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嗞——！！！」
所有人都感到大脑，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距离设备最近的黑暗灵族，也包括追杀苏墨的那个首当其冲。
它们发出一声更加痛苦，甚至带着一丝惊恐的嘶鸣，动作瞬间变得僵硬，迟缓。
那双巨大的漆黑眼睛里的光芒，都暗淡了一瞬，仿佛受到了某种，针对它们神经系统的强烈干扰！
就连米洛，铁砧和苏墨等人，也感到一阵剧烈的耳鸣和恶心。
「就是现在，干掉它们！」
米洛强忍着不适，怒吼了一声，金属拳套狠狠砸向，面前动作迟滞的黑暗灵族面门！
铁砧也抓住机会，断枪猛刺另一个的咽喉。
苏墨没有武器，但他有【环境直觉】，和刚刚加点获得的力量与敏捷！
他瞥见地上布里克掉落的，那个沾血的重型扳手，一个翻滚抄起。
趁着追杀他的黑暗灵族，还处于能量脉冲干扰的僵直状态，用尽全身力气，将扳手砸向它那条，完好握着能量光刃的右臂手腕！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黑暗灵族的手腕，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折，能量光刃脱手飞出，撞在墙上，闪烁几下熄灭了。
这个黑暗灵族发出狂怒的尖啸，但失去了主要武器，又受了伤，它的威胁大减。
苏墨不敢停留，立刻后退，与它拉开距离。
米洛那边，他的一记重拳，将对手的面骨砸得凹陷下去，暗紫色血液飞溅。
铁砧的断枪，也刺入了另一个黑暗灵族的颈侧，但未能致命。
对方疯狂反击，在铁砧胸口又添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被苏墨砸断手腕的黑暗灵族，用那双充满无尽恶意的黑眼睛，最后瞪了苏墨一眼。
突然发出一声尖利，仿佛信号般的啸叫。
剩下的两个黑暗灵族，立刻放弃了缠斗，以惊人的速度脱离了战斗。
抓起那个被米洛重伤昏迷的同伴，如同鬼魅般冲向进来时的通道，几个闪烁就消失在黑暗中。
它们撤退了。
舱室内，瞬间陷入死寂。
只有设备发出的不稳定，且越来越微弱的蓝白闪光，以及众人粗重痛苦的喘息和呻吟。
「检查伤亡！快！」米洛捂着流血的手臂，声音嘶哑着喊道。
莫尔斯连滚带爬的扑到设备前，看着凹槽里那截扭曲的钢筋，和断裂的线缆，发出绝望的呜咽：
「毁了……全毁了……」
「欧姆尼赛亚的圣物啊……」
铁砧靠着墙壁滑坐在地，胸前的伤口，开始汩汩冒血，脸色迅速灰败下去。
布里克腹部伤口很深，但意识还算清醒，阿吉手忙脚乱的撕扯布料，试图给他包扎。
独眼卡恩拄着断矛，看着黑暗灵族消失的方向，独眼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恐惧。
苏墨靠着墙壁，缓缓坐了下去，胸口灼伤的疼痛，和刚才爆发的后遗症，让他眼前发黑。
他看着手中沾满暗紫色血液的重型扳手，又看了看那台，逐渐黯淡下去的设备。
他活下来了。
又一次。
但这一次，敌人不再是巢都底层的变异怪物。
而是来自葛摩的噩梦——黑暗灵族。
它们为什麽，会出现在这里？
是为了那个设备？
还是另有目的？
更重要的是……他看向米洛。
帮派首领也正看着他，眼神复杂难明。
刚才他破坏「圣物」的举动，等同于当面打了机械神教的脸，也毁掉了一个可能价值连城的发现。
但正是这个举动，阴差阳错地干扰了黑暗灵族，救了所有人。
功过，该如何论处？
不远处，隐约传来了疤脸等人，焦急的呼喊和奔跑声。
他们被刚才的能量脉冲，和战斗动静惊动了。
苏墨闭上眼，感受着体内新旧伤势带来的痛楚，以及系统界面那冰冷，记录着刚才短暂而惨烈战斗的信息。
【警告：遭受高能粒子武器擦伤（胸），轻微灵能污染。】
【接触事件：「黑暗灵族突袭」记录。】
【威胁等级评估：黄铜~亮银（个体差异）。】
【击杀记录：无。（未能击杀任何黑暗灵族）】
【……】
没有获得特质点，也没有碎片。
只是活了下来。
但苏墨知道有些东西，比点数更重要。
比如，对这个世界真正残酷，一角的初次窥见。
比如，在生死边缘磨砺出的，判断和决断力。
苏墨缓缓睁开眼睛，看向通道入口处，越来越近的火把光芒。
……
处理伤势的剧痛，让苏墨暂时从黑暗灵族的噩梦，和系统冰冷的警告中抽离。
老瘸子的药膏，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草药混合气味，涂抹在胸前灼伤处时，引发火烧般的刺痛，远比变异人抓伤的疼痛，更加深入骨髓。
左臂伤口二次撕裂，被重新清洗，敷上一种黑乎乎的粘稠膏药，再用相对乾净的亚麻布，紧紧的裹好。
「亚空间玩意留下的伤。」
老瘸子一边操作，一边用浑浊的眼睛，瞥了苏墨一眼，道：「能活着回来，还只留了这麽点疤，你小子命比蟑螂还硬。」
苏墨咬着牙没吭声。
系统界面上，【状态】一栏清晰地显示着：「中度伤：左臂撕裂伤（感染风险中等）丶胸部能量灼伤（轻微灵能污染）丶多处软组织挫伤」。
【灵能抗性】的灰色，似乎淡了那麽一丝，但仍然无法点击。
胸口的灼伤处，在【腐坏感知】中，残留着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截然不同的「冰冷恶意」。
这与巢都的腐坏，和病变气息格格不入，如同滴入油中的水，难以驱散。
处理完伤势，他没有立刻回窝棚。
帮派据点里的气氛，明显不同了。
窃窃私语声在阴影里流动，目光——好奇丶探究丶怀疑。
甚至是一丝敬畏——时不时落在他身上。
黑暗灵族袭击的消息，像滴入热油的冷水，炸开了锅。
对大多数帮众而言，异形是传说中的恐怖存在，远在巢都天穹之上的威胁，
如今却真切的出现在，他们生活的边缘，这带来了远超变异人袭击的恐慌。
苏墨看见疤脸戈洛克，正和几个心腹低声说着什麽，表情阴沉。
独眼卡恩靠在一根管道上，默默擦拭着断掉一截的长矛。
他那只独眼，望着分解坑的方向，眼神空洞。
布里克被安置在一个，稍好的窝棚里休息，阿吉脸色苍白地守在一旁。
铁手米洛的棚屋里，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声音隔着厚厚的帆布帘子隐隐传出：
「必须给行会一个交代！」
「莫尔斯修士差点死在那里，圣物也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