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 诛仙:她们都重生了 > 第五十二章 真是个疯女人

第五十二章 真是个疯女人

    她不是没试过。

    夜深人静,化作人形,贴着他,蹭着他,用尽狐族天生的魅惑。

    可他要麽睡得死沉,毫无反应;

    要麽迷迷糊糊把她推开,嘟囔着「小白别闹,好痒」;

    最过分的一次,他半梦半醒间竟把她当成了被子,手脚并用地卷过去。

    然后继续打呼噜,气得她当时差点现了原形咬他一口。

    【记住本站域名海量台湾小说在台湾小说网,??????????.??????等你寻】

    陆雪琪说的,是事实。

    残酷,但真实。

    「你倒是了解他。」小白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一丝被戳破的恼怒。

    「可那又如何?了解不代表拥有。

    时间在我这边。我有的是耐心,陪他耗。

    一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百年。

    你呢?陆雪琪,你能等他多久?等他开窍?等他哪一天忽然『爱』上你?别做梦了。」

    「我不需要等。」

    陆雪琪平静地说,她微微弯腰,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江小川放到床上——放在小白身侧的空位上。

    动作轻柔,与对着小白时的冰冷判若两人。

    放好后,她还仔细地替他掖了掖被角,指尖拂过他微蹙的眉心,似乎想将那点烦恼抚平。

    做完这一切,她才直起身,重新面对小白。两人隔着躺在中间的江小川,目光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因为我会抓住他。」陆雪琪看着小白,眼神坚定得如同她背后的天琊剑,宁折不弯。

    「就像前世一样。不管他懵懂,迟钝,还是逃避。只要是我认定的,我就不会放手。一次,两次,十次,百次……直到他眼里心里,都只有我一个人,再容不下其他。」

    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

    「你睡了九年,我错过了九年。那又怎样?」

    她微微倾身,靠近小白,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冰冷的呼吸。

    「从现在开始,他身边的每一个九年,都会是我的。你,不会再有丝毫机会。」

    小白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看着那双冰雪眸子里燃烧着的丶几乎要毁灭一切的执着火焰,心底第一次升起一种冰冷的丶近乎惊悸的感觉。

    这个女人,比她想像的更疯,更决绝,也更……危险。她不是来争抢的,她是来宣告所有权的。

    「呵,」

    小白忽然笑了,笑声有些乾涩,她往后靠了靠,重新摆出那副慵懒的姿态。

    只是眼神深处锐利不减。

    「话说得真满。陆雪琪,别忘了,他不是物件。他有自己的心思,自己的选择。你抓得再紧,捆得住人,捆得住心吗?」

    「他的心,早就该是我的。」

    陆雪琪直起身,不再看她,目光落在江小川沉睡的脸上,眼神是毫不掩饰的丶深沉如海的爱恋与占有。

    「只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或者……不敢知道。没关系,我来告诉他,一遍,两遍,千遍万遍。用说的,用做的,用往后所有的日子。」

    她顿了顿,仿佛才想起小白还在这里,施舍般地瞥了她一眼,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清冷疏离:

    「现在,请你离开。他需要休息。明日还要练功,准备七脉会武。」

    这是毫不客气的逐客令,以女主人的姿态。

    小白没动。

    她看着陆雪琪,又看看身边睡得毫无知觉丶甚至因为床铺的温暖和熟悉气息而微微咂嘴丶无意识朝她这边蹭了蹭的江小川,心里那点恼怒和不甘,忽然奇异地平息了些,化作一丝复杂的丶近乎怜悯的情绪。

    可怜的小川川,被这麽个偏执又强势的女人盯上,以后的日子,怕是难得清静了。

    不过……她抬眼,迎上陆雪琪冰冷的目光。谁又比谁好多少呢?自己难道不也是带着执念而来,步步为营?

