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新的知识流涌入,不如搏击技巧那样具体,更像是一种被强化,更加敏锐的「第六感」。
苏墨感觉自己对周围环境中,「可能致命」的因素,多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应。
这技能或许无法像【腐坏感知】那样,识别特定类型的腐坏,也无法像【环境直觉】那样,提供具体的环境信息。
但在生死一线的搏杀中,一个模糊的危险预警,可能比任何清晰的感知,都要更重要。
剩下一个【基础潜行技巧】碎片,暂时无法处理。
苏墨权衡再三,他决定将其中5点,投入到【耐力】上。
之前连续的受伤,让苏墨深刻体会到,持久力和恢复能力的重要性。
【耐力】从(+1)变为(+6)。
紧跟着,一股更浑厚,更持久的暖流,在四肢百骸中扩散。
伤口的疼痛,似乎又减轻了一丝,身体的疲惫感,也得到了缓解。
加点完成后,苏墨感到身体状态明显好转。
虽然伤口依旧,但那种源于生命本源的力量感,增强了不少。
就在这时,棚屋外传来一阵刻意放轻,但急促的脚步声。
滑头像条泥鳅一样溜了进来,脸上混杂着兴奋和后怕。
「头儿,打听到了!」
滑头压低声音,眼睛却亮得吓人。
「米洛头领那边打完了!」
「疤脸老大受了点伤,但净化者那帮疯子被赶跑了,死伤不少!」
「米洛头领带着人,正在回来的路上,估计傍晚就能到据点!」
这是个好消息。
米洛回归,意味着主心骨回来了,拾骨者的威胁,也会相应降低。
「还有呢?」苏墨问道。
「拾骨者那帮孙子,」滑头撇了撇嘴,说:「他们下去看了,除了炸烂的怪花和几具乾尸,屁都没捞着。」
「现在正骂街呢,说我们锈铁的人吃独食,坏了规矩。」
「但他们好像也有点怕,下面那鬼样子他们也看见了,我偷听到他们几个小头目嘀咕,说那不像正常变异,有点邪门。」
「所以暂时没敢直接打上门,但在我们地盘边缘,晃悠的人多了不少,像是在踩点。」
苏墨点了点头。
拾骨者的反应,在意料之中。
贪婪和恐惧,在他们心里打架。
「另外。」滑头声音压得更低,看了看门口放哨的哑巴,凑近苏墨。
「关于『净化之火』……我绕着弯问了好几个,消息灵通的老油子,几乎没人知道。」
「只有一个快老死在垃圾堆里的前水贩子,以前给上层区跑过腿,他含含糊糊说。」
「好像听某个审判庭的仆役提过一嘴,说是什麽『国教下面的激进苦修会』,专门处理『最棘手的灵魂污秽』。」
「这些人神秘得很,一般不在我们这种底层活动。」
「他还说……」滑头吞了口唾沫,「看到过穿暗红色袍子,脸上有火焰烙印的人,在巢都中层出现过,连当地的执法队都绕着走。」
国教下的激进苦修会?
处理灵魂污秽?
苏墨听到这里,心就立刻沉了下去。
这个听起来,比普通的净化者,危险了不止一个层级。
他们留下的密筒,和那诡异的「净源」有关吗?
「干得不错,滑头。」
苏墨从怀里摸出半块,从净化者身上搜来,相对乾净的压缩口粮扔给他。
滑头喜滋滋的接过,急忙揣进怀里。
米洛即将回归,但眼前的麻烦并未消失。
拾骨者在窥伺,净化之火修会的阴影笼罩。
还有怀里这两件烫手的东西,也都需要处理。
最重要的是。
他必须向米洛汇报,有关「净源」事件的完整经过。
这关系到他在帮派内的地位,和后续行动。
而且,苏墨需要更多的筹码,也需要理清思路。
片刻后。
苏墨拿出了那个银白色的金属块,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在棚屋昏黄的光线下,它呈现出一种哑光的质感,没有任何反光。
仿佛所有的光线,都被它平滑的表面吸收了。
触感冰凉恒定,不像金属,倒更像某种温润的玉石,但重量又远超同体积的金属。
没有缝隙,没有接口,没有任何可供辨识的标记或纹路。
他用指甲抠了抠,用牙齿轻轻咬了咬,都毫无痕迹。
它是什麽?
系统为何对它产生反应?
老瘸子为何说它「不祥」?
净化者,或者说净化之火修会,寻找的是它吗?
还是「净源」植物本身?
苏墨尝试将意识集中,向系统发出询问的意念。
【检测到未知高密度,惰性复合材料。】
【能量特徵:极其微弱,近乎于无。】
【结构分析:超出当前资料库。】
【关联信息:无。】
【提示:物品可能需特定条件或能量激活,可能涉及失落科技或异形造物。】
系统的反馈很有限,但确认了两点。
这玩意不简单,它现在是「休眠」状态。
苏墨将它小心收起,又拿出了那个,净化之火修会的金属筒。
筒身是某种暗沉的合金,入手比看起来更重。
荆棘缠绕火焰的徽记,雕刻得相当精细,透着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
筒盖是旋拧式的,密封得很好。
他犹豫了一下。
打开它可能会获得关键信息,也可能会触发什麽警报或陷阱。
但若不打开,就只能被动猜测。
他看了一眼哑巴和布里克,又感受了一下自己刚刚提升的【危险预兆】技能。
技能没有传来任何预警。
他决定冒险。
将金属筒凑到耳边,轻轻摇了摇,没有声音。
他走到老瘸子工作台旁,借了一把小巧精密的钳子,老瘸子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然后,苏墨小心的夹住筒盖,开始逆时针旋转。
螺纹咬合很紧,但并未封死,转动了几圈后,筒盖松动了。
苏墨屏住呼吸,慢慢将盖子拧开。
没有烟雾,没有闪光,也没有任何声音。
筒内是一卷坚韧,类似鞣制过的薄兽皮纸,紧密地卷在一起。
他用钳子小心地将纸卷夹出,在油腻的工作台上,缓缓的展开。
纸上用暗红色的,仿佛乾涸血液的颜料书写着文字,是一种古老的高哥特语变体,字体工整,却透着一股偏执的韵律。
得益于苏墨融合这具身体,带来的零碎记忆,和系统可能提供的隐性辅助,
他勉强能辨认出,眼前的大部分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