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一人:开局雪饮刀 > 第235章 可能的线索

第235章 可能的线索

    第七日的傍晚,夕阳将雨林的树冠染成一片燃烧的金红。聂凌风结束了下午的调息,站在竹屋外的空地上,望着天边绚烂却短暂的晚霞,眉头微蹙。他体内的力量,经过七日的温养和磨砺,已经恢复了八成左右,更重要的是,根基更加稳固,对麒麟之力的掌控和理解,也上了一个小小的台阶,现在聂凌风决的自己的战力不低于之前,若是能完全恢复甚至可以打之前自己两个。陈朵恢复得更好,小脸红润,精神饱满,对凤凰真火的掌控也越发娴熟,虽然力量离全盛还远,但自保和基本行动已无大碍。

    是时候考虑下一步了。一直躲在这里,并非长久之计。「议会」的阴影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他们需要主动出击,获取更多信息,找到应对之法。而且,陈朵的凤凰血脉,始终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和诱惑,必须尽快找到妥善的安置或提升之道。

    「在想离开的事?」阿赞基嘶哑的声音,如同幽灵般,在聂凌风身后响起。他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用新鲜芭蕉叶包裹的东西。

    聂凌风转身,点点头:「是。承蒙老师收留,我们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外界风雨欲来,我们不能一直躲在这里。而且,我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阿赞基将手里的芭蕉叶包裹递过来:「给那小丫头的。里面是几种固本培元丶平和心火的药材,磨成了粉,混在食物里吃,对她有好处。省着点用,我这儿存货也不多了。」

    聂凌风接过,入手沉甸甸的,带着泥土和草药的清新气息。「多谢老师。我们……」

    「不用谢我,各取所需罢了。」阿赞基打断他,那双深潭般的眼睛看向聂凌风,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你们身上带着『大因果』,也带着『大麻烦』。离开这里,是迟早的事。不过,在走之前,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

    「老师请讲。」

    阿赞基抬头,望向雨林深处,西边的方向,那里是更绵延的群山和国境线。「三天前,我在西边『野人山』边缘采药,感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炁』息。很淡,很隐蔽,但……带着一种让我很不舒服的丶类似于『喃姆洞』里那种邪恶的『甜腥』味,却又更加『精致』,更加『有序』。」他顿了顿,声音压低,「那不是自然生成的东西,也不是岩奔那种半吊子能搞出来的。像是……某种经过精心调制丶用来『定位』或者『标记』的……信号。信号的源头,似乎在朝着缅北克钦邦的方向移动。」

    信号?标记?类似于「喃姆洞」的邪恶气息,但更加「精致有序」?朝着缅北移动?

    聂凌风心中警铃大作!难道是「议会」的人?他们在清理岩奔这个失败或暴露的「节点」后,正在回收或者转移某种重要的「东西」或「样本」?还是说,是「曜星社」的残馀,带着从「喃姆洞」或岩奔那里得到的「研究成果」,准备去与「议会」汇合?

    无论哪一种,这都可能是追查「议会」和「种子」计划的关键线索!

    「老师能确定具体方位吗?或者,有没有更多关于那个『信号』特徵的描述?」聂凌风急问。

    阿赞基摇摇头:「具体方位很难,那信号时断时续,而且似乎有反追踪的布置。特徵嘛……」他沉吟了一下,「除了那股邪恶的甜腥味,我还隐约感觉到,那信号中,似乎混杂着一丝极淡的丶金属和鲜血的冰冷气息,以及……一种难以形容的丶仿佛无数人低语祈祷的丶充满狂热意味的精神残馀。」

    金属与鲜血的冰冷?狂热祈祷的低语?

    聂凌风脑海中,瞬间闪过了曜星社基地里那些精密的仪器丶培养罐,以及岩奔祭祀平台上那些亵渎的符号和献祭场景!还有「议会」那些关于「圣血」丶「神之躯」丶「钥匙」的疯狂计划!

    这描述,简直完美契合!

