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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磨砺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聂凌风心中一片明悟,又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后怕的是,自己之前简直是在走钢丝,稍有不慎,就可能被体内这三颗「恒星」失控的力量反噬,炸得尸骨无存。庆幸的是,阿赞基点醒了他,让他看清了前路,也让他明白了接下来努力的方向——不是一味追求力量的堆积和爆发,而是要夯实根基,稳固「瓦罐」,感悟神物本质,寻找融合之「道」,逐步地丶真正地,将这三颗「恒星」的力量,消化丶吸收丶转化成属于自己的丶如臂使指的力量!

    就在他心有所悟,沉浸在内视的玄妙境界中时,石盆中的药力和地脉生机,也似乎与他体内那刚刚明悟的丶更加「清醒」的意志产生了某种共鸣。药力更加顺畅地融入他的经脉和身体,修复着暗伤,巩固着根基。而那地脉生机,似乎对他体内的「麒麟星体」有着特殊的吸引力,一丝丝纯净厚重的土行生机,被「麒麟星体」缓缓吸收,让那颗暗金色的「恒星」,光芒似乎微不可查地……凝实丶稳定了那麽一丝丝。

    与此同时,躺在旁边竹榻上的陈朵,似乎也被石盆中散发出的丶混合了药力和地脉生机的温暖气息所影响。她无意识地翻了个身,朝着石盆的方向蹭了蹭,小脸上露出一丝舒适的丶如同小兽找到温暖巢穴般的安心神色。她体内那微弱的凤凰真火,似乎也感应到了同源(地脉生机滋养万物,亦属生命之力)的温和气息,自发地丶缓缓地加速了流转,修复身体的速度,似乎也快了一点点。

    竹屋内,一片静谧。只有石盆中泉水微微荡漾的涟漪声,陈朵平稳绵长的呼吸声,以及窗外雨林隐约传来的丶永不停歇的虫鸣鸟叫。

    阿赞基坐在屋角的竹椅上,手里拿着一个黑陶的小药臼,不紧不慢地捣着某种晒乾的根茎,发出沉闷而有韵律的「咚咚」声。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偶尔扫过石盆中闭目调息的聂凌风,和竹榻上安睡的陈朵,古井无波的脸上,似乎也掠过一丝极淡的丶难以解读的丶如同老农看着自己田里顽强生长的丶奇特的幼苗般的……复杂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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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雨林安全屋中,仿佛失去了意义,只剩下生命缓慢修复丶力量悄然沉淀丶以及某种更加深邃的领悟,在寂静中生根丶发芽……

    雨林的晨光,总是来得格外早,也格外「喧闹」。当第一缕金红色的光芒,带着几乎能刺破耳膜的丶各种鸟类丶猿猴丶昆虫混合而成的丶充满原始生命力的喧嚣,粗暴地掀开黑夜的帷幕,洒进阿赞基竹屋的「天窗」时,聂凌风也刚好从一种深沉的丶如同回归母胎般的调息状态中,缓缓「浮」了出来。

    他依旧坐在那个黑色的「地母泉」石盆中。盆中的泉水,经过一夜的浸泡和药力散发,已经从最初的清澈见底,变成了淡淡的丶泛着温润光泽的琥珀色,散发出一种混合了草药清苦丶大地厚重丶以及生命蓬勃的奇异芬芳。水已经微凉,但聂凌风的身体,却感觉从未有过的温暖丶通透,甚至……轻盈。

    他睁开眼,眼中暗金色的流光一闪而逝,随即恢复了平常的深邃黑色,只是那瞳孔深处,似乎多了一丝更加内敛丶更加沉静的丶仿佛能倒映出星辰运转的明悟之光。

    一夜的浸泡和调息,配合阿赞基的「固本汤」和「地母泉」的滋养,效果出奇地好。之前因强行催动力量丶与邪神化身战斗留下的经脉暗伤丶精神疲惫丶以及身体透支的亏空感,已经被抚平丶修复了七八成。更重要的是,他对自己体内那「内宇宙」和三大「神物星体」的现状,有了前所未有的清晰认知。

    「盐溶于水,远未吸收……」聂凌风默默回味着阿赞基的话,心中一片澄澈。他不再焦虑于如何「挥霍」那庞大的力量,而是开始思考,如何真正地丶一点点地,去「品尝」这三种「盐」的「味道」,去理解它们的「本质」,然后,找到一种属于他自己的丶能让这三种「味道」完美融合丶甚至产生奇妙「化学反应」的「酿造」方法。

    这需要水磨工夫,需要细心体悟,更需要契机和磨砺。

    他轻轻从石盆中站起,带起一片水花。水流顺着他精悍匀称丶线条流畅丶仿佛蕴含着爆炸性力量却又透着一股奇异和谐感的身体滑落。皮肤上,那些因战斗留下的细微伤痕和灼痕,已经几乎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如玉丶却又隐隐透着金属光泽的健康色泽。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魄根基,在「地母泉」和药力的滋养下,似乎被进一步夯实丶巩固,变得比之前更加坚韧,足以承受更大强度的力量冲击和爆发。

