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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6章 是另有所图?

    秦嬷嬷不疑有他,连忙转身去倒桌上的冷茶。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岑晚音用尽全力,将手中还剩大半碗滚烫姜茶的瓷碗,朝着自己身侧的榻边狠狠一摔!

    “砰——哗啦!”

    瓷碗碎裂的巨响在寂静的厢房里格外刺耳,滚烫的姜茶和碎片四溅开来,有些溅到了岑晚音的裙摆和手背上,立刻红了一片。

    “啊!”岑晚音痛呼一声,捂着手背,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这次不全是装的,烫伤是真的疼。

    “姑娘!”

    秦嬷嬷惊得手里的茶杯都掉了,猛地回身,看到满地狼藉和岑晚音手背上的红肿,脸色大变。

    殿下将人交给她,若是伤了碰了,她如何交代!

    “快!快去打冷水!再找些烫伤药膏来!”

    秦嬷嬷一边急声吩咐吓呆了的小宫女,一边快步上前查看岑晚音的伤势,心中懊恼不已。

    自己怎么就转身了!

    姑娘也真是,喝个茶都能呛到摔了碗!

    小宫女连滚爬爬地冲出去找水和药了。

    “嬷嬷……疼……”岑晚音泪眼婆娑,声音哽咽,将烫伤的手背伸到秦嬷嬷面前。

    那一片红肿在白皙的肌肤上格外触目惊心。

    秦嬷嬷又急又气,也顾不得许多,连声道:“姑娘忍忍,水马上就来。”

    她低头仔细查看伤处,想着是否要先用手帕沾点冷茶敷一敷。

    就是现在!

    岑晚音一直垂在身侧、未被烫伤的左手,悄无声息地摸向发间,猛地拔下那支沈景玄所赐的、镶嵌着东珠的金簪。

    她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朝着秦嬷嬷低下的后颈某处穴位,用钝的那头狠狠一按!

    这不是杀招,她并未用尖锐那端。

    但她曾听表姐提过,此处受重击,可致人短暂昏厥。

    “呃!”

    秦嬷嬷浑身一震,瞳孔骤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强烈的眩晕和麻木感便席卷而来。

    她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看向近在咫尺的岑晚音,眼中充满了惊愕、愤怒,以及一丝茫然,随即软软地倒了下去。

    岑晚音的心跳快得几乎要冲出喉咙,握着金簪的手抖得厉害。

    她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对人下此重手。

    但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迅速将秦嬷嬷拖到榻上,用被子盖好,伪装成睡着的样子。

    秦嬷嬷体型富态,这一番动作让她气喘吁吁。

    来不及平复呼吸,她飞快地摘下头上身上所有显眼的首饰,只留下那枚旧银戒藏在袖中。

    又将身上的月白斗篷反穿,露出里面不起眼的暗青色里衬。

    长发打散,胡乱用一根从秦嬷嬷头上摸来的普通木簪挽了个最简单的髻。

    做完这一切,她趴在门边仔细倾听。

    外面隐约有脚步声和人声,但似乎离得尚远。

    那小宫女打水拿药,一来一回需要时间。

    就是现在!

    她轻轻拉开门闩,闪身出去,又将门虚掩上。

    廊下昏暗,她低着头,贴着墙根的阴影,快步朝着记忆中西角门的方向走去。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每一次脚步声都让她心惊肉跳,仿佛下一瞬就会被发现。

    高台上的喧闹被抛在身后,越往西走,灯火越暗,人迹越稀。

    秋风穿过空旷的宫道,卷起落叶,发出沙沙的声响,更添几分阴森。

    巡逻侍卫的脚步声和甲胄碰撞声时而传来,她必须像惊弓之鸟一样,提前躲入假山后、树丛阴影里,屏住呼吸,直到脚步声远去。

    戌时三刻,马上就要到了!

    同一时刻,东宫,书房。

    沈景玄面沉如水,听着跪在下方的一名黑衣侍卫的禀报。

    书房内只点了一盏灯,光线昏暗,将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映得半明半暗,更显冷峻。

    “殿下,南边传来的密报,确认了。苏家的人,半个月前曾在扬州码头出现过,与一批海外来的商船接触甚密。那批商船……疑似与东海那边有关。”黑衣侍卫声音压得很低。

    东海!

    沈景玄眸色骤寒。

    东海之外,岛屿星罗,海寇、走私商、甚至前朝余孽,盘根错节。

    苏家竟然和东海扯上了关系?

    他们想干什么?

    苏衍在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是为了财富?

    还是……

    另有图谋?

    “苏衍现在何处?”沈景玄声音冷冽。

    “仍在江南,行踪不定。但据扬州线报,十日前,他曾秘密离开扬州,去向不明。我们的人……跟丢了。”侍卫头垂得更低。

    “跟丢了?”

    沈景玄指尖在紫檀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响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格外清晰。

    苏衍,果然不简单。

    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消失,绝非易事。

    “查!动用所有暗线,给孤查清楚,苏家,还有苏衍,到底在搞什么鬼!尤其是他们和东海那边的联系,一丝一毫都不能放过!”沈景玄语气森然。

    “另外,盯紧江南各州府的动向,尤其是粮草、盐铁、漕运,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

    “是!”侍卫领命,迅速退下。

    沈景玄独自坐在书案后,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一块冰冷的玉佩,眼中风暴凝聚。

    江南,苏家,东海……

    还有那个看似清高孤傲、实则与苏衍牵扯不清的岑晚音……

    这一切,是巧合,还是早有预谋?

    他忽然想起离宫前,岑晚音那苍白的脸,微微颤抖的指尖,以及那看似合理却又透着一丝古怪的头晕不适。

    还有她恳求他先走时的眼神……

    那里面,似乎不仅仅是不适,还有一丝……

    急切?

    当时宫中急报传来,说是皇帝回宫后突发心悸,他不得不立刻赶回。

    皇后并无大碍,只是今日登高劳累所致,已服了药睡下。

    他亲自看过,才返回书房处理这南边来的密报。

    现在想来,岑晚音那时的表现,是否太过巧合?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和疑虑涌上心头。

    他猛地起身,沉声唤道:“赵无庸!”

    “老奴在。”赵无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

    “登高台那边,岑晚音如何了?太医可曾去看过?何时回宫?”沈景玄一连串问道,语气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