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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截胡金瓶儿

    数日前,远离青云山的某个偏僻小山村。

    时近黄昏,残阳如血,将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空气中弥漫着炊烟和泥土的味道,偶尔传来几声犬吠和归家农人的吆喝,平凡,安宁。

    一个身穿黑色劲装丶面覆黑纱丶身姿高挑曼妙的女子,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村口。

    她露在外面的一双眸子,如同寒星,正是鬼王宗四大圣使之一的朱雀,幽姬。

    她的目光,越过低矮的土坯房和袅袅炊烟,精准地落在了村尾一处看起来最破旧丶几乎快要倒塌的茅草屋上。

    那里,隐隐传来压抑的咳嗽声,和一个女子低低的丶带着绝望的啜泣。

    幽姬身影一晃,已到了茅屋前。

    她轻轻推开那扇歪斜的丶几乎一碰就倒的木门。

    屋内昏暗,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霉味。

    家徒四壁,只有一张破木床,一张瘸腿的桌子。

    床上躺着一个骨瘦如柴丶面色灰败丶不住咳嗽的老妇人,已是进气多出气少。

    床边,跪坐着一个年轻女子,约莫二十出头年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丶打着补丁的粗布衣裙,却难掩其天生丽质。

    她肌肤是那种长期营养不良的苍白,但眉眼精致,尤其是一双眸子,此刻虽盛满了泪水和无助,却依旧能看出其下的灵动与一种深藏的不甘。

    她正用一块湿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老妇人额头的虚汗,自己脸上也挂着泪痕。

    这女子,正是金瓶儿。

    只不过此时的她,还不是后来那位合欢派妙公子,只是一个命苦的丶为了给病重母亲抓药而几乎山穷水尽丶甚至快要被村里恶霸逼着卖身的可怜村姑。

    听到开门声,金瓶儿猛地抬头,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色中丶气息冰冷神秘的女子站在门口,吓得她惊呼一声,下意识地挡在了床前,声音颤抖:「你丶你是谁?你想干什麽?」

    幽姬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双饱经风霜却依旧美丽的眼睛,让她心中微动。

    确实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难怪少主会特意吩咐,要在其他教派那些人发现之前,将她带走。

    「你不必怕。」幽姬开口,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

    「我不是来害你的。相反,我是来给你,和你母亲,一条生路。」

    金瓶儿眼中警惕未消,但听到「生路」二字,还是燃起一丝微弱的希望,颤声问:「什丶什麽生路?」

    「离开这里,跟我走。」幽姬淡淡道,目光扫过床上奄奄一息的老妇人。

    「你母亲的病,寻常药石罔效,但我有法子可为她续命。

    而你,留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

    跟我走,你可学到安身立命丶甚至掌控自己命运的本事。」

    金瓶儿愣住了,看着幽姬,又看看床上气若游丝的母亲,心中天人交战。

    眼前这黑衣女子来历不明,气息诡异,但那种笃定和隐隐透出的强大,又让她觉得,这或许是真的唯一机会。

    留在这里,母亲必死,她自己……恐怕也难逃厄运。

    「你……为什麽要帮我们?」她咬了咬苍白的嘴唇,问。

    「受人之托。」幽姬简洁地说,没有透露碧瑶的名字。

    「一个……能改变你命运的人。她看中了你的资质和心性。至于以后你的路怎麽走,是成为他人掌中玩物,还是自己掌控一切,等你见到她,由她决定。」

    金瓶儿沉默了很久。

    屋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母亲的咳嗽声越来越微弱。

    最终,她抬起头,眼中那份柔弱无助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取代。

    她擦去脸上的泪,对着幽姬,缓缓跪了下去,磕了一个头。

    「我跟你走。求您,救救我娘。」她的声音依旧带着颤,却有了力量。

    幽姬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她走上前,伸手扶起金瓶儿,指尖触到她冰凉颤抖的手。「收拾一下,马上走。你母亲的病,耽搁不得。」

    金瓶儿重重地点了点头,不再犹豫,迅速将家中仅有的几件破旧衣物和一点乾粮打包,又小心翼翼地将已经昏迷的母亲背起。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生活了二十年丶给予她无数苦难也承载着她与母亲最后温情的破败茅屋,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坚定取代。

    幽姬袖袍一卷,一股柔和的黑色雾气涌出,托起金瓶儿和她背上的母亲。

    三人身影化作一道淡淡的黑烟,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沉沉的夜色,离开了这个平凡的小山村,也彻底改变了金瓶儿原本可能坠入合欢派丶命运多舛的未来轨迹。

    夜色中,幽姬的声音淡淡响起:「以后,你就叫金瓶儿。忘记过去。你的命运,等少主回来,再行定夺。」

    金瓶儿背着重病的母亲,感受着脚下飞逝的景物和身边黑衣女子深不可测的气息,紧紧咬住了嘴唇,眼中最后一点泪光也被夜风吹乾,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醒和深藏的丶对力量的渴望。

