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些时日,江小川觉得自己需要点「清净」来抚慰受创的心灵(虽然这创伤多半是他自己胡思乱想造成的),便又溜达到了栖梧筑。
依旧是那片宁静的竹舍,阳光透过竹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玲珑正在檐下翻晒一些新采的草药,动作轻柔。
龙念川则蹲在药圃里,这次没玩石头,而是拿着一把小药锄,学着玲珑的样子,笨拙地给一株灵草松土,神情专注得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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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珑姑娘,念川。」江小川打招呼。
玲珑抬起头,看到他,眼中漾开温柔的笑意:
「公子来了。稍坐,我刚煮了莲子羹,清热去火,正好可以喝一些。」
龙念川看到他,眼睛一亮,丢下小药锄就跑了过来,一把抱住他的腿,仰着脸,琉璃眼里满是欢喜:「爹!你来了!」
江小川现在已经很习惯这声「爹」了,甚至……心里还有点隐秘的自得?
看,这可是兽神!
毁天灭地的兽神!
叫他爹!
虽然这个兽神看起来傻乎乎的,但架不住他厉害啊!
有个这麽厉害的「儿子」,说出去多有面子!
虽然不能说出去。
他伸手揉了揉龙念川柔软的黑发,手感很好。「嗯,来了。念川在帮你娘干活?」
「嗯!我在松土!」龙念川用力点头,一脸「快夸我」的表情。
「真棒。」江小川毫不吝啬地夸奖,龙念川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
玲珑端了两碗莲子羹出来,一碗给江小川,一碗给龙念川。
江小川在竹凳上坐下,慢慢喝着。
莲子羹清甜软糯,带着淡淡的荷花香气,入口顺滑,一路暖到胃里,似乎连心里那点烦闷都抚平了些。
「公子近日,似乎有心事?」玲珑在他对面坐下,轻声问。
她总是能敏锐地察觉到他情绪细微的变化。
「没丶没什麽,就是练功有点不顺。」
江小川含糊道,总不能说被几个女人看得流鼻血和晕倒吧?
玲珑笑了笑,没追问,只是温声道:「修行之道,张弛有度,不必过于逼迫自己。若觉得烦闷,可常来坐坐。这里,总是安静的。」
「嗯,谢谢玲珑姑娘。」江小川真心道谢。
在这里,时间是慢的,心是静的。
玲珑温柔包容,念川憨直可爱,没有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尴尬和捉弄,只有岁月静好的安宁。
他喜欢来这里。
龙念川几口喝完莲子羹,又眼巴巴地看着江小川碗里的。
江小川笑着把自己那碗推过去大半。
龙念川高兴地接过去,咕咚咕咚喝完,满足地打了个小饱嗝,然后凑到江小川身边,挨着他坐下,脑袋靠在他肩上,不一会儿,竟然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睡着了。
江小川身体微僵,随即放松下来,任由他靠着。
少年(?)身上乾净清爽的气息传来,混合着阳光和青草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看龙念川安静的睡颜,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此刻只剩下孩童般的纯净。
心里那点因为「兽神」身份而产生的疏离和畏惧,不知不觉又淡了许多。
玲珑拿了条薄毯,轻轻盖在龙念川身上,动作轻柔,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看着靠在一起丶安静休憩的一大一小,唇角弯起满足的弧度。
阳光暖暖地照着,竹影摇曳,茶香(虽然是莲子羹的香气)袅袅。
江小川也慢慢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难得的丶无人打扰的宁静时光。
……
又过了几日,江小川在后山练剑时,又被陆雪琪单独「抓」到了。
这次是在一片更僻静的竹林深处,只有他们两人。
陆雪琪检查完他今日的功课,指出几处不足后,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让他继续练习,而是走到他面前,挡住了他准备挥剑的动作。
「雪琪?」江小川疑惑。
陆雪琪没说话,只是目光在他身上扫了扫。
从上到下,最后停留在他腰腹以下某处。
虽然隔着衣物,但那目光如有实质,让江小川瞬间想起了浴室那一幕,脸「腾」地红了,下意识地夹紧了腿,后退一步。
「发育得不错。」
陆雪琪忽然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今天的天气,但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却飞快地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促狭?
