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回到客栈,又是另一番「景象」。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找台湾好书上台湾小说网,t??w??k??a??n??.c??o??m??超方便】
小白似乎打定主意要「暖床」,每晚都准时钻进他被窝。
江小川从最初的拼命抗拒,到后来的半推半就,再到现在的……麻木接受。
「地上凉,会得风寒。」小白总用这个理由,理直气壮。
「我是修士!不怕风寒!」江小川反驳。
「修士也是人,血肉之躯。」小白搂着他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睡意,「别吵,睡觉。」
她的身体很暖,很软,带着淡淡的馨香。
抱着其实……挺舒服的。
江小川僵硬地躺了会儿,听着她均匀的呼吸,闻着她身上的香味,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
有时候,他会无意识地往那温暖源靠一靠。
小白似乎察觉到了,会把他搂得更紧些,嘴角在黑暗中悄悄弯起。
也有不安分的时候。
比如小白会「不小心」把冰凉的手脚塞进他衣服里,冰得他一个激灵。
「嘶——!小白!你手怎麽这麽冰!」
「冷嘛,借你暖暖。」小白无辜地眨眼,手脚却在他身上乱蹭,寻找最暖和的地方。
又或者,她会在半夜迷迷糊糊地亲他一下,额头,脸颊,有时候是嘴唇。
一触即分,像羽毛拂过。
江小川每次都被惊得睡意全无,心跳如鼓,可小白却像没事人一样,翻个身继续睡,留他一个人对着黑暗瞪眼,脸颊滚烫。
早上醒来,常常是面对面。
有时是小白蜷在他怀里,有时是他不知何时把小白搂住了。
然后小白就会用那种慵懒又戏谑的眼神看着他,直到他脸红耳赤地跳下床。
「小川川,你睡觉喜欢抱东西哦。」小白撑着脑袋,银发流泻,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没有!是你自己滚过来的!」江小川背对着她穿衣服,手忙脚乱。
「是是是,都是我不好。」小白也不争,只是笑,那笑声让他耳朵更红。
日子就这麽一天天过去。
没有惊天动地,只有琐碎日常。
一起吃饭,一起散步,一起练功,一起晒太阳,晚上……一起睡觉。
很奇怪,江小川竟然慢慢习惯了。
习惯了碧瑶别扭的关心和小白的亲昵。
甚至,心里那点因为她们靠近而产生的紧张和抗拒,也淡了许多,变成一种……
说不清道不明的丶温水煮青蛙般的适应和……隐秘的舒适。
他不敢深想这变化意味着什麽。
就当是……躲清静吧。他这麽告诉自己。
……
东海,流波山。
此刻,北麓黑鸦礁一带,却弥漫着比海雾更浓的血腥气。
长生堂丶万毒门丶合欢派十馀名精锐弟子,正围着一处隐约发光的古阵法忙碌。
阵法中央,隐约传来沉闷如雷的兽吼,带着洪荒凶戾之气。
正是被他们以秘法暂时困住的异兽夔牛。
突然,一道月白身影,如惊鸿,如鬼魅,毫无徵兆地出现在礁石之上。
雾气似乎自动为她分开,露出那张清冷绝伦丶却面无表情的脸。
她腰间悬着两把剑,一湛蓝,一冰蓝。
「什麽人?!」一名长生堂弟子厉喝。
回答他的,是一道冰蓝剑气。
快,冷,厉。
那弟子甚至没看清剑光从何而来,只觉脖颈一凉,视线便天旋地转,最后看到的是自己无头的身体缓缓倒下。
「敌袭——!」
惊叫声戛然而止。
因为第二道,第三道……无数道冰蓝剑气,如同骤降的暴风雪,瞬间席卷了整个黑鸦礁!
