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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这又是沈景玄的“新花样”

    秦嬷嬷看着她沉静无波的眸子,顿了顿,又道:“殿下吩咐,姑娘昨夜劳累,今日可免了上半日的规矩课,在殿中好生歇息。午后,会有尚仪局的女官过来,教习宫宴后续的一些应对礼仪,以及……日后需掌理东宫内务的一些章程。”

    掌理东宫内务的章程?

    岑晚音端茶的手,几不可察地一顿。

    这又是沈景玄的“新花样”。

    他不仅要在人前展示她,还要开始让她“学习”如何管理东宫,仿佛她已经是这里的女主人,是未来的太子妃。

    “我愚钝,恐难当此任。”她放下茶杯,声音平淡。

    “东宫内务,自有宫中旧例,亦有掌事宫人打理。我身份尴尬,学习这些,恐怕不妥,亦恐惹人非议。”

    秦嬷嬷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推拒,面无表情道:“姑娘过谦了。殿下既吩咐下来,自有殿下的道理。姑娘聪慧,用心学便是。至于非议……”

    她抬眼看了岑晚音一下。

    “姑娘是殿下看重的人,这东宫之内,无人敢妄议。”

    又是这句“无人敢妄议”。

    岑晚音心中冷笑,不再多言。

    她知道,在沈景玄的意志面前,她的任何反对都是徒劳。

    与其无谓争执,不如保存体力,静观其变。

    “我知道了。”她垂下眼帘,掩去眸中所有情绪。

    秦嬷嬷见她应下,便不再多言,行礼退下。

    岑晚音独自坐在窗边,望着庭院中那几盆开得正盛的兰花。

    沈景玄送来的东西,她从未碰过。

    这几盆花却因宫人精心照料,依旧生机勃勃,仿佛在嘲笑着她的身不由己。

    午后,尚仪局果然派来了两位年长的女官,姓庄和姓严,皆是宫中积年的老人,神色肃穆,举止一丝不苟。

    她们带来的,并非简单的礼仪规范,而是涵盖了东宫人员构成、份例用度、年节祭祀、宴会筹备、乃至对下人的管束奖惩等各个方面,事无巨细,繁杂无比。

    “岑姑娘请看,这是东宫各司其职的名录与职责明细……”

    “这是历年用度账簿的格式与核销流程,殿下吩咐,姑娘需得明了……”

    “年节祭祀,需提前三月筹备,一应物品、人员、仪程,皆在此册……”

    “东宫仆役,分三六九等,赏罚需有度,章程在此……”

    庄女官和严女官一板一眼地讲解着,语气平铺直叙,仿佛只是在教授一门再寻常不过的技艺。

    岑晚音安静地听着,偶尔点头,表示明白,心中却是一片寒凉。

    沈景玄这是要将她彻底绑死在这东宫,让她从里到外,都变成“自己人”。

    学习这些,意味着她将被更深地卷入东宫的日常运转,与这里的一切产生更紧密的、难以切割的联系。

    她不能拒绝,只能学。

    但她学的,不是如何成为一个合格的女主人,而是如何在这些繁琐的章程和人事中,找到可能的漏洞,可能的间隙。

    为自己,也为将来可能到来的“那一天”,做准备。

    她学得异常认真,甚至主动提出一些问题。

    比如,东宫人员出入的登记核查流程,各司之间如何对接,用度账簿的审计周期等等。

    她的问题都在合理范围内,表现出一种“既然要学,就要学好”的态度,并未引起两位女官的怀疑。

    庄女官和严女官对视一眼,眼中皆闪过一丝讶异。

    原以为这位被太子强接入宫的岑姑娘,会心不甘情不愿,消极应付,没想到竟如此“上心”。

    看来,太子殿下果然眼光独到,这位岑姑娘,恐怕是真有“主母”之资,难怪殿下如此执着。

    一下午的“学习”结束,岑晚音只觉得头脑发胀,那些繁杂的名录、数字、章程,在她脑中盘旋。

    但她也并非全无收获,至少,她对东宫的内部运作,有了一个初步的、框架性的了解。

    尤其是人员出入核查和用度审计这两块,她暗暗记下了几个关键节点和可能的疏漏之处。

    女官们告退后,岑晚音揉了揉发胀的额角,走到书案前。

    案上备有纸笔,供她平日练字或记录之用。

    她提起笔,沉吟片刻,然后在一张素笺上,开始默写下午学到的一些关键条目。

    不是全部,只是她觉得重要的、或者可能存在漏洞的部分。

    她写得很快,字迹有些潦草,像是在整理笔记,又像是在发泄心中郁结。

    写着写着,她忽然心念一动,在默写到“东宫采买司,每月初五、十五、廿五,凭对牌与宫外商户对接,运入食材杂物,由西侧偏门入,需经三重查验”这一段时,笔尖微微一顿,在旁边不起眼的角落,用极淡的墨,画了一个小小的、类似兰草叶片的标记。

    这只是无意识的举动,一个微不足道的标记,混杂在大量的文字中,毫不起眼。

    但岑晚音的心,却微微提了起来。

    她放下笔,拿起那张纸,对着光看了看,那个标记几乎看不出来。

    她将纸折好,放入妆匣的底层,与一些不常用的首饰放在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要这么做,或许只是一种潜意识的记录,又或许,是在为某种她自己都还不敢深想的“可能”,留下一点模糊的线索。

    就在岑晚音于撷芳殿中“学习”东宫内务章程的同时。

    朝堂之上,因昨夜宫宴上周明轩的当众发难,引发了一连串的后续反应。

    早朝之上,气氛明显比往日凝重。

    皇帝高坐龙椅,神色如常,但下方列班的朝臣,却有不少人目光闪烁,暗自交换着眼色。

    果然,在议完几件常规政事后,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明轩,再次出列,这一次,他手中捧着一份奏折。

    “陛下,臣有本奏。”周明轩声音洪亮,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皇帝眼皮微抬,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讲。”

    “臣,与翰林院掌院学士李文博、礼部右侍郎王焕之、给事中张简等十三位同僚,联名上奏!”周明轩高举奏折,朗声道,“为固国本,明礼法,正纲常,恳请陛下,慎重择选太子妃,以安天下臣民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