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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问责

    房间里很静。风吹动窗外的竹叶,沙沙,沙沙。桌上的兰花轻轻晃动,影子在墙上摇晃。

    陆雪琪站着,小白坐着。两个人对视着,谁也没说话。

    陆雪琪的脸色很白,白得像纸。嘴唇抿得很紧,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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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瞪得很大,死死地盯着小白,像要把她盯穿。那眼神里有火,有冰,有愤怒,有恐惧,还有一种……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慌乱。

    小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

    不是刚才那种戏谑的笑,是另一种笑。很淡,很深,带着点追忆,带着点……羡慕?

    「吃醋?」小白重复这两个字,声音软下来,像羽毛扫过心尖,「陆雪琪,你知道吗,前世……我很羡慕你。」

    陆雪琪的睫毛颤了一下。但她没动,还是瞪着她。

    「羡慕你们没羞没臊的那几百年。」小白继续说,声音很轻,像在说一个梦。

    「羡慕他能抱着你睡觉,羡慕他给你做饭,羡慕他教你们的孩子练剑,羡慕你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一起,告诉所有人,你们是夫妻。」

    她顿了顿,眼神有点飘,像在看很远的地方:「那时候我想,算了。你们感情那麽好,我就不打扰了。我远远看着就行,看他好好的,就行。」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陆雪琪,眼睛弯起来,但眼底没有笑意:「可现在不一样了。这一世,你们还什麽都没发生呢。他还是那个傻乎乎的小川川,什麽都不懂,什麽都不知道。你们之间,什麽都没有。」

    陆雪琪的手指在袖子里攥紧了。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很疼。

    但她没感觉到疼,只觉得一股火从心里烧起来,烧得她喉咙发乾。

    「前世……」她开口,声音有点哑,但很稳,「他失忆过。什麽都不记得的时候,也没有被你抢走。」

    小白挑了挑眉。

    「这一世也一样。」陆雪琪盯着她,一字一句,「你抢不走。」

    房间里又静下来。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一深一浅。窗外的风大了些,竹叶哗哗地响。

    小白看了陆雪琪一会儿,忽然笑了。这次是真正在笑,笑得眼睛都眯起来,像只偷到鸡的狐狸。

    「抢不抢得走,试试才知道。」她说,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今天天气,「反正我有的是时间。几千年都等了,不差这几年。」

    她顿了顿,上下打量陆雪琪,目光在她纤细的身子上扫过,然后停在她脸上,眼神里带上了点说不清的东西。

    「倒是你,陆雪琪。」小白慢悠悠地说,声音拖得很长,「这麽好的天赋,玉清八层了吧?再过几年,说不定就能上清,甚至更高。这麽好的天赋,浪费在一个人身上,不觉得可惜吗?」

    她往前倾了倾身子,离陆雪琪更近了些,声音压低,像在说悄悄话:「你应该好好修炼,成为青云门的支柱,成为正道魁首,成为……天下第一。而不是整天想着怎麽守着一个小屁孩,防着这个防着那个,多累啊。」

    陆雪琪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看着那里面闪烁的丶她看不懂的光。她没说话,只是抿紧了唇。

    「你看我,」小白往后靠了靠,靠在床柱上,姿态慵懒,「活了这麽多年,什麽没见过?情啊爱啊,也就那麽回事。一时新鲜,过了就没了。只有修为,只有实力,才是自己的。你……」

    「不用你教。」陆雪琪打断她,声音很冷,像结了冰,「我怎麽活,是我的事。」

    小白被她打断,也不生气,反而笑得更深了。她看着陆雪琪,看了很久,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行吧。」她说,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竹林。

    「你说得对,我怎麽活,是我的事。我要抢,也是我的事。」

    她转过身,看着陆雪琪,眼神忽然变得很认真:「陆雪琪,我不会放手。这一世,我不想再远远看着了。我想要他,想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想……和他过没羞没臊的日子。」

    她说得那麽直接,那麽坦然,像在说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陆雪琪的脸更白了,白得近乎透明。

    她看着小白,看着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毫不掩饰的占有欲和……势在必得。

    她忽然想起前世。想起江小川抱着她,在她耳边说「雪琪,我只喜欢你」。想起他牵着她的手,走过虹桥,走过望月台,走过栖云峰的每一寸土地。想起他笑着叫她「媳妇儿」,她红着脸瞪他。

    那些画面,像刀,一下一下剐她的心。她等了一世,苦了一世,终于等到他。这一世,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把他抢走。

