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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3章 能力有限

    岑晚音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匹月白色的素软缎,和那七个字带来的谜团上。

    “西林”到底是什么?

    她尝试着在有限的记忆和接触中寻找线索。

    外祖父楚怀瑾是当朝太傅,门生故旧无数,但似乎没有直接与“西林”相关的。

    皇后表姐是楚家长女,自幼在闺中时,可曾有什么别号或与“西林”有关的事物?

    她隐约记起,似乎听楚怀瑾提起过,表姐出阁前,曾与几位手帕交组建过一个诗社,名字颇为雅致,好像……

    就叫“西林诗社”?

    似乎因为常在西竹苑聚会而得名,后来表姐入主中宫,诗社自然散了。

    但当初那些成员,或许还有联系?

    这个念头让岑晚音心中一跳。

    如果“西林”指的是表姐昔日的诗社成员,那么,表姐是否是通过这个渠道,在暗中布置什么?

    那些成员,或许有嫁入各府的,或许有成为女官的,散落在京城各处。

    若能联系上其中一两个,或许就是一线生机?

    可如何联系?

    她被困深宫,别说接触外命妇,就连见个低等宫女都难。

    表姐的密信只让她勿妄动,显然现在还不是时机。

    或许可以从身边人入手。

    表姐能将密信通过内务府的刘公公送进来,说明刘公公至少是可信的,或者,是被表姐用什么方法控制或收买了。

    但刘公公是内务府副总管,地位不低。

    她一个被困的“准太子妃”,如何能绕过秦嬷嬷的眼线,再次接触到他?

    这风险实在太大。

    那么,撷芳殿内,有没有可能,存在表姐安排的人?

    除了那个可能只是传递过一次消息的姜女史,还有没有别人?

    那个经常低着头、沉默寡言、负责洒扫外间的小宫女?

    那个送膳时总是动作最轻、几乎不敢看她的太监?

    又或者……

    是看起来最不可能、监视她最严的秦嬷嬷?

    她被自己最后一个想法吓了一跳。

    秦嬷嬷是沈景玄的心腹,几乎不可能。

    但……

    世事无绝对。

    人心,是最难测的。

    就在她心绪纷乱、百思不得其解时,秦嬷嬷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笑意。

    “姑娘,刚接到消息,殿下后日便回宫了。”

    岑晚音正拿着书卷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后日,这么快?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沈景玄要回来了。

    那个掌控她一切、让她窒息的男人,就要回来了。

    她这两日因他离开而略微松缓的神经,瞬间再次绷紧,甚至比之前更紧。

    “是吗。”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干涩而平静。

    秦嬷嬷似乎没注意到她瞬间的失态,或者说注意到了但装作不知,继续道:“殿下吩咐,让咱们撷芳殿上下仔细收拾,准备迎接。还有,殿下回宫那日的晚膳,就摆在咱们这儿。御膳房已经来问了姑娘的忌口和喜好,老奴想着姑娘病体初愈,便让他们准备得清淡些,姑娘看可好?”

    晚膳摆在撷芳殿……

    他要与她一同用膳。

    这不仅仅是吃饭,更像是一种宣告,一种无形的压迫和亲近的表示。

    他想用这种日常的、仿佛夫妻般的相处,来一点点蚕食她的防线,让她习惯他的存在,习惯他的靠近。

    岑晚音胃里一阵翻腾,几乎要呕出来。

    但她强忍住了,只是脸色更加苍白了几分。

    “嬷嬷安排便是。”她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绪,“我没什么忌口,清淡些就好。”

    “是。”秦嬷嬷应下,又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身去安排打扫事宜了。

    殿内只剩下岑晚音一人。

    她放下书卷,走到窗边,望着庭院中萧索的秋景,指甲深深掐入掌心。

    沈景玄要回来了。

    她的“清净”日子,到头了。

    那些在黑暗中摸索的、渺茫的希望,似乎也随着他归期的临近,而变得愈发遥不可及。

    不,不能放弃。

    表姐让她等待,那就等待。

    在时机到来之前,她必须更加小心,更加忍耐。

    沈景玄越是靠近,她越是要稳住。

    不能让他看出任何端倪,不能让他抓到任何把柄。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她需要思考的,是如何应对沈景玄归来后的第一次“交锋”。

    就在沈景玄准备回京,岑晚音严阵以待的同时,京城之中,几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动。

    楚府,书房。

    楚怀瑾须发皆白,但精神矍铄,端坐在太师椅上。

    他对面坐着的,正是乔装而来的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周明轩。

    两人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封已经拆开的密信。

    “太傅,江南那边回信了。”周明轩压低声音,脸上带着一丝激动。

    “苏衍公子联络了江南几位颇有声望的致仕老臣和在野名士,他们听闻太子强纳忠靖侯遗孤、形同软禁之事,皆感愤慨。已联名写了一份劝谏太子、请陛下主持公道的万言书,不日将遣人秘密送至京城。届时,只要我们联络朝中同僚,一同上奏,定能形成浩大声势,逼迫太子放人!”

    楚怀瑾抚着长须,脸上并无太多喜色,反而带着深深的忧虑。

    “苏衍……此子倒是热心。只是,江南远离京城,那些老臣名士,虽有名望,但毕竟不在其位,其言虽重,其力却未必足。太子在朝中经营多年,羽翼渐丰,陛下态度又暧昧不明……仅凭一份万言书,恐怕难以撼动。”

    “太傅不必过于忧心。”周明轩道,“太子此举,本就失德失仪,惹得天怒人怨。朝中清议,已多有不满。只要万言书一到,我们再联络几位宗室王爷,一同发难,陛下就算想偏袒,也要顾忌悠悠众口。何况,皇后娘娘在宫中,想必也不会坐视不理。”

    提到皇后,楚怀瑾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这个女儿,自幼聪慧刚强,如今位居中宫,母仪天下,但其中艰辛,唯有自知。

    此番为救晚音,她已冒险传递消息,但深宫之中,处处掣肘,她能做的,也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