剑气并不宏大,却精准无比,每一道都直指要害,封死所有退路。
剑光过处,血肉横飞,惨叫连连。
有人祭出法宝,毒雾弥漫,鬼影森森。
可那月白身影在剑光与毒雾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
冰蓝剑光所向,法宝碎裂,毒雾溃散,鬼影湮灭。
她甚至没有动用腰间那把湛蓝的仙剑,仅仅凭着那柄冰蓝长剑,便如同收割稻草般,将礁石上的魔教弟子一一斩杀。
不到一炷香时间。
礁石上,重归寂静。
只有海浪拍打岩石的轰鸣,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尸体,死状各异,却都是一剑毙命,伤口处凝结着冰霜。
陆雪琪持剑而立,月白道袍纤尘不染,连发丝都未曾凌乱。
冰蓝长剑剑尖斜指地面,剑身上光华流转,隐隐有细碎的雷光跳跃,发出愉悦的轻鸣。
她方才斩杀一名万毒门长老时,顺手取了其一块罕见的「雷髓晶」,此刻已融入雪川剑中。
剑身的雷属性,似乎更强了些。
她目光扫过礁石中央。
那困住夔牛的阵法因施法者死亡,已然黯淡松动。
阵法中央,隐约可见一尊小山般丶形似青牛丶却只有一足丶周身电光缭绕的巨兽,正发出愤怒而虚弱的低吼。
陆雪琪走过去,手腕一翻,雪川剑轻轻点在那阵法最关键的几个节点上。
「咔嚓」几声轻响,阵法光芒彻底熄灭。
失去了束缚,夔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咆哮,独足一踏,地动山摇,周身电光大盛,就要朝这个脱困的「恩人」(也可能是新的威胁)冲来。
陆雪琪不退不避,只是抬起手,掌心向上。没有动用灵力,只是静静地,看着夔牛那双充满暴戾和茫然的巨大眼睛。
夔牛冲到她面前数丈处,猛地停下。
它似乎从那月白女子身上,感受到一种令它本能畏惧又隐隐亲近的气息。
不是力量上的压制,而是一种更玄妙的丶仿佛源自天地本源般的威严与……平和?
它低头,巨大的鼻子在她掌前嗅了嗅,眼中暴戾渐消,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疑惑,然后,慢慢化为温顺。
它低低地丶如同闷雷般鸣叫了一声,独足弯曲,竟是朝着陆雪琪,缓缓伏低了那山岳般的庞大身躯。
陆雪琪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了然。
是了,诛仙剑。
这夔牛灵性不低,感知到了。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夔牛粗糙冰冷的额头。
「你可愿随我回青云?」她问,声音清冷。
夔牛抬起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腰间的剑,再次低伏下身,用巨大的头颅,极轻地,蹭了蹭她的手。
意思很明显。
「好。」陆雪琪点头,「青云山,会是你新的栖身之所。」
她不再耽搁,心念一动,夔牛周身电光收敛,身形竟开始缩小,最后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没入她袖中。
她得尽快回山,与道玄师伯说明,为青云添一护山神兽。
临走前,她看了一眼满地狼藉。
血腥,白骨,碎裂的法宝。
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只是清理了一处污秽。
御起天琊,湛蓝剑光冲天而起,瞬间没入浓厚海雾,消失不见。
两日后,才有其他闻讯赶来的正道修士抵达流波山。
只见黑鸦礁上白骨累累,残留的魔气与凌厉剑意交织,令人胆寒。
却不见魔教妖人,也不见那传闻中的异兽夔牛。
只有海风呜咽,仿佛在诉说这里曾发生过一场短暂而残酷的清洗。
消息传回魔教,长生堂丶万毒门丶合欢派震怒之馀,更是心惊胆战。
派去的皆是好手,竟在短短时间内被屠戮殆尽,对方甚至没留下任何明显身份线索,只有那凌厉冰寒丶带着雷属性的剑气……
他们不约而同想到了青云门。
忌惮,深重的忌惮,在几派心头蔓延。
鬼王宗自然也收到了消息。
幽姬向鬼王汇报时,语气平静。
鬼王只是淡淡「嗯」了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最终化为冷笑。
「跳梁小丑,自取灭亡。」他评价那几派,然后看向女儿传回的丶关于她与那江小川在清溪镇「一切安好」的讯息,眉头又微蹙了起来。瑶儿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