「你!」
江小川脸涨得通红,又羞又气。
「你不是说忘了吗?!陆雪琪你说话不算话!」
「我忘了什麽?」
陆雪琪微微歪头,一脸无辜,但那上翘的嘴角出卖了她。
「你……!」
江小川气得说不出话来,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看着他羞愤交加丶像只炸了毛的小猫的模样。
陆雪琪心里那股从浴室事件后就一直憋着的丶混合着尴尬丶羞恼和某种奇异悸动的情绪,忽然就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丶难以言喻的满足和……愉悦。
原来逗弄他,看他这副样子,是这麽有趣的一件事。
她上前一步,逼近他。
江小川想退,身后是竹子,退无可退。
「别动。」陆雪琪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
她伸出手,却不是推他,而是轻轻环住了他的腰,将他带入自己怀中。
江小川身体瞬间僵直,手还保持着握剑的姿势,呆呆地被她抱着。
鼻尖撞进一片温软之中,清冽的梅香混合着女子特有的幽香瞬间将他包围。
陆雪琪的身材高挑,比他高出小半个头,此刻他脸正好埋在她颈窝稍下的位置,能清晰地感觉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弧度,以及透过薄薄道袍传来的温热体温。
「!!!」
江小川脑子嗡的一声,血液似乎都冲到了头顶,又迅速倒流回脚底,浑身僵硬得像块石头,动都不敢动。
那晚浴室的画面,小白衣衫不整的画面,还有此刻怀中真实的触感,交织在一起,冲击着他脆弱的神经。
心里某个角落,不受控制地,涌起一股陌生的丶燥热的悸动,让他口乾舌燥,心跳如雷。
陆雪琪抱着他,下巴轻轻搁在他发顶。
她能感觉到怀里身体的僵硬和轻微的战栗,也能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
她自己的心跳也快得厉害,脸上发热,但抱着他的感觉实在太好,温暖,充实,带着独属于他的丶让她心安的气息。
她忍不住收紧了手臂,将他更紧地圈在怀里,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身体里。
两人就这麽静静地抱着,谁也没说话。
竹叶沙沙,阳光透过缝隙洒下细碎的光斑,落在他们身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瞬,也许是很久,江小川才从那种魂飞天外的状态中稍微找回一点神智。
他动了动,想挣脱,声音发乾:「雪丶雪琪……放开……」
「不放。」
陆雪琪的声音闷闷的,带着点罕见的任性,手臂又紧了紧。
「你……」江小川又羞又急,却又不敢真的用力挣扎,怕碰到不该碰的地方。
他只能僵硬地站着,任由她抱着,感受着那惊人的柔软和温暖,还有自己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反应。
要死了……他真的快要疯了……
又抱了一会儿,陆雪琪似乎终于心满意足,又或者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的某些变化,这才缓缓松开了手臂,但一只手还搭在他腰间,没有完全放开。
她低头,看着江小川红得快要滴血的脸和慌乱躲闪的眼神,眼中笑意更深,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
「下次再让我看见,可就不只是看看了。」
说完,她收回手,后退一步,恢复了平时清冷的模样,仿佛刚才那个主动拥抱丶语出惊人的人不是她。
「继续练剑。今日再加练三十遍。」
然后,她转身,月白的身影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步伐从容,只是背影似乎比平时挺得更直了些。
江小川站在原地,手里还握着雪川剑,脸上温度久久不散,脑子里反覆回荡着她最后那句话。
下次……不只是看看?
那丶那还想干嘛?
他不敢深想,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浑身都烧得慌。
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举起雪川剑,对着空气胡乱挥舞了几下,毫无章法。
练什麽剑!
他现在连剑都拿不稳了!