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竟然自动激发了某种特殊机制，并未理会叶辰的尸体，而是化作一道流光，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瞬间撕裂了盘皇虚空剑布下的空间封锁。
「嗯？想跑？」
陆渊眉头一皱，抬手就要去抓。
但那天机金令似乎燃烧了某种极高层次的大道本源，速度快到了极致，且带着极强的因果躲避属性。
陆渊这一抓，竟然抓了个空。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它钻入虚空裂缝之中，瞬间消失不见。
「算你跑得快。」
陆渊收回手，并未太过在意。
一枚令牌而已，没了叶辰这个宿主，翻不起什麽大浪。
他随手一招，将叶辰的尸体摄入掌中佛国，直接丢给了系统空间，准备留着回去慢慢炼化。
……
大燕国，天渊城。
一间简陋的客栈之中。
萧凡正盘膝坐在床上，面前摆着一罐从听雨轩买来的普通茶叶，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该死！又是假的！」
「什麽悟道茶！什麽机缘！」
「这就是一坛发霉的烂茶叶！」
萧凡气得将茶罐狠狠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自从那天错过了真正的悟道茶后，他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在天渊城到处搜寻机缘，可结果却是一次次碰壁，一次次失望。
那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让他几欲发狂。
「凡儿，静心。」
药尊者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机缘之事，不可强求……」
「我怎麽静心？！」
萧凡双目赤红：「我感觉我的一切都在被人抢走！可是我连那个人是谁都不知道！」
就在这时。
嗡！
客栈上方的虚空突然裂开一道细小的缝隙。
一道暗金色的流光从中跌落，正好砸在萧凡面前的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是一枚古朴的令牌，通体暗金，上面刻着无数星辰轨迹，散发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
萧凡愣住了。
「这是什麽？」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拿。
然而，还没等他碰到令牌，识海中的药尊者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这……这是天机金令？！」
「天机金令？」萧凡一愣，「老师，您认得此物？」
「自然认得！」
药尊者的声音变得无比激动：「这可是传说中天机阁的至高信物！持有此令者，无论身在何处，皆可沟通天机阁主，请求其推演天机，趋吉避凶！」
「据说此令整个修仙界都不超过三块，没想到竟然会从天而降，落到你手中！」
「凡儿！这是天大的机缘啊！」
「有了它，我们就能查出到底是谁在针对你了！」
萧凡闻言，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颤抖着手，握住了那枚令牌。
嗡！
就在他触碰令牌的瞬间，令牌微微震颤，一股玄奥的波动荡漾开来。
一道虚幻的苍老身影，缓缓浮现在令牌上方。
正是刚刚在盘皇宝库吃了大亏的天机子。
此时的天机子，气息虽然有些虚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透着看穿世事的睿智。
他目光落在萧凡身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咦？」
天机子手指微动，快速掐算。
「金中带黑，气运如龙却遭枷锁困厄……」
「这小子的命格，竟然也与那陆渊有着千丝万缕的因果纠缠？」
而且，这股纠缠之深，甚至比之前的叶辰还要复杂。
天机子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奈，但随即又化作一抹精光。
既然叶辰废了，这萧凡，似乎是个更好的棋子。
而且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想到这里，天机子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对着一脸呆滞的萧凡微微颔首。
「小友，莫要惊慌。」
「本座乃天机阁第七十二代阁主，天机子。」
「此令既然落入你手，便说明你我有缘。」
天机子目光深邃，仿佛看穿了萧凡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与愤怒。
「你心中似有迷雾笼罩，前路不明。」
「说吧，你有什麽想要推算的？」
天渊城，一间客栈客房内。
萧凡死死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天机金令，双目之中布满了红血丝，胸膛剧烈起伏。
这一路走来，他太憋屈了。
从火灵珠，到筑基机缘，以及悟道茶。
每一次，他都感觉机缘明明就在手边，甚至连药老都感应到了，可偏偏就是被人提前一步捷足先登。
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不好，可接二连三如此，若说没有人暗中针对，打死他都不信。
「前辈！」
萧凡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恨意：「晚辈心中确实有大惑。」
「这段时间，晚辈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遇到什麽机缘，总是被人抢先一步，仿佛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时刻笼罩在晚辈头顶。」
「晚辈想知道，究竟是谁？是谁在针对我？」
天机子那虚幻的身影盘坐在金令之上，闻言，那双深邃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
他早就推算到了这层因果。
萧凡与陆渊之间的气运纠缠，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这个问题，无需任何代价，老夫便当做见面礼，无偿赠予你。」
天机子抚须，语气平淡，却如惊雷般在萧凡耳边炸响。
「针对你之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此人便是……赵国青云宗老祖，陆渊。」
「陆渊？」
听到这个名字，萧凡浑身猛地一震，随即一股滔天的怒火瞬间直冲天灵盖。
「竟然是他？」
「竟然真的是他！」
萧凡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他却浑然不觉。
往昔的一幕幕在脑海中飞速闪过。
当初在青云宗，也是此人高高在上，只因为他向宗主表白，就将他打入地牢之中，吃尽苦头。
甚至连后来他看上的陆雪瑶也被此人收为弟子。
原本以为离开了青云宗就能摆脱此人，没想到，这个噩梦竟然一直如影随形！
「陆渊……老狗！」
「我萧凡对天发誓，此生若不杀你，誓不为人！」
萧凡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刻骨铭心的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