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妍的茶艺,宋清辞领教了三年。
在乎时是扎在心里的一根刺,现在她想完全拔除,于是就选择了无视。宋清辞甚至看也没看陆景深,擦过两人肩头往宋清明所在的包厢走去。
身影交错而过的刹那,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攥住了她的手臂,力道之大,让她纤细的腕骨一阵生疼。
“诗妍问你话,没听到?”陆景深的声音自上而下传来,带着他惯有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谁规定我听到了就要回答?”宋清辞抬目看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疏离。
这样陌生的宋清辞令陆景深心头一窒。
“清辞,就算我们不是朋友,怎么说也认识,你这样是不是不太礼貌?”林诗妍委屈开口。
宋清辞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认识而已,我还认识路边的野狗呢。它今天冲我挑衅狂吠几声,我还要巴巴凑过去让它咬?”
陆景深皱起眉,大概还是不适应宋清辞对自己的态度。
“景深,你看她……”林诗妍脸色一白,立刻转向陆景深求助。
“他不是聋子,听得见。”宋清辞厉声。
陆景深因她这话微微一怔,宋清辞趁这个间隙猛地用力,将自己的手臂从他钳制中抽回,随即转身,毫不留恋地离开。
陆景深看着自己骤然落空的掌心,那里还残留着她肌肤的触感。又去看宋清辞决绝的背影,眉头深锁。
从前,只要他出现,她必定会纠缠上来,或歇斯底里地质问,或是苦苦哀求,何曾像现在这样,仿佛自己于她已无半分意义。
“清辞,她是不是觉得以前的招数不管用,所以想欲擒故纵?”林诗妍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送林小姐回去。”陆景深看也没看林诗妍,只对一旁的李纪风沉声吩咐,说完便迈开长腿,朝着宋清辞离开的方向追去。
彼时,宋清辞已经回到宋清明的包间,刚要进门就被陆景深一把拉住,并压在门口的墙壁上。
对于他的碰触,宋清辞反应激烈。
“你想把你哥吵醒吗?”陆景深问。
宋清辞身体一僵,看向他,“所以,你是故意让李纪风通知我,让我看到我哥现在的样子?”
“我是让你脑子清醒一下。”陆景深一点儿也不掩饰自己的心思。
“陆景深,你想用宋氏逼我就范?你不会如愿!”宋清辞没有半分软弱。
陆景深抬手想要摸她的脸,宋清辞别开脸,避开他的碰触。
那脸上的锋利棱角,倒是他许久都没看见的。尤其是婚后,他再也没有对自己这么疾言厉色过。
“行,我还挺期待的。”陆景深放下狠话,离开。
陆景深走后,宋清辞依在墙壁缓了好一会儿,才收拾起心情打开包厢,却见宋清明捂着胃部表情痛苦,出了一身虚汗。
“哥!”
……
宋清辞当晚就把宋清明送进医院,才知道他最近为了拉投资喝太多酒,早就胃出血。
宋清辞强制哥哥住院,并当即做了决定,帮他一起解决宋氏的问题。
宋清明自然不会不同意,可宋清辞前所未有的坚持,最后只得答应让她试试。
“宋小姐,这是今晚约见的顾总的资料。宋总之前和他接触过几次,这人……很圆滑,胃口也不小,今晚的谈判,恐怕不会顺利。”去往餐厅的车上,裴言递上文件夹,语气谨慎。
“我知道,想让别人在宋氏这时候雪中送炭,本就难如登天。”宋清辞接过文件,目光沉静。
宋氏的窘境她已了解透彻,早有心理准备。
两人在侍者的引领下走到预订的包厢门口。
宋清辞深吸一口气,脸上挂起得体的职业微笑,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门。
包厢内灯火通明,圆桌主位上,她今晚要见的客户顾总正满脸堆笑地同身旁的男人说着什么。而那个男人,姿态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夹着烟,不是陆景深又是谁?
宋清辞的心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