理由。”他挥了挥手。

    “由她去吧。她想素简,便让她素简。宫宴之上,衣裳华美便已足够。至于首饰……她那根玉簪,也确实清雅,配她。”

    他倒要看看,宫宴那日,她一身华服,却只簪一根素簪,是会更显得楚楚可怜,惹人同情?

    还是会透出一种别样的、不肯屈就的骄傲?

    无论是哪种,都注定会成为众人目光的焦点。

    而这,正是他想要的。

    “下去吧。宫宴那日,好生伺候着,莫出岔子。”沈景玄吩咐道。

    “是,老奴告退。”

    秦嬷嬷退下后,沈景玄重新拿起笔,却久久未能落下。

    他眼前仿佛浮现出岑晚音一身华服、却只簪素簪,清冷而倔强地站在喧嚣宫宴中的模样。

    心中那股想要彻底征服、彻底拥有的欲望,如同野火,烧得愈发炽烈。

    麟德殿宫宴,设在三日后的傍晚。

    这日,自午后起,撷芳殿内便弥漫着一股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

    宫女们手脚麻利地为岑晚音梳妆打扮,秦嬷嬷亲自在一旁监督。

    那身雨过天青色的华美宫装再次被取出,小心翼翼地穿戴整齐。

    如岑晚音所坚持,发髻上只簪了那根羊脂白玉簪,此外别无珠翠。

    然而,仅是这身衣裳,已足够将她衬托得清丽绝伦,气质出尘。

    只是那双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丝毫即将参加宫廷盛宴的喜悦或期待,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近乎冷漠的平静。

    沈景玄在宫宴开始前半个时辰,来到了撷芳殿。

    他也换上了正式的太子礼服,玄衣纁裳,十二章纹威仪天成。

    与平日里的常服相比,更多了几分令人不敢逼视的凛然气势。

    他踏入殿内,目光在岑晚音身上停留了许久。

    宫灯映照下,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华服玉颜,却因那过分简单的发饰和眼中冰冷的疏离,透出一种奇异的、脆弱的美丽。

    仿佛一尊精心雕琢、却拒绝绽放暖意的玉像。

    “很好。”沈景玄走近,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只是伸手,似乎想替她调整一下并不存在的衣襟褶皱。

    岑晚音在他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后退了半步,微微垂下眼帘:“殿下。”

    沈景玄的手停在半空,眸色几不可察地暗了暗,但并未发作,只是顺势收回手,负在身后。

    “时辰不早,随孤出发吧。”他转身,当先向外走去。

    岑晚音深吸一口气,在秦嬷嬷和宫女的簇拥下,跟在他身后。

    长长的裙裾拖曳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面上,几乎听不到脚步声,只有环佩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极其轻微的、泠泠的脆响,在这寂静的殿宇中,格外清晰。

    麟德殿内,早已是灯火辉煌,冠盖云集。

    皇室宗亲、勋贵重臣、内外命妇,济济一堂,衣香鬓影,笑语喧哗。

    空气中弥漫着酒香、果香、以及名贵熏香混合的气息,一派盛世华宴的景象。

    当太子沈景玄携着一位从未在宫廷宴会上出现过的绝色女子步入大殿时,喧闹的大殿,出现了片刻奇异的寂静。

    无数道目光,或好奇,或探究,或惊艳,或鄙夷,或算计,齐刷刷地投向了沈景玄身侧那个清丽绝伦、却神情淡漠的女子身上。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瞬间在各处角落响起。

    “那就是楚太傅的外孙女?果然绝色……”

    “听说太子将她接入东宫好些日子了,今日竟带她出席宫宴?”

    “瞧那打扮,衣裳是顶好的,可头上……也太素净了些,就一根玉簪?”

    “你懂什么,这才是以退为进,故作清高呢。”

    “楚太傅今日没来……”

    “能来吗?府邸都被看起来了……”

    沈景玄对周围的议论恍若未闻,径直走向御阶下左侧最前方的席位,那是太子的专属位置。

    他先向早已端坐御座之上的皇帝、皇后行礼。

    岑晚音跟在他身后,也依礼下拜,动作标准,却透着一股机械的僵硬。

    御座之上,皇帝今日气色尚可,穿着明黄常服,神色淡淡,目光在岑晚音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颔首:“平身吧。”

    而坐在皇帝身侧的风座上的皇后娘娘,岑晚音的表姐,在看到岑晚音的瞬间,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激动、关切,以及难以掩饰的担忧。

    皇后年约三旬,容貌端丽,气质雍容,与岑晚音确有几分眉眼间的相似。

    她保养得宜,但眉宇间带着一丝常年居于深宫的淡淡疲惫。

    此刻,她看着下方那个低着头、身形单薄、强作镇定的表妹,心中五味杂陈。

    “晚音……”皇后忍不住低声唤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带着真切的关怀。

    岑晚音闻声,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颤,终于抬起眼,看向御阶之上那位母仪天下的表姐。

    四目相对,岑晚音在那双熟悉的、充满担忧和心疼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久违的、属于亲人的温暖。

    她鼻尖一酸,差点落下泪来,但立刻强行忍住,只是对着皇后,极轻、极快地眨了下眼,算是回应,然后迅速垂下眼帘,不敢再看。

    她怕自己再多看一眼,就会控制不住情绪,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失态。

    沈景玄将这对表姐妹短暂的眼神交流尽收眼底,嘴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并未多言,只是示意岑晚音在他身侧的席位落座。

    宫宴正式开始。

    丝竹悦耳,歌舞曼妙,美酒佳肴流水般呈上。

    然而,岑晚音如坐针毡。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射来的目光,如同无数细密的针,扎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审视,有评估,有轻蔑,有幸灾乐祸,也有极少数的同情。

    她知道,自己已然成了今晚宫宴上,最引人注目的“奇观”。

    她低着头,小口地抿着杯中几乎未动的果酒,对面前精美的菜肴视而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