    回到此刻,通天峰,巽位擂台边。

    空气凝固,温度骤降。

    江小川看着躲到自己身后丶瑟瑟发抖丶我见犹怜的「小玉」,又看看面前眼神几乎要杀人的田灵儿和陆雪琪,只觉得一个头比十个大,舌头像是打了结,完全不知道该说什麽,做什麽。

    「小丶小玉师妹,你丶你别怕……」他乾巴巴地试图安慰,可这话一出口,田灵儿和陆雪琪的眼神更冷了。

    「江小川!」田灵儿再也忍不住,尖声道。

    「她是谁?!你什麽时候认识的?!还『好帅』?你丶你……」她气得眼圈又红了,胸口剧烈起伏。

    陆雪琪没说话,只是上前一步,目光越过江小川,直接落在「小玉」脸上,那眼神冰冷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伪装。

    「落霞峰,小玉?」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

    「我似乎,未曾听过落霞峰有你这号弟子。」

    「小玉」身体抖得更厉害了,几乎整个人都要缩到江小川背后,只露出一双惊慌失措丶泪光盈盈的眼睛,声音带着哭腔:

    「我丶我刚入门不久……修为低微……陆丶陆师姐不认得我,是丶是正常的……我丶我只是……崇拜江师兄……没丶没有别的意思……」

    她越是这样示弱,越是往江小川身后躲,田灵儿和陆雪琪心中的怒火和疑心就越盛。这女人,绝对有问题!

    「不管你有没有别的意思,现在,立刻,离开这里。」陆雪琪冷冷道,语气狠厉。

    「对!滚开!离小川远点!」田灵儿也上前一步,和陆雪琪几乎并肩,虽然两人互相看不顺眼,但此刻在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狐狸精」时,竟然达成了诡异的统一战线。

    周围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这场面,比擂台上的比试还精彩!

    大竹峰的江小川,真是走到哪儿都是戏啊!

    前有小竹峰陆雪琪强势「护夫」,后有大竹峰田灵儿青梅竹马「宣示主权」,现在又来个落霞峰的小师妹「羞涩告白」……

    这简直是七脉会武之外,最引人瞩目的「情感大戏」!

    江小川被夹在中间,感受着三道(不,是无数道)目光的聚焦,听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议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羞愤欲死,又无力挣脱。

    他只想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时间倒流,在「小玉」开口之前就远远跑开!

    碧瑶(小玉)躲在他身后,感受着他身体的僵硬和面前两个女人几乎要实质化的怒火,心中那点因为成功接近他而产生的隐秘喜悦,很快被更多的酸涩丶不甘和一种扭曲的快意取代。

    看,她们急了。

    她们越是这样,就越说明她们在乎。

    而她,已经成功踏出了第一步,挤进了这个看似牢固的三角(或许更多?)关系里。

    她微微低下头,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丶深藏的势在必得,声音却越发柔弱可怜,带着哽咽:「对丶对不起……江师兄……我丶我好像给你惹麻烦了……我丶我这就走……」

    说着,她像是真的被吓坏了,松开抓着江小川衣角的手(她刚才不知何时抓上的),低着头,用手背抹着眼泪,转身就想从人群缝隙中挤出去,那背影单薄无助,踉踉跄跄,任谁看了都会心生不忍。

    江小川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莫名有点不是滋味,张了张嘴,想说点什麽,可话到嘴边,看着田灵儿和陆雪琪冰冷的侧脸,又咽了回去。

    田灵儿和陆雪琪看着「小玉」离开的背影,眼神依旧冰冷,但紧绷的气氛,似乎随着「碍眼者」的离开,稍稍缓和了一瞬。只是两人之间的低气压,依旧存在。

    「小川,我们走!」田灵儿一把拉住江小川的胳膊,就要把他拽离这个是非之地。

    陆雪琪没动,只是静静看着江小川。

    江小川看看怒气未消的田灵儿,又看看眼神深沉的陆雪琪,再看看周围无数看热闹的目光,只觉得心力交瘁。他挣脱田灵儿的手(没太用力),深吸一口气,声音疲惫:

    「我……我想一个人静一静。去调息,准备明天的比试。」

    说完,他不再看她们,低着头,分开人群,朝着与大竹峰休息区域相反丶更僻静的方向,快步走去。

    背影带着显而易见的狼狈和逃离。

    田灵儿和陆雪琪看着他离开,都没有立刻追上去。

    两人对视一眼,目光在空中碰撞,又迅速分开,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难明的情绪。

    愤怒,警惕,不甘,还有一丝……对那个逃跑家伙的无奈。

    周围的议论声再次嗡嗡响起,经久不息。

    而已经挤出人群丶走到远处的碧瑶(小玉),停下脚步,回头望向江小川消失的方向,又看看远处依旧对峙的田灵儿和陆雪琪,蒙在易容面具下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而妖异的弧度。

    游戏,越来越有趣了,不是吗?

    她轻轻抚摸着袖中那根冰冷沉重的噬魂棒,感受着其中与自己血脉相连的凶戾力量,眼中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幽光。

    小川,我们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