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辞这一声冷喝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玻璃碴已刺破霍临的皮肤,血珠顺着脖颈滑落。
保镖们面面相觑,终究不敢轻举妄动。
“臭婊子,倒是小瞧你了。“霍临咬牙切齿,却不敢再挣扎。
“闭嘴!“宋清辞手腕施力,玻璃又陷进半分,“让他们退后,把门打开。“
保镖们看向霍临,见他阴着脸点头,这才缓缓让出一条路。
宋清辞挟持着霍临慢慢向门口移动,每一步都踩在破碎的酒瓶渣上。她掌心被玻璃割得鲜血淋漓,但唯有这尖锐的疼痛才能让她保持清醒。
“去叫安保。“她低声对吓坏的姜岁岁吩咐,“就说霍少要在唐宫闹事。“
虽然唐宫隐秘性极好,在这一块砖就能砸死一片权贵的地方,也时常会有人私下处理个人恩怨。
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他们都会选择睁只眼闭只眼。现在她为了自保,现在只能把事情闹大。
“好。”姜岁岁踉跄着跑出去求援。
霍临阴恻恻地笑:“你以为自己逃的掉?就算今天能脱身,这笔账我早晚也会讨回来。“
毕竟宋清辞没人护着。
“至少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宋清辞强撑着与他周旋,但烈酒的后劲阵阵上涌,视线开始模糊。她知道自己撑不了多久了。
正当她脚步发软时,走廊突然响起刺耳的火警警报!趁着众人分神的刹那,她猛地推开霍临,跌跌撞撞冲出门外。
“抓住她!“霍临的怒吼在身后响起。
宋清辞拼命向前跑,高跟鞋早已不知丢在哪里,赤脚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就在她即将被抓住的瞬间,猛地撞进一个结实的怀抱。
“是我。“
熟悉的声音让她浑身一颤。抬头对上陆景深深邃的眼眸,她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腿一软险些跌倒,却被他稳稳扶住。
这时霍临带着人追到,见到陆景深,脸色骤变:“陆景深。“
陆景深目光扫过她血迹斑斑的双手和凌乱的衣衫,脱了自己的外套给宋清辞披上,护在怀里,眼神骤然结冰:“动我陆景深的人,霍少是忘了上次的教训?“
“你!“霍临想起半年前的惨状,下意识后退半步,却仍强撑气势:“我以为陆总只在乎那个姓林的呢?怎么?对即将离婚的前妻也余情未了?“
陆景深缓步上前,声音不大却让整个走廊的温度骤降:“所以,是谁给了你可以动我的人的错觉?”
霍临的保镖们面面相觑,竟无一人敢上前。
这时唐宫经理匆匆赶来,见到陆景深连忙躬身:“陆总,这是......“
“告诉霍总。“陆景深打断他,目光始终锁定在霍临身上:“他儿子今晚在唐宫对我太太无礼,让他明天亲自给我个交代。“
说完,他打横抱起几乎失去意识的宋清辞,离开。
……
宋清辞身上有伤,陆景深就直接带她去了顶层套房。
医生来的很快,但因为宋清辞喝了很多酒,又有些应激反应,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陆总,太太目前的状态需要镇定剂。”医生低声建议:“但她抗拒接触,可能需要采取一些必要措施。”
陆景深的目光落在宋清辞身上。她醉得连人都认不清,却仍强撑着最后的意识自我保护,那脆弱又倔强的模样让他心头一紧。
“东西留下,都出去吧。”
医生知道他这是准备亲自动手,就和李纪风一起退出去。
待房间恢复安静,陆景深缓步靠近,声音放得极轻:“别怕,让我看看你的伤。”
他伸手想触碰她血迹斑斑的手腕,却在触及的瞬间,宋清辞突然暴起——
一道银光闪过!
只听噗嗤一声,发簪是之前宋清辞头上的装饰,也不知何时握在手里的,这会儿尖锐地插进陆景深的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