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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卷阅读21

    宣漾看了眼手掌心的男戒,嗯了一声,眼皮都没抬一下,“左手无名指,对吗?”

    她平日里不太喜欢戴首饰,对戒指的佩戴意义也没有研究。

    只依稀记得,婚戒的国际通用戴法是左手无名指。

    因为从医学上来讲,左手无名指的一根血管与心脏相连。

    所以有夫妻心意相通,将对方看作与心脏同样重要的寓意。

    这款情侣对戒,应该是某个法国殿堂级珠宝品牌的限定系列。

    价格不下七位数,对于宣漾而言,属实算是贵重物品了。

    她将男戒推进周荡左手无名指后,指间那无形的重量感才得以缓解些。

    “你的手很好看,衬得这戒指也更好看。”宣漾也夸他,礼尚往来几乎刻进她骨子里。

    周荡浓密的眼睫轻垂着,眼神温柔得能掐出水来,喜色染尽眉梢。

    他特意贴着宣漾的手比对,寓意着“紧密相连,一生相依”的情侣对戒在两人指间熠熠生辉。

    沈力坐在驾驶座,屏着呼吸大气不敢出。

    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破坏了后座甜丝丝的氛围。

    好在宣漾要走了,“我到家了,你也赶紧回去吧,老爷子还在等你。”

    说着,她抽走了手,转而去开车门。

    周荡还意犹未尽,驾驶座的沈力已经反应过来,急忙下车去替宣漾拉开车门。

    沈力将手挡在宣漾头顶,态度比之前迎她上车时还要恭谨:“太太,当心碰头。”

    宣漾下车的动作僵了下,随后冲他笑笑,温柔客气:“谢谢。”

    宣漾终于下了车。

    雨后的傍晚,天空呈铅灰色,依旧阴沉沉的。

    周荡降下了车窗,叫住了转身往别墅里走的宣漾,“婚礼的事,你有想法随时告诉我。”

    宣漾应下,想了想还是对他挥了挥手,“到家发消息。”

    周荡扯唇,笑意渐深:“好。”

    话落后,宣漾再次转身离去,没再回头。

    周荡始终目送她,沈力回到驾驶座后也没急着开车,就那么静静等着。

    直到宣漾的身影彻底看不见了,沈力才看了眼后视镜里收回视线的男人,默默发动引擎。

    黑色迈巴赫从宣家别墅前的柏油路开过,尽收于别墅二楼露台上的宣杳眼底。

    半小时前,宣杳从二楼琴房出来,在露台上透气,舒展筋骨。

    亲眼目睹那辆黑色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前。

    那车气派,引得她好奇。

    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人下车来。

    车也没有开走的意思。

    宣杳本想下楼去看看,偏偏这时驾驶座的车门开了,下来一道眼熟的身影。

    她定睛一看,认出了沈力,知道他是周荡的助理。

    宣杳这才确定,那车里的人是周荡。

    心里有些惊喜,但还没来得及高兴,宣杳又看见沈力绕到后座去开车门。

    沈力迎了一个女人下车。

    直到那个女人绕过车头朝别墅里走,宣杳才看清她的脸。

    一眼认出了她来。

    宣杳愣住了,不敢相信那人会是宣漾。

    宣漾怎么会从周荡的车里下来?!

    ……

    宣漾有些疲惫,今天一整天她都在忙忙碌碌,神经高度紧绷着。

    这会儿回到家才松了口气,刚想上楼休息。

    却没想到,会在楼道里和正要下楼的宣杳遇上。

    宣杳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黑沉复杂,情绪浓烈地看着她。

    倒是让宣漾有些奇怪。

    不过她没有和她搭话的意思,只礼貌笑了笑,便要上楼去。

    宣杳却在台阶上站住脚,又在宣漾上楼时横身拦住了她的去路。

    如此,宣漾只能停下,并为了和她拉开距离,退下了两个台阶。

    她抬眸看向高高在上的宣杳,慢慢皱起了眉头:“这是什么意思?”

    纵然宣漾不想承认,眼下宣杳对她表达出来的敌意也是前所未有的明显。

    其实不止现在,自九年前,林杳回到宣家,成为宣杳,她们从高中同学变成名义上的姐妹。

    宣漾就隐约能感觉到宣杳对她有意见。

    她们的关系,甚至比做同学时还要远了些,有层摸不着看不见的隔阂。

    那时候宣漾觉得,宣杳应该是刚回宣家还不适应,时间久了她们也许也能像亲姐妹那样相处。

    但是后来她被养父母强行送去纽约,自生自灭九年。

    如今回来,和宣杳再见面,关系已经更为疏远了。

    宣漾便也没想过去和她拉近距离做姐妹。

    她只想和她和平相处,顺其自然。

    但是现在看来,这份平衡终究还是难以维持下去。

    宣杳居高临下地打量她。

    细长精明的眼里掠过一抹淡淡的恨意,她克制着情绪,平心静气地开口:“我刚才看见你是从周荡车上下来的,你又偷偷和他见面了?”

    宣漾挑眉,那句“偷偷”让她眼神深了些,沉声:“宣杳,注意你的用词。”

    宣漾松开了楼道扶手,正颜厉色地抄起双手,目光沉沉看向她:“在不违反法律法规的前提下,我想我有权利和任何人见面,不需要向任何人报备。”

    “用不着背着谁和谁‘偷偷’见面。”

    宣杳也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微变,仍不肯罢休:“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宣漾沉静地看着她:“那你什么意思,不妨明说。”

    宣杳:“……我是想提醒你,爸妈已经给你安排了婚事,你马上就要嫁去陈家了,最好不要和别的异性走得太近。”

    宣杳:“不管怎么说,你现在还是宣家大小姐,出门在外,说话行事,都代表着宣家,你应该多为爸妈着想。”

    她皱着眉头,强行解释了一通。

    宣漾却并不买账,“先不说我和陈星跃还没结婚,就算真结婚了,按你的意思,我就不可以和其他异性正常来往了?”

    “这九年,爸妈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她这话不知怎么就戳中了宣杳的痛处,令她脸色一沉,神情蓦地冷下来:“你什么意思,觉得我不如你吗?”

    话落,宣杳冷笑一声,又接着道:“是啊,我是不如你。你从小接受良好教育,是京北市第一名媛,是宣家的大小姐。”

    “但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因为你是我的替代品!”

    “你凭什么在我面前趾高气扬,不过是一个偷了我的人生的孤儿而已!”

    宣漾愣了片刻,还真被她那句“替代品”和“孤儿”刺了一下。

    -

    宣漾五岁就被养父母带回宣家了,在那之前,她曾对“家”和“家人”有过无数憧憬。

    后来听闻养父母走了很多家福利院,最后选中了她,宣漾曾一度觉得自己很幸运。

    即便亲生父母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