    绝不。

    「谁也不能把他从我身边带走。」陆雪琪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地上。

    「谁也不能。」

    她说完,转身,走到床边,抱起还坐在那儿的小白。

    不,是刚刚化作狐狸形态的小白。动作有点粗鲁,但小白没挣扎,任由她抱着。

    陆雪琪抱着小白,走出房间,走下小竹峰,御剑,飞向大竹峰。

    一路上,她没说话,小白也没说话。只有风在耳边呼啸,像在呜咽。

    落到大竹峰,江小川的屋子前。陆雪琪推开门,走进去,把小白放在床上。然后她转身,看着小白。

    小白趴在床上,仰头看着她,眼睛黑黑的,亮亮的。

    「离他远点。」陆雪琪说,声音很冷,很硬,「否则,我不会客气。」

    小白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喵」了一声,把头埋进爪子底下,不动了。

    陆雪琪盯着它,看了最后一眼,然后转身,走出屋子,御剑走了。

    她飞得很急,很快,像在逃离什麽。风吹在脸上,很冷,但她心里更冷。

    她知道,刚才那些话,与其说是警告小白,不如说是说给自己听的。

    她在害怕。害怕小白真的会把江小川抢走。害怕这一世,她还是会失去他。

    不。不会的。她握紧天琊,指节发白。这一世,她绝不会放手。

    半个月后,青云山,通天峰,玉清殿。

    人很多。道玄真人坐在上首,左右是各脉首座。对面坐着两拨人。

    一拨是和尚,光头,袈裟,为首的是个老和尚,白眉垂肩,面容悲悯——是天音寺的普泓大师。

    另一拨是道士,红衣,袖口绣着火焰纹路,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冷峻,眼神锐利——是焚香谷的上官策。

    气氛很凝重。空气里有种紧绷感,像拉满的弓弦。

    「普泓大师。」道玄开口,声音沉缓,「普智师弟的事,是我青云门管教不严,出了苍松这等叛逆。贫道在此,向天音寺致歉。」

    普泓大师合十,低眉:「阿弥陀佛。世事无常,非掌门之过。只是敝师弟伤势沉重,修为尽毁,此生怕是……唉。」

    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但殿里所有人都听出了那声叹息里的沉重。

    天音寺四大神僧之一,废了。这不仅仅是损失一个高手,更是天音寺的脸面。

    道玄脸色更沉。他转向另一边的焚香谷众人。

    「上官道友。」他开口,语气比刚才冷了些,「关于九尾天狐之事,不知焚香谷……有何说法?」

    上官策的脸色本就不好看,闻言更是阴沉了几分。他抬眼看向道玄,眼神里带着压抑的怒意。

    「道玄掌门这是何意?」他声音很硬。

    「九尾天狐脱困,我焚香谷亦是受害者!玄火坛被破,弟子伤亡,镇派之宝玄火鉴失落!此乃我焚香谷之耻!」

    「是吗?」田不易在旁边哼了一声,声音不大,但殿里很静,每个人都听见了。

    「那为何九尾天狐脱困后,不去别处,偏偏来了青云山?还出手救下草庙村村民,还与鬼王宗……似乎颇为熟稔?」

    他这话问得很刁钻。既点出了九尾天狐出现在青云山下的异常,又暗指焚香谷可能与魔教有牵扯。

    上官策「腾」地站起来,脸色铁青:「田不易!你什麽意思!」

    「字面意思。」田不易也站起来,胖脸上没什麽表情,但眼神很锐利。

    「九尾天狐被你们焚香谷关了三百多年,怎麽说跑就跑了?玄火鉴是你们镇派之宝,怎麽说丢就丢了?还有,那妖狐为何偏偏来了青云山?上官道友,这些……难道不该给天下正道一个交代吗?」

    「你!」上官策气得胡子都翘起来,手按在剑柄上,眼看就要发作。

    「够了。」道玄开口,声音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看了田不易一眼,田不易哼了一声,坐下。他又看向上官策。

    「上官道友,田师弟言语或许激烈,但所言并非全无道理。」道玄缓缓说道。

    「九尾天狐脱困,玄火鉴失落,此事关系重大。那妖狐实力深不可测,又与鬼王宗似有勾结。若她与魔教联手,天下必将大乱。焚香谷镇守南疆,职责所在,如今出了这等纰漏,难道……不该给个解释吗?」

    他话说得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确——你们焚香谷搞砸了,别想把锅甩给我们青云门。

    上官策脸色变幻,胸口剧烈起伏。他盯着道玄,又扫了一眼殿中其他人。所有人都看着他,眼神里有审视,有怀疑,有不善。

    他知道,今天这事,焚香谷是躲不过去了。九尾天狐脱困,玄火鉴失落,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青云门抓住了把柄,天音寺在旁边看着,他若不给个交代,焚香谷的名声就完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怒火,重新坐下。

    「玄火坛被破,是有人里应外合。」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焚香谷……出了内奸。目前正在追查。至于玄火鉴失落……亦是那内奸所为。待查明真相,我焚香谷自会清理门户,给天下正道一个交代!」

    他顿了顿,看向道玄,眼神阴沉:「但九尾天狐出现在青云山下,此事也颇为蹊跷。道玄掌门,贵派难道就一点不知情?那妖狐救下草庙村村民,却又与鬼王宗为伍,这其中……难道没有隐情?」

    他开始反咬一口。

    道玄面色不变,淡淡道:「此事我青云门亦在查探。那妖狐行事诡异,救下村民却又与魔教勾结,目的不明。但无论如何,她是从焚香谷跑出来的,这是事实。」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上官道友,当务之急,是找到九尾天狐,夺回玄火鉴。至于贵派内奸之事……还望早日查明,以免再生事端。」

    话说到这份上,意思已经很明白了——你们焚香谷的破事自己处理,但别想拖我们下水。

    九尾天狐是从你们那儿跑的,这个锅,你们背定了。

    上官策脸色铁青,但说不出话。他咬牙,点头。

    「好。」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我焚香谷……自会处理。」

    殿里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些,但依旧凝重。三方各怀心思,面上客气,心里都在算计。

    这场问责,没有赢家。

    天音寺折了个神僧,焚香谷丢了脸面,青云门多了个强敌。而九尾天狐和鬼王宗,还在暗处,不知道在谋划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