    「老师,这个消息非常重要!」聂凌风郑重道,「我们必须去查看!这很可能与我们追查的幕后黑手直接相关!」

    阿赞基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我早就知道你会这麽说」。他转身走回竹屋,片刻后,拿着一张用炭笔在粗糙树皮纸上绘制的丶极其简陋的地图出来,递给聂凌风。

    「这是『野人山』边缘到缅北克钦邦大致方向的简图。我只能标出我最后感应到那股信号的大致区域,范围很大,而且里面是真正的无人区,毒虫瘴气丶猛兽凶人丶还有各种你想都想不到的诡异东西,比勐拉镇那边危险十倍。你们要去,生死自负。」阿赞基的声音依旧平淡,但聂凌风能听出其中隐含的告诫。

    「我明白。多谢老师!」聂凌风接过地图,仔细看了看,将其牢牢刻印在脑海中。地图虽然简陋,但关键的河流丶山脊丶以及阿赞基标注的那个危险区域,都清晰可见。这无疑是雪中送炭。

    「另外,」阿赞基又从怀里掏出两个拇指大小丶用某种黑色木头雕刻成的丶造型古朴怪异的哨子,递给聂凌风,「这个,你们带着。如果遇到实在无法抵御的危险,或者迷失在雨林深处,吹响它。声音很特别,能传得很远,而且只有特定的『耳朵』能听到。方圆百里内,如果有『我们』的人,可能会听到,但也可能引来别的东西。慎用。」

    聂凌风接过木哨,入手温润沉重,带着淡淡的丶与阿赞基身上类似的草药香气。他再次郑重道谢。阿赞基虽然神秘莫测,但这两日的帮助和此刻的馈赠,无疑是实实在在的恩情。

    「好了,该说的都说了。明天一早,你们就走吧。我这里,不留客。」阿赞基摆摆手,转身走回竹屋,不再多言,身影很快消失在昏暗的屋内。

    聂凌风握着手里的地图和木哨,站在渐浓的暮色中,眼神沉静而坚定。

    野人山,克钦邦,神秘的信号,可能的「议会」线索……

    前路,注定更加凶险莫测。

    但,必须去。

    他转身,看向竹屋。屋里,陈朵正趴在竹榻上,就着最后一缕天光,努力地用一根小树枝,在地上歪歪扭扭地画着什麽,似乎是今天阿赞基教她认的一种草药的样子,小脸认真得可爱。

    聂凌风嘴角微扬,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和无穷的力量。

    为了守护这份纯净,为了揭开笼罩这个世界的阴影,再险的路,他也会走下去。

    「朵朵,」他走进屋,声音温和,「我们明天,要出发去一个新的地方了。那里可能比这里更远,更不好走,也可能有新的『臭东西』。怕不怕?」

    陈朵抬起头,碧绿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中亮晶晶的,她放下小树枝,很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清脆地说:「不怕!有你在。而且,我的『火』现在听话多了!遇到『臭东西』,我们就烧掉它!」(??????)??

    聂凌风笑了,走过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那今晚早点睡,养足精神。明天,我们出发。」

    夜幕,彻底笼罩了这片雨林中的小小安全屋。

    而新的征程与未知的风暴,已在夜色中,悄然张开了狰狞的巨口

    黎明前的黑暗,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墨,带着雨林深处特有的丶仿佛能拧出水的湿冷。阿赞基的竹屋静默在黑暗中,只有屋檐下几串风乾的草药和兽骨,在微不可查的夜风中,发出细碎丶如同低语的碰撞声。

    聂凌风和陈朵已经整装待发。背包重新整理过,装满了阿赞基额外赠送的丶足够支撑数日的丶晒乾的肉脯丶可长期保存的块茎丶以及几种关键药材。水囊灌满了清冽的溪水。陈朵换上了聂凌风用韧性极强的树皮纤维和兽皮为她简单改制的丶更加适应长途跋涉和恶劣环境的「探险装」,虽然针脚粗糙,但结实耐用,腰间还特意缝了个小口袋,用来装阿赞基给的药粉和她心爱的熊猫玩偶(被她用油纸仔细包好,塞在背包最里面)。她自己则把那顶有些歪的草帽仔细戴好,小脸上带着一种即将开始「新冒险」的丶混合了期待和认真的神情。

    阿赞基没有出来送行。竹屋的门紧闭着,仿佛里面从未有人住过。只有门口的石阶上,放着两个用新鲜荷叶包好的丶还带着热气的食物包,散发着米和肉混合的香气,显然是给他们准备的临行早餐。

    聂凌风对着竹屋的方向,无声地抱拳,深深一揖。然后,他拿起食物包,分了一个给陈朵,自己三两口吃完,辨明了阿赞基地图上指示的西行方向,牵起陈朵的小手,最后一次回望了一眼这座给予他们宝贵七日休憩的隐秘竹屋,转身,踏入了前方更加深邃丶更加未知的雨林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