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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我的耐心有限

    若真有问题……

    “姑娘。”秦嬷嬷的声音干涩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您近日……可曾有什么衣物,需要特别浆洗,或者……交给了不熟悉的宫人?”

    岑晚音强迫自己镇定,抬起眼,看向秦嬷嬷,目光平静无波,甚至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疑惑。

    “嬷嬷何出此言?我的衣物,不一直是嬷嬷安排人浆洗的吗?有何不妥?”

    秦嬷嬷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慌乱或心虚。

    但岑晚音的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让人生疑,却又抓不住把柄。

    “没什么,老奴只是随口一问。”秦嬷嬷最终移开目光,对严、厉二人道,“今晚都打起精神,仔细些。殿下那边,怕是还有的闹。”

    殿内的气氛,更加凝重。

    岑晚音能感觉到,那三道目光,如同跗骨之蛆,紧紧粘在她身上,带着前所未有的警惕和探究。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她的处境,将更加艰难。

    沈景玄的疑心会更重,看守会更严,而她怀揣的秘密和希望,也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她缓缓闭上眼睛,指尖深深掐入掌心。

    不能慌,不能乱。

    那宫女已死,字迹模糊,沈景玄未必能立刻查到她头上。

    只要她咬死不认,或许……

    然而,心中那不断扩大的不安和冰冷,却无情地提醒着她。

    暴风雨,真的要来了。

    而她这只被困在华丽笼中的鸟,能否在这场即将席卷整个东宫、乃至整个京城的风暴中,找到一丝缝隙,侥幸逃生?

    浆洗处宫女暴毙、私藏字条的消息,如同投入滚油的冷水,瞬间让原本就因太后中毒而风声鹤唳的东宫,气氛更加紧张肃杀。

    刑房方向隐约传来的动静,和空气中弥漫的无形压力,让撷芳殿内伺候的宫人们个个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秦嬷嬷、严嬷嬷、厉嬷嬷三人更是如临大敌,寸步不离地守着岑晚音,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将她每一寸细微的表情变化都剖开来看。

    那件惹祸的中衣,她们反复回忆检查的细节,却怎么也想不起有何异常。

    可偏偏就出了纰漏,还死了人!

    这让她们既恐惧,又对岑晚音生出更深的忌惮和怀疑。

    岑晚音表面维持着惯有的平静,坐在琴案前,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琴弦,发出不成调的杂音。

    内心却已掀起惊涛骇浪。

    她知道,那宫女因她而死,那模糊的字条就是证据。

    沈景玄一定会追查到底。

    她必须稳住,不能露出一丝破绽。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等待中一点点流逝。

    戌时三刻,殿外终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殿门被推开,带着夜间的寒意,沈景玄走了进来。

    他依旧穿着午后离去时那身墨蓝色常服,只是衣袍下摆沾了些许尘土,眉宇间带着明显的疲惫。

    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此刻却锐利如鹰隼,寒光凛冽,扫过殿内诸人,最后定格在岑晚音身上。

    秦嬷嬷三人立刻跪地行礼。

    岑晚音也站起身,屈膝福礼,垂眸不语。

    “都下去。”沈景玄的声音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秦嬷嬷迟疑了一下,看了一眼岑晚音,终究不敢多言,带着严、厉二人,躬身退了出去,并轻轻带上了殿门。

    殿内只剩下沈景玄和岑晚音两人。

    炭火噼啪作响,更显寂静。

    沈景玄没有立刻说话,只是缓步走到岑晚音面前,距离近得她能闻到他身上沾染的、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刑房特有的、混合了铁锈与陈旧血腥的淡淡气味。

    这味道让她胃部一阵不适,本能地想要后退,却强行忍住,只是将头垂得更低。

    “抬头。”沈景玄命令。

    岑晚音依言抬头,撞入他深潭般的眼眸。

    那里面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审视,有冰冷,有怒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今日,浆洗处死了一个宫女。”沈景玄开口,声音平淡,却字字如冰珠砸落。

    “试图夹带私物出宫,被抓后咬舌自尽。从她怀里搜出一片染血的绢布,上面有字,可惜被血污了,看不清。”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岑晚音的眼睛,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变化。

    “经查,那宫女最后浆洗的一批衣物中,有从撷芳殿送出的。”他向前逼近一步,气息几乎喷在她的脸上,“岑晚音,你有什么要解释的?”

    岑晚音的心跳骤然加速,血液似乎都涌向了头顶。

    来了,果然来了。

    她强迫自己迎上他的目光,眼神里只有恰到好处的惊愕和茫然。

    “殿下明鉴。”她听到自己用还算平稳的声音说。

    “臣女的衣物,向来由秦嬷嬷安排人浆洗,从不经手他人。那宫女……臣女不识得,更不知什么绢布字条。或许,是她浆洗别处衣物时沾染,亦或是有人栽赃陷害,也未可知。”

    “栽赃陷害?”

    沈景玄低低重复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嘲讽。

    “谁会费尽心思,用一个粗使宫女的命,来陷害你?你又有什么值得别人如此大费周章来陷害的价值?”

    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剐着岑晚音的心。

    是啊,在外人看来,她只是一个无依无靠、被太子强留在身边的孤女,除了这张脸和太子的“兴趣”,她还有什么价值?

    “臣女不知。”岑晚音垂下眼睫,掩去眸中翻涌的情绪,“或许是有人想借此搅乱东宫,对殿下不利。”

    “对孤不利?”沈景玄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话,低笑一声,那笑声里却没有丝毫温度。

    “所以,你是想说,你是被孤连累了?”

    岑晚音抿唇不语。

    沈景玄忽然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抗拒的意味,迫使她再次抬头看他。

    “岑晚音。”他盯着她的眼睛,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危险的磁性。

    “孤有没有告诉过你,在孤面前,最好说实话。孤的耐心,是有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