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此之前，先把这到手的好处拿了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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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陆渊神清气爽地起身，没有惊动还在熟睡的两女，独自来到了主殿正厅。
「来人。」
陆渊轻唤一声。
殿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冷月仙子，立刻推门而入，毕恭毕敬地行礼：「主人，您醒了，早膳已备好，皆是取自冰原深处的灵材……」
陆渊摆了摆手，打断了她的献殷勤。
「冷月，你去一趟藏经阁。」
「藏经阁？」冷月仙子一愣，有些不解：「主人是想查阅典籍？妾身这就让人将最好的孤本送来。」
「不必。」
陆渊淡淡道：「你去藏经阁顶层，把最深处那个书架下面垫脚的那块灰白石块，给我拿过来。」
「垫……垫脚石？」
冷月仙子彻底懵了。
她虽然对藏经阁了如指掌，但谁会去注意一块垫脚的废石啊？
难道主人有什麽特殊的癖好？
虽然心中满是疑惑，但她不敢多问，当即领命而去。
片刻后。
冷月仙子捧着一块满是灰尘丶甚至还沾着些许蛛网的灰白石块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尴尬。
「主人，您要的……是这块吗？」
她实在看不出这块石头有什麽特别之处，怎麽看都像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破石头。
陆渊接过石块，并未嫌弃上面的灰尘。
他手指轻轻一撮。
「咔嚓！」
石块表面的石皮应声碎裂，脱落下来。
嗡！
刹那间，一股令人心悸的空间波动，如同风暴般席卷整个大殿。
只见那石皮之下，竟然包裹着一颗晶莹剔透丶内部仿佛有无数星辰生灭的银色晶石。
晶石周围的空间，肉眼可见地发生了扭曲丶摺叠，仿佛连光线都被吞噬了进去，形成了一个小型的黑洞漩涡。
「这……这是？！」
冷月仙子瞪大了眼睛，惊呼出声：「虚空之力？如此精纯的空间法则？！」
她身为炼虚后期大能，自然识货。
这股空间波动的层级之高，甚至让她感到一丝恐惧，仿佛只要稍微靠近，就会被那扭曲的空间撕成碎片。
「此乃虚空界石核心，蕴含六蜕空间法则。」
陆渊把玩着手中的晶石，似笑非笑地看着冷月仙子：「若是将其炼制成宝，足以打造出一件极品空间灵宝，甚至是通天灵宝的雏形。」
「你们广寒宫，还真是富有啊，拿这种至宝来垫桌角？」
听到陆渊的调侃，冷月仙子只觉得脸颊滚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暴殄天物！
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广寒宫历代祖师若是知道她们拿这种至宝垫了几千年的桌脚，恐怕棺材板都压不住了。
「妾身……妾身有眼无珠，让宝物蒙尘，请主人责罚！」
冷月仙子羞愧难当，连忙跪下请罪。
同时，她心中对陆渊的敬畏更是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连藏经阁里一块垫脚石的来历都能一眼看穿，甚至隔空感应到其内部乾坤，这位主人的手段，究竟通天到了何种地步？
难道他真的有一双看破世间一切虚妄的神眼？
「无妨，不知者无罪。」
陆渊收起虚空界石，心情不错。
有了这东西，他的空间法则很快就能突破五蜕，届时就算是面对合体期大能，他也有了从容退走的资本，甚至可以反杀。
冷月仙子见陆渊并未怪罪，心中松了口气，随即看着陆渊那洞若观火的眼神，心思活络起来。
既然主人能识宝，那宫里那一堆不知名的老古董，是不是也能……
「主人。」
冷月仙子小心翼翼地开口，眼中闪烁着希冀的光芒：「宗门宝库深处，还有一批上古时期遗留下来的残破古物，因年代久远且灵性内敛，妾身等一直无法辨别其真伪与用途，只能堆积在角落吃灰。」
「既然主人慧眼如炬，不知是否有兴致，移步宝库，品鉴一番？」
「或许……其中还有能入主人法眼的宝物。」
她一脸期待地看着陆渊。
若是能再找出一两件像虚空界石这样的至宝，那广寒宫岂不是发了？
而且这也是讨好陆渊丶展现广寒宫底蕴的绝佳机会。
陆渊闻言，眉梢微挑。
「哦？上古遗物？」
他拥有破妄金瞳，最喜欢的便是这种捡漏的环节。
「既然你以此诚心相邀，那便去看看吧。」
陆渊起身，负手而立：「带路。」
「是！主人请随我来！」
冷月仙子大喜过望，连忙在前方引路，身姿摇曳，极尽殷勤。
……
广寒宫，禁地宝库。
这是一座深埋于极北冰原地下数千丈的宏大宫殿，四周墙壁皆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散发着森森寒气。
然而，与外界想像中珠光宝气丶琳琅满目的景象不同，这宝库内部却显得极为杂乱，甚至可以说是有些破败。
无数布满灰尘的架子上，堆放着各式各样的破铜烂铁。
有的锈迹斑斑，有的残缺不全，有的甚至就像是从路边随手捡来的顽石枯木，毫无灵气波动。
「主人，让您见笑了。」
冷月仙子跟在陆渊身侧，看着这满屋子的破烂，那张清冷绝艳的脸上也不禁露出一丝尴尬的红晕。
「这些皆是我广寒宫历代祖师在外游历时，从各处上古遗迹或险地中带回来的古物。」
「因年代久远，且大多灵性内敛或早已腐朽，我等眼拙，实在辨认不出其跟脚与用途，弃之可惜，便只能一直堆积在此处吃灰。」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陆渊，生怕这位新主人觉得自己是在拿一堆垃圾糊弄他。
「无妨。」
陆渊负手而立，神色淡然。
在他眼中，这哪里是什麽垃圾堆？
这分明就是一座未被发掘的金山！
「破妄金瞳，开。」
陆渊心念一动。
嗡！
他的双眸之中，两道璀璨的金色漩涡缓缓旋转。
刹那间，原本昏暗杂乱的宝库在他眼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些蒙尘的死物表面，层层迷雾被拨开，露出了其内部最本质的法则道韵与宝光。
「呵，你们广寒宫，还真是富有而不自知啊。」
陆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迈步向着宝库左侧的一个炼器角落走去。
那里堆放着各种废弃的矿石与炉渣。
冷月仙子连忙跟上，心中却是疑惑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