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表姑娘出嫁当夜,疯批首辅强取豪夺 > 第439章 这才乖

第439章 这才乖

    “这才乖。”他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

    “只要你听话,孤自然不会亏待你。楚家也好,你母亲也好,都会平安无事。甚至,有朝一日,你想要的东西,孤未必不能给你。”

    他这是在利诱,也是在警告。

    听话,则一切安好;不听话,则累及家人。

    岑晚音指甲深深掐入掌心,用疼痛来保持清醒。

    她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僵硬地坐着,任由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沈景玄也不在意她的沉默,似乎很享受这种“驯服”的过程。

    他将她的长发梳顺,又拿起一枚他带来的、镶着东珠的赤金发簪,比划了一下,似乎想为她簪上。

    但看了看她身上素淡的寝衣,又作罢,将发簪随手放在妆台上。

    “这簪子,赏你了。明日戴着它,跟方女官学琴。”他语气随意,却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岑晚音看着那枚在烛光下流光溢彩的东珠发簪,那华美的光泽刺得她眼睛生疼。

    这又是一道枷锁,一个标记。

    “谢殿下赏赐。”她木然地道谢。

    沈景玄似乎终于“安抚”够了,放下玉梳,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沉沉的夜色。

    “过两日,宫中有个小小的赏菊宴,皇后操办的,邀请了一些宗室女眷和官家小姐。你也去。”

    岑晚音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愕。

    让她出席宫宴?

    沈景玄想做什么,要将她彻底推到人前,坐实她“准太子妃”的身份?

    沈景玄转过身,背对着光,面容有些模糊,唯有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皇后特意点了你的名,说你久在深宫,也该出去散散心,见见人。孤也觉得,你该出去走走了。”

    皇后表姐点的名?

    岑晚音心中疑窦更深。

    表姐为何突然要她出席宫宴?

    是想借机见她,还是有别的安排?

    而沈景玄竟然也同意了,他明明恨不得将她锁在他的身边。

    是觉得将她放在众人面前,更能断绝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另有图谋?

    “届时,孤会派人来接你。好好准备。”

    沈景玄说完,似乎不打算再多留,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深邃复杂,夹杂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类似审视和评估的神色,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直到他的脚步声消失在殿外,岑晚音才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绣墩上。

    背后,早已被冷汗浸湿。

    赏菊宴、西林驿、姜女史的暗示。

    沈景玄突如其来的“恩典”和持续的逼迫。

    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像一张越来越密的网,将她牢牢罩住,几乎喘不过气。

    她拿起妆台上那枚东珠发簪,冰凉的触感让她微微战栗。

    这华美的饰物,此刻在她手中,重若千钧。

    沈景玄离开撷芳殿,并未回寝殿,而是去了书房。

    赵无庸早已等候在门外,见他出来,连忙跟上,低声道:“殿下,影大人有要事禀报,已在书房等候多时。”

    沈景玄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丝锐光。

    “让他进来。”

    书房内,灯火通明。

    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单膝跪地。

    “如何?查到什么了?”沈景玄在书案后坐下,端起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回殿下,属下顺着那辆青帷小车的线索查了下去。那辆车最后消失在南城平民区,但属下的人在那附近发现了一个废弃的货栈,近期似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追踪时,遇到了另一拨也在暗中探查那辆车的人,身手不弱,似是江湖路子。我们的人与他们短暂交手,对方十分警觉,见势不妙立刻撤离,未能留下活口。”

    另一拨人?

    沈景玄放下茶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

    会是谁,难道是楚怀瑾的人?

    楚怀瑾一个致仕太傅,能调动江湖人?

    或者说,他背后还有别人?

    “继续查,查清楚那帮人的来历,以及他们和楚怀瑾的关系。”沈景玄沉声道,“还有,江南苏衍那边,有什么动静?”

    “苏衍近日一直深居简出,除了与几位江南名士诗文唱和外,并无特别举动。不过,三日前,有一队从北边来的商队曾在苏府外短暂停留,运送了几箱货物进去。我们的人设法探查,发现箱内装的都是些古籍字画,并无异常。”

    古籍字画?

    沈景玄眸光微闪。

    “那商队,查清楚来历了吗?”

    “正在查,商队来自北地,持有正经路引,表面看并无问题。但属下觉得,他们进入江南地界后,路线有些迂回,似乎……在躲避什么。”

    沈景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看来,他这位“情敌”,也不简单。

    表面是风雅名士,暗地里,恐怕也没闲着。

    “给孤盯紧苏衍,还有他接触过的所有人,尤其是从北边来的。那几箱古籍字画,也想办法查清楚底细。”

    “是。”影应下,犹豫了一下,又道,“殿下,还有一事。关于撷芳殿那位姜女史……”

    沈景玄目光一凝:“她怎么了?”

    “属下的人发现,姜女史每隔五日,会出宫一次,去西市一家名为‘百味斋’的点心铺子,据说是为撷芳殿采买一些特制的江南点心。属下查过那家铺子,背景干净,是二十年的老字号,东家是苏州人,与宫中一些贵人府上也有往来,并无异常。姜女史每次去,停留时间也不长,买了点心便回,并无与外人接触的迹象。”

    “西市……百味斋……”沈景玄重复着这两个名字,眼中若有所思。

    姜女史是江南人,喜好家乡点心,出宫采买,似乎也说得通。

    而且她每次去,都有东宫的太监跟着,秦嬷嬷那边也并未上报异常。

    “继续盯着,不要打草惊蛇。她买的点心,每一次,都仔细查验。”沈景玄最终道。

    虽然目前看来没有破绽,但任何一丝可疑,他都不会放过。

    尤其是,涉及到撷芳殿的人。

    “属下明白。”

    影退下后,沈景玄独自坐在书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冰凉的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