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单手持着,这截沉重的撞角,目光再次投向战场。
守军在他的带动下,士气大振,开始有组织地反击。
布里克操控的重爆弹枪,和几名老兵的集火,将一辆试图逃离的兽人履带摩托,打成了燃烧的废铁。
哑巴带着几个人,用精准的射击和刺刀,将一小股试图重新集结的兽人小子,彻底打散。
更远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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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台失去了驾驶员,在原地徒劳转圈的杀人罐,被哨站仅存的一门自动炮锁定,几发炮弹后,化为爆炸的火球。
失去了战争头目的统一咆哮,中层头目又被苏墨重点猎杀,兽人那原本如同怒潮般的WAAAGH!力场,此刻如同被戳破的气球,迅速乾瘪紊乱。
绿色的浪潮,从有序的进攻,变成了彻底的溃散。
兽人小子们失去了战斗的意志核心,又被人类突然爆发的反击打懵,开始毫无纪律的,争先恐后地向后逃跑。
它们互相推搡,践踏,只求离那个可怕的人类杀神,和越来越密集的枪弹远一点。
丢盔弃甲,惨叫哀嚎,与不久前的狂野冲锋,形成了讽刺的对比。
苏墨没有参与追击溃兵。
他的目标依旧是那些,还在试图抵抗的「硬点子」。
随后,苏墨提着金属撞角,在尸横遍野的战场上行走。
遇到零星反抗的,便是一撞角过去,非死即残。
特质点,技能碎片的提示,以及【WAAAGH!吞噬者】持续反馈的暖流,接连的响起。
终于,当苏墨用金属撞角,将一个躲藏在燃烧卡车残骸后,仍试图用砰砰枪偷袭的兽人老大捅穿喉咙,并狠狠钉在地上后。
战场上除了那些零星的,逃向远方的绿色背影,和垂死兽人无意义的呻吟,再也看不到成建制的抵抗了。
苏墨站在一片,狼藉的尸山血海中央,手中那根粗糙的金属撞角尖端,粘稠的暗绿色血液正缓缓滴落,在他脚边早已被浸透的土地上,汇成了一小滩。
他身上的星界军制服,早已看不出原本颜色,被鲜血浸透,脸上和手上以及脖颈上,那些0所有裸露的皮肤,都布满了细小的伤口。
但在【耐力+30】带来的强大恢复力,和【WAAAGH!吞噬者】持续转化的能量滋养下,这些皮肉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止血丶收缩丶结痂。
苏墨深深的吐出一口浊气,气息中带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的辛辣。
他主动退出了,「杀戮专注」状态。
当刚从高度集中的战斗意识中,松懈下来。
一股强烈的精神疲惫感,和杀戮过后混合着的亢奋,与空虚的复杂情绪,快速涌上心头。
他的脑海深处,甚至有些嗡鸣。
但紧接着,体内那股因大量吞噬,而愈发澎湃的力量感,迅速将负面感觉冲淡。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甸甸的「满足」,与对更强力量的渴望。
一场血战,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幸存下来的守军们,此时才开始从紧张的杀戮状态中缓过神,拖着疲惫伤痛的身体,开始清理这片地狱般的战场。
他们沉默的将阵亡同袍的遗体,从兽人尸堆中艰难的搬运出来,搜刮着还能使用的武器弹药,用颤抖的手给重伤员,进行最简陋的包扎。
每一个经过苏墨身边的人,无论老兵还是新兵,都忍不住投来目光。
那目光中交织着劫后馀生的感激,对强大力量的深深敬畏,以及……一抹难以掩饰,仿佛看待非人怪物的隐约恐惧。
毕竟,苏墨刚才在战场上的表现,已经彻底超越了「英勇士兵」的范畴,近乎神话或噩梦中的存在。
哨站临时指挥官莫德尔中士,拄着一根临时找来的扭曲钢筋当作拐杖,一瘸一拐的穿过杂乱的前沿阵地,来到苏墨面前。
他左臂的绷带已被血浸透,脸上满是硝烟和疲惫,但眼神却异常的复杂。
莫德尔中士停下脚步,努力挺直受伤的脊背,用尚算完好的右手,向苏墨郑重地行了一个标准的帝国军礼。
因为伤痛的缘故,这个姿势显得有些僵硬和变形。
「苏墨……」莫德尔的声音乾涩沙哑,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语。
「我不知道该说什麽。」
「你救了哨站,救了这里所有人。」
「没有你,我们这会儿已经成了,绿皮肚子里的烂肉,或者挂在它们的战利品架上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我会向上级如实汇报你的功绩……」
「虽然,我怀疑报告写上去,那些坐在指挥部里的老爷们,会不会相信。」
莫德尔中士摇了摇头,眼中带着无奈,「一个人,击溃兽人进攻,阵斩战争头目……」
「这听起来更像是,国教宣传册里的圣人轶事。」
苏墨抬起手,随意地摆了摆,沾染血污的脸上没什麽表情,
「分内之事,中士。」
「统计伤亡,清点剩馀物资吧。」
「兽人可能会卷土重来,或者……」
他抬眼望向血色天际下,更远处的荒原阴影,道:「其他什麽东西,会被这麽浓的血腥味吸引过来。」
苏墨的话音不高,却让周围几个正在忙碌的士兵,动作微微一滞,脸上刚浮现的一丝松懈,立刻被新的紧张取代。
仿佛是为了印证,苏墨那不祥的预感。
就在守军们,勉强将最紧迫的伤员安置好,开始搬运沙袋和金属板,试图将护墙上最大的几个缺口,堵住个大概轮廓时。
天际突然传来了,迥异于兽人引擎般,粗野咆哮的轰鸣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迅速撕裂了战场短暂的寂静。
数架涂着鲜明的帝国鹰徽,造型修长流畅,线条带着杀伐美感的「女武神」炮艇机。
护卫着一架体型更大,装甲更厚重,线条更加凌厉的「雷鹰」炮艇,出现在哨站上空。
它们绕着这片,刚刚平息战火的残破阵地,以压迫性的高度盘旋了两圈,机腹下的武器挂架和传感器阵列,冷冷的扫过下方每一寸土地。
随后,雷鹰炮艇率先降低高度,强劲的垂直起降引擎,掀起了漫天尘土,缓缓降落在哨站后方,一片相对平坦,满是碎石的区域。
几架女武神则分散开来,在哨站外围关键位置,低空悬停,进行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