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
门外站着风尘仆仆的周荡,英武俊美的脸看上去比他爸的还要冷沉几分,眼神冷得刺骨,蕴含着愠怒:“周董好大的口气啊,真把自己当成京北的土皇帝了,一句话就要定人生死呢。”
周荡冷讽的语气,带着渗人的笑意,西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往包房里迈:“有什么手段冲我来呗,我老婆就是个弱女子,您老一把年纪了,这么以大欺小,倚强凌弱,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
他话落时,高大的身影已经到了宣漾跟前,转眸温沉看向她,语气柔和些:“抱歉,我来晚了。”
周荡说着,随手拿起宣漾放在一旁的包,又去牵她的手,“下次再遇到这种事,你就直接报警,说有个为老不尊的老头儿骚扰你,让警察叔叔请他喝茶去。”
身形高大的男人冷着脸蛐蛐,完全没把对面的周厉海当回事。
末了,他将站起身的宣漾揽到怀里,撩起眼皮看向对面,似忽然想起什么,问男人:“对了,后天我妈要请我老婆吃饭,周董要一起吗?”
周厉海严肃的表情有一丝龟裂,不敢置信:“你妈要来京北?”
周荡扯了下唇角,“怎么,不信啊?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啊。”
他似笑非笑地说完,又故意扎老头子心窝:“哦,我想起来了,她把您拉黑了是吧。”
“那看来这饭您是吃不上了,可惜了。”
周厉海:“……”
他是真没想到,周荡会为了宣漾主动联系polina。
自从他和polina离婚后,周荡和他们夫妻的关系就疏远了许多。
那时候他年少,接受不了父母离异的现实也很正常。
这方面他和polina也确实欠缺考虑。
一直想弥补来着。
但随着时间推移,周荡成长,性格越发清冷坚毅,让人摸不透他心里的想法。
虽然后来父子关系和母子关系都缓和下来,像是恢复如初,但中间那层无形的隔阂,始终横在那里。
周荡大学毕业后,就很少主动联系他和polina了。
一家三口的关系也就这样若即若离着,始终没有突破。
polina也一直不肯踏足京北的地界,工作上有什么安排,也都是尽量避开京北。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厉海始终没有再婚,不可否认,他心里是惦念她的。
但人到了他们这个岁数,很多话已很难说出口。
何况polina这些年虽然也没有再婚,却男友无数。
周厉海也很难拉下脸面去联系她。
想到周荡说polina要来京北请宣漾吃饭,周厉海心下微动,想说什么,却在看见周荡揽在怀里的宣漾时,又咽了回去。
最后,他只轻哼一声,故作镇定道:“就算你妈认她,我和周家也不会认她的。”
宣漾眨眨眼,片刻才反应过来这个“她”是指自己。
没等她想明白该如何回应,身旁的周荡已然开口,不以为然的语气:“你爱认不认,我老婆永远是我老婆。”
周厉海气结:“……”
周荡没再看他,轻轻捏了下宣漾的肩膀:“走吧,带你吃饭去。”
说完他就带着宣漾朝包房门外走,连和周厉海打招呼的意思都没有。
宣漾没这么离经叛道过,走之前还是客客气气和周厉海打了声招呼,“那么周伯伯,我们先走了,您吃好。”
周厉海拧眉不理,周荡不乐意了,阴阳怪气附和了一句:“听到没有啊‘周伯伯’,这鸿门宴您自个儿慢慢吃,多吃点。”
宣漾:“……”
周厉海:“……”
这逆子是想气死他吗!
第21章-021-今晚去我那儿住吧。
-021-
私房菜馆比邻附近一条美食街,只隔了一道桥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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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荡带走宣漾后,就在美食街找了一家临水的中餐厅,点了些她喜欢吃的菜。
餐厅包房的窗户面朝着粼粼江水,望出去就是对面河堤的夜景。
有熙熙攘攘散步的人影,也有排列有序的路灯,和一排随风拂动的柳树。
相比对岸的烟火气,宣漾所在包房的格调很雅致,有种低调的奢侈感,显得冷冰冰的没什么人情味。
周荡给她满了杯热茶,先打破了沉寂:“这家餐厅的菜系很多,最出名的要数川菜和粤菜,听说都是当地很有名的大厨,高薪请过来的。”
宣漾的视线从窗外收回,落在他身上,总算从当下的环境里找到了一丝暖意:“其实我自己回家吃点就好了。”
周荡:“我爸做了这么过分的事,我请你吃顿饭不是应该的?”
宣漾没话说了,哪怕她也没觉得周父做的有多过分。
说到底,他老人家也只是出于对周荡的爱护和担心,所以才来找她谈条件的。
做父母的,哪有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有最好的选择。
宣漾垂眸,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清茶,心情久违地平静。
坐在对面的周荡隐约看出她有些心事重重,有些担心她会动摇:“你放心,我家老头子威胁你的那些,都不会发生。”
宣漾抬头,愣愣看了他几秒,会意了什么,笑了笑:“你也放心,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抛下你,就一定说到做到。”
周荡心定了些,嗯了一声:“我知道,周太太一向诚信重诺。”
静默对视了片刻,周荡在宣漾移开视线前又开口说了句:“今晚去我那儿住吧。”
宣漾嘴角的弧度一僵,有些不可思议,“什么?”
周荡的提议太突然了,让人毫无防备,摸不着头脑。
所以宣漾才会愣住。
但他似乎真以为她是没有听清,耐着性子复述了一遍:“今天晚上,去我那儿过夜。”
宣漾:“……”
周荡骨节分明的手把弄着茶盏,脸上很镇定:“老头子今天找你,一方面是想从你入手,说服你和我离婚;另一方面,他也是来打探我们之间真实情况的。”
宣漾点点头,似懂非懂。
只听周荡接着道:“我同他说过,和你结婚是心之所向,非你不可。”
“就算你现在对我没什么感觉,假以时日,我们也能日久生情。”
宣漾眨眨眼。
虽然大概猜到了周荡会是这番说辞,但被他当着面表达出来,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尤其是那句“心之所向”和“日久生情”。
听得她耳根生烫。
周荡看上去倒是很坦然,说话也很有条理性和说服力:“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所以自然也要有一些实际性行动和进展。”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他说完就神色不动地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