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陆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内灯火通明。
李纪风叩门而入,将几份文件夹轻放在陆景深宽大的办公桌上。
“陆总,林小姐今天适应的挺好的。另外,也已经跟秘书室打过招呼,工作内容会尽量从简,不会让她太劳累。”李纪风恭敬地报告。
陆景深微微颔首。
李纪风却没离开,而是略显迟疑地站在原地。
“还有事?”陆景深问。
“陆总,”李纪风斟酌着开口:“太太今晚约了霍氏的老总在唐宫谈合作。但我了解到,霍总临时去了外地处理紧急事务,就改派了他的儿子霍临出面。”
他顿了下,见陆景深没有打断的意思,才继续道:“这个霍临……风评不佳,不学无术,而且半年前还跟您有过过节,我担心他会不会因此为难太太?”
陆景深手中的钢笔无声地顿在文件上,指尖微微用力,随即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光洁的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沉默着,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绪。
李纪风等待片刻,不见指示,只得再次请示:“陆总,您看……是不是需要做点什么?”
陆景深终于抬起眼:“你很闲?”
他的语气听不出喜怒,但眼神却让李纪风瞬间噤声,不敢再多言,立刻低头退出了办公室。
没多久,林诗妍端着一杯刚煮好的咖啡推门进来。
她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景深,忙完了吗?丽姐煲了你最喜欢的鸡汤,要不要一起回去尝尝?”
陆景深接过咖啡,说:“你按点下班就行,不用陪我加班。”
“我不累的。”林诗妍语气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倒是怕你太辛苦。”
“没事,今天都处理的差不多了。”陆景深说着合面前的文件。
“那走吧,鸡汤凉了就不好喝了。”林诗妍要牵住他的手。
李纪风的话却掠过陆景深脑海——那个霍临……风评不佳,半年前还曾与您有过节……
他倏地抽回手,起身拿起外套朝外走去:“你先回,我晚上还有个应酬。”
“可是……”林诗妍下意识地开口,她分明确认过他今天的安排,晚上应是空档。
然而陆景深并未给她追问的机会,身影已消失在门外。
林诗妍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最终缓缓收回,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她懊恼地轻轻跺了跺脚。
……
与此同时,唐宫某包厢内。
宋清辞特意比约定的时间早到,可推开包厢门,就见里面已是杯盘狼藉。
霍氏的人早早用完餐,正聚在旁边的沙发上闲聊。
为首的霍临,将脚随意地搭在茶几上,手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姿态狂妄。
“哟,陆太太来了?”霍临斜睨着宋清辞,没有起身的意思,语气轻佻,“不好意思啊,刚下飞机,饿得慌,就没等你。”
宋清辞迅速扫视了一圈,压下心头的诧异,微笑得体:“您是?”
旁边一位霍氏的员工连忙介绍:“宋小姐,这位是我们霍总的公子霍临。因霍总临时有急事,所以这次合作由霍少全权代表。”
“霍少,幸会。”宋清辞打招呼。
霍临则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宋清辞,带着审视和一丝玩味:“你就是陆景深的太太?”他刻意加重了“陆景深”三个字。
宋清辞立刻意识到,对方是冲着陆景深来的。
她神色不变,语气平和地划清界限:“霍少说笑了,我和陆总正在办理离婚手续。你叫我小宋就好。今晚只谈合作,希望不会受其他事情影响。”
“呵,”霍临嗤笑一声,将脚从茶几上放下,身体前倾,盯着宋清辞,“我跟陆景深的过节,你知道吗?”
果然如此。
“这是霍少您和陆总之间的私事,我不太清楚,也不便过问。但我相信霍少的专业,不会将个人恩怨带到商业合作中。”
霍临看着她镇定自若的样子,觉得有趣:“你就不想知道,我和陆景深之间有什么过节?”
宋清辞微笑,语气疏离而坚定:“他的事,我不感兴趣。”
“是么?”霍临挑眉,语带嘲讽:“传闻宋小姐对陆景深痴心一片,令兄为了你嫁给他的心愿,不惜自废一只手来成全……看来传言果然不可尽信。”
不是自废,明明是陆景深……但宋清辞抿紧唇瓣,没必要与不相干的人争论这些。
霍临自顾自地说下去,带着几分煽风点火的意味:“半年前,就在这儿,我多喝了几杯,瞧上一个姓林的女人,就随口调戏了几句,你猜怎么着?陆景深为了她,把我打得住进了医院,足足半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