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没有给它任何机会,钢筋带着全身力气,精准地刺入其后颈,与脊椎的连接处。
那里有一个比其他部位,更明亮的红点标记。
【击杀确认:巢都变异体(强化型)】
【获得特质点:4(比劣化型多1点)】
【获得技能碎片:基础潜行技巧x1】
【可掠夺特质检测……检测到特质「疼痛钝化(初级)」】
【疼痛钝化(初级):小幅降低痛觉敏感度,受伤后行动力受影响减弱。】
【是否掠夺?】
「掠夺!」苏墨毫不犹豫。
接着,一股微凉中,带着麻木感的能量流入身体,左臂伤口的刺痛,似乎真的减轻了一丝。
他感到自己,对疼痛的忍耐阈值提高了。
苏墨迅速拖着尸体,退入更深的阴影。
从出手到结束,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核心战场的战斗接近尾声。
在付出一死两伤的代价后,帮派终于解决了,所有变异人。
疤脸踢了踢地上,那变异人的尸体,啐了一口:「晦气!」
「把这些杂碎的脑袋砍下来,挂到边界去,看看还有哪些不长眼的敢靠近!」
他随即看向那三个偷窃者,只剩两个还活着,缩在角落发抖。
「算你们俩走运,把这些尸体拖到分解坑去,干得好的话,之前的事就算了。」
「要是干不好……」
他掂了掂手里的电棍。
两个偷窃者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开始拖尸体。
不远处的苏墨知道,这是他接触这个帮派,唯一可能的机会。
独自一人,在底层巢都生存,信息又闭塞,随时可能死于未知威胁。
锈铁兄弟会听起来,就不是什麽好货色,但至少是个有组织的团体,能提供最基本的信息,资源和……「安全」。
他需要展现价值,又不能暴露系统的秘密。
苏墨深吸了一口气,他主动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双手微微张开,示意没有敌意。
但钢筋仍握在手里。
「谁?」疤脸和其馀帮众,立刻警觉,武器对准了他。
那个头目模样的人,系统标记为【「铁手」米洛】,眯起眼睛打量他。
「一个路过的。」苏墨尽量让声音平稳,带着底层巢都常见的粗粝感。
「看到你们被那些『崽子』骚扰,顺手解决了一个漏网的。」
他用脚踢了踢,刚才拖过来的变异人尸体。
疤脸看了看那具,后颈被贯穿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墨瘦削,但站得笔直的身体,以及左臂渗血的包扎,脸上横肉抖了抖。
「就你?」
「一个人在这鬼地方?」
苏墨不动声色,道:「运气好,有点小技巧。」
「铁手」米洛走了过来。
他比疤脸高半个头,骨架粗大,右手戴着简陋的金属拳套,目光锐利得像刀子。
「你身上有新鲜的血味,不止是胳膊上的伤,刚杀过别的?」
他看到了苏墨衣服上,之前沾染已经发黑的血污。
苏墨心中一凛,这家伙观察力很强。
「过来的时候,遇到了两只,解决了。」
「哦?」米洛盯着他的眼睛,似乎在判断真伪。
「知道这里是『锈铁兄弟会』的地盘吗?」
「现在知道了。」苏墨迎着他的目光,说:「我正在找地方落脚,听说兄弟会收能打,懂事的人。」
「哈!」疤脸嗤笑,道:「能打?就你这身板?」
「米洛头儿,我看这小子鬼鬼祟祟,说不定是『剥皮党』,或者『净化者』的探子!」
米洛举起金属拳套,疤脸立刻闭嘴。
米洛绕着苏墨走了一圈,目光扫过他手中的,材质普通但沾满血污的钢筋,绑腿上的自制钩爪,以及他包扎伤口的布料。
「武器用得不错。」米洛突然说,指了指那具变异人,尸体后颈的伤口。
「一下毙命,没浪费力气。」
「受伤了也没慌,眼神还算稳。」
他说到这里,沉思片刻,道:「为什麽想加入兄弟会?」
苏墨立刻回答道:「一个人活不久。」
「我需要食物丶水丶情报,还有……」
他指了指自己左臂的伤,「能处理伤口的地方。」
「我能战斗,听命令,该上交的东西,也不会私藏。」
这是巢都帮派,最基本的投名状——服从和贡献。
米洛盯着他看了几秒钟,空气几乎凝固。
苏墨能感觉到,其他帮众不怀好意的目光,疤脸更是蠢蠢欲动。
「疤脸。」米洛终于开口。
「头儿?」疤脸立即回应。
米洛摆手道:「带他去老瘸子那里看看胳膊。」
「然后给他安排个,靠近分解坑的窝棚。」
他转过头去,不再看苏墨,「先试用,跟着小队出三次任务,要是活着回来,没有惹什麽麻烦,就算你入会。」
「第一次任务明天开始,疤脸会告诉你干什麽,在这之前……」
他顿了顿,语气平淡却充满威胁,「别乱跑,别多问,也别碰不该碰的东西。」
「否则,分解坑里不差你一个。」
疤脸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应了一声:「是,头儿。」
然后,冲苏墨努了努嘴:「跟我来,小子,算你走运。」
苏墨心中微微松了口气,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他跟上疤脸,离开了这片血腥的广场。
沿途,他看到了更多,锈铁兄弟会的痕迹。
粗糙的防御工事,涂在墙上由生锈齿轮,和交叉铁棍组成的标志。
一些看起来,像是居住的洞穴或窝棚。
空气依旧污浊,但多了人烟和烟火气。
他们来到一个相对宽敞,由旧仓库改造的区域,里面堆满了各种破烂。
一个只有一条腿的老头,正坐在一堆机械零件前,用简陋的工具敲打着什麽。
空气中弥漫着焊锡,和劣质消毒水的味道。
疤脸嚷嚷道「老瘸子,给这小子看看胳膊,米洛头儿吩咐的。」
老瘸子抬起头,他那浑浊的眼睛,看了苏墨一眼没说话,只是指了指旁边一张,污迹斑斑的金属板。
「躺上去。」
处理过程简单粗暴。
老瘸子用一把小刀,割开苏墨自制的包扎,看了看伤口,嘟囔了一句「运气好,没烂透」。
然后,倒上一种刺鼻,黄褐色的液体。
苏墨咬紧牙关,【疼痛钝化】发挥了作用,让他没有叫出声。
接着,老瘸子用一种粗糙,类似树脂的东西,涂抹在伤口上,再用相对乾净的亚麻布,重新包扎。
「两天别沾脏水,再来换药。」
老瘸子说完,就继续低头摆弄他的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