    「醒了?」阿赞基嘶哑平淡的声音从屋角传来。他正蹲在火塘边,用一个黑陶小罐,咕嘟咕嘟地煮着什麽,空气中弥漫着米粥和某种植物块茎混合的丶质朴的香气。「感觉如何?」

    聂凌风用旁边乾净的布巾擦乾身体,换上阿赞基提前准备好的一套同样质朴丶但乾净柔软的深蓝色粗布衣裤(尺寸意外地合身)。他走到火塘边,在阿赞基对面一个竹编的小凳上坐下,诚恳地点头:「多谢阿赞基老师。经脉暗伤已无大碍,体魄也巩固了许多。更重要的是,您的话,让我看清了前路。」

    阿赞基用一根细长的竹筷,搅了搅罐子里的粥,眼皮都没抬:「看清前路,只是开始。走路,还是要靠自己的脚。你体内那三样『东西』,随便一样,都够普通人耗费一生去琢磨。你现在三样凑一起,路更难走,但也更宽。接下来,你有什麽打算?」

    「我想留在这里一段时间。」聂凌风没有犹豫,「我需要一个安全丶安静的地方,尝试初步引导丶感知体内这三种力量,尤其是麒麟之力。『地母泉』似乎对它格外亲和。另外,」他看了一眼旁边竹榻上,依旧在沉睡丶但呼吸平稳丶小脸上恢复了不少血色的陈朵,「陈朵也需要时间恢复。她跟着我奔波战斗,这次损耗太大。」

    阿赞基「嗯」了一声,算是默许。他将煮好的粥倒进两个竹碗里,又从一个陶罐里夹出两块腌制的丶不知是什麽植物的根茎,放在粥上,将一碗递给聂凌风,另一碗放在旁边,显然是留给陈朵的。

    「这里很安全。周围有我布下的『迷踪阵』和『安神香』,普通人找不到,有恶意的『东西』也进不来。吃的喝的,雨林里有的是。你想修炼,想琢磨,随便。不过,」他顿了顿,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向聂凌风,「别在我这儿搞出太大动静。还有,那小丫头醒来后,你负责教她怎麽更好地控制她那『火』。她血脉纯粹,潜力很大,但之前的路子太野,全凭本能,容易伤到自己,也容易……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聂凌风心中一凛,郑重点头:「我明白,多谢老师提醒。」

    两人默默地吃着简单的早餐。粥是普通的糙米混合了某种雨林特有块茎熬煮的,味道清淡,但饱腹感强,带着谷物的自然香甜。腌制的根茎咸香脆爽,很开胃。在这种与世隔绝的雨林深处,能吃到这样一顿热气腾腾丶乾净可口的早饭,已经是难得的享受。

    吃完早饭,聂凌风将碗筷拿到屋外不远处一条清澈的小溪边清洗。溪水冰凉,带着雨林清晨特有的清新。他蹲在溪边,看着水中自己略显疲惫但眼神清亮的倒影,又看了看远处被晨雾笼罩丶生机勃勃却又神秘莫测的雨林,心中一片宁静。

    回到竹屋,陈朵还没有醒。阿赞基已经不见了踪影,不知道又去雨林深处采集药材,还是去维护他那些神秘的阵法了。

    聂凌风走到竹榻边,再次检查了一下陈朵的情况。她的脉搏平稳有力了许多,体内那微弱的凤凰真火,如同得到了燃料,虽然依旧不强,但已经能自行沿着特定的丶更加优化的路线缓缓流转,修复着身体,也温养着灵识。她睡得很沉,小脸恬静,偶尔会无意识地咂咂嘴,或者往兽皮里缩一缩,像只缺乏安全感丶却又在安心环境中彻底放松的小兽。

    聂凌风轻轻拨开她额前几缕被汗水粘住的发丝,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然后,他走到屋中央,在那黑色石盆旁的空地上,盘膝坐下,闭上了眼睛。

    他没有急于去「引导」或「调动」体内的力量,而是再次沉入「内视」的状态,将意识缓缓靠近那片浩瀚的「内宇宙」。

    这一次,他的目标明确——那颗代表着麒麟之力的丶暗金色的丶厚重沉稳的「星体」。

    他的意识,如同最轻柔的微风,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颗巨大的丶仿佛由亘古大地精华凝聚而成的暗金「恒星」。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磅礴丶浩瀚丶仿佛能承载万物丶镇压诸天的厚重威严。这不是暴戾的霸气,而是一种源于「存在」本身丶源于「生命根基」的丶堂皇正大的力量。

    他尝试着,用自己刚刚明悟的丶更加「清醒」和「内敛」的意志,去「触碰」这颗「恒星」最外层的丶那层如同大气般缓缓流转的暗金色光芒。

    没有强行「抓取」,没有「命令」,只是轻轻地丶带着一种「好奇」丶「探寻」和「认同」的意念,去「感受」。

    起初,毫无反应。那颗暗金「恒星」依旧自顾自地旋转,散发出恒定而威严的光芒,对聂凌风那微弱的意识触碰,置若罔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