    「行,我走。」

    小白忽然乾脆地应了,她慢悠悠地坐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那件宽大的中衣随着动作滑落,露出更多莹白的肌肤,她却浑不在意。

    她走到陆雪琪面前,两人身高相仿,视线平齐。

    「不过,陆雪琪,」

    小白看着她,银色的瞳孔在阴影里微微发光,带着一种古老的丶洞悉世情的淡然和一丝警告。

    「别把事情做得太绝。

    感情不是攻城掠地,逼得太紧,绳子是会断的。

    他是什麽样的人,你比我清楚。

    真把他吓跑了,或者……伤了,你觉得,你能承受得起那个后果吗?」

    陆雪琪睫毛微微一颤,没说话。

    小白不再多言,转身,赤足无声地走向门口。

    月光将她的背影拉得很长,银发如瀑,白衣松散,明明该是狼狈的模样,却偏偏透着一股惊心动魄的丶颓靡的美。

    走到门口,她脚步顿了顿,没回头,只轻飘飘丢下一句:

    「哦,对了。床,让给你。不过……」她侧过脸,露出小半张绝美的轮廓,唇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习惯可是很可怕的东西。九年养成的习惯,不是你说取代,就能取代的。夜还长,陆仙子,好梦。」

    说完,她身影一晃,便消失在门外的夜色里,如同融化的雪,了无痕迹。

    只有空气中,残留着一丝极淡的丶湿润的丶属于她的气息。

    陆雪琪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月光静静笼罩着她,将她挺直的脊背勾勒出一道清寂的弧线。

    小白的最后一句话,像一根细刺,扎进她心底最坚硬的冰层下。习惯……九年……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在清冷的月光里迅速消散。

    然后,她转过身,走到床边,坐下。

    床榻上还残留着小白身体的温热和那丝湿润的水汽,混着江小川身上乾净熟悉的味道,形成一种奇特而暧昧的氛围。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江小川的脸颊,触感温热,皮肤细腻。

    他睡得很沉,对刚才两个女人之间无声的硝烟毫无所觉,只是无意识地皱了皱鼻子,像是在梦里闻到了什麽不喜欢的气味。

    陆雪琪看着他的睡颜,冰冷的眼神一点点融化,化作深不见底的柔情和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疲惫。

    她赢了今晚的对峙,用强势和笃定逼退了小白。

    可她心里清楚,这场战争,远未结束。

    小白不是田灵儿,她活了太久,心思太深,耐心也太足。

    她就像潜伏在阴影里的猎手,不会轻易放弃。

    还有一个月,七脉会武。

    还有暗处,那个同样重生归来丶手握噬血珠与合欢铃丶心思莫测的碧瑶。

    前路迷雾重重,强敌环伺。

    但……

    陆雪琪俯下身,在江小川的唇上,极轻丶极快地印下一个吻,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和珍视。

    一触即分,如同蜻蜓点水,却在她心底漾开无尽的涟漪。

    她的目光落在自己指尖——那里,还残留着傍晚时,从自己发间截断丶亲手为他打结的那缕青丝的触感。她轻轻握紧了手指,仿佛握住了某种无形的羁绊。

    无论如何,她不会再放手。

    前世她能赢,这一世,她也绝不会输。

    谁也别想,再从她身边夺走他。

    夜风从敞开的房门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动了桌上的油灯火苗,明明灭灭。

    陆雪琪起身,走到门边,将房门轻轻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寒风与窥探。

    然后,她走回床边,和衣在江小川身侧躺下,隔着薄薄的被子,将他连人带被,轻轻拢进自己怀里。

    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刚刚在一起时,她总是怕他跑了,夜里总要这样抱着才能安心。

    熟悉的温暖和气息包裹而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她闭上眼睛,将脸轻轻埋在他颈窝,感受着他平稳的呼吸和心跳。

    这一次,我会守得更好。

    她在心里,无声地说。

    窗外,月过中天,星河寂寥。大竹峰的夜,深沉而静谧,仿佛什麽都没有发生过。

    只有远处厨房的屋顶,一道几乎融入夜色的白影悄然掠过,轻盈地落在后山最高的那根竹梢上,随风轻轻起伏。

    小白抱膝坐着,银发与白衣在夜风中飘拂,她望着那扇已然紧闭的房门,望着窗纸上透出的丶微弱而安稳的灯火,许久,许久。

    然后,她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散在风里,了无痕迹。

    「真是个……疯女人。」她低声自语,不知是说陆雪琪,还是说自己。

    但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极淡丶极复杂的弧度。

    游戏,似乎越来越有趣了。

    她抬头,望向北方漆黑的夜空,那里是狐岐山的方向。碧瑶……你也该,等不及了吧?

    风更大了,竹海涛声阵阵,如泣如诉,仿佛在预示着,